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 第6章

作者:芙茉莉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甜文 高岭之花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原来这会就已经把手伸到他身边了。他心头胜负欲顿起,想与这个所谓小说世界中的天选之子正面交锋的欲望到达了顶点。

他真的很想知道,他本该会死在怎样的人手里。

瘦高青年与中年男人被轰了出去,他们有备而来。想来原著中会退出倒也不是因为付不起钱,而是怕树大招风,引人猜忌。

看来这个鼻烟壶确实对那位主角攻很重要了。

顾泽一边想着该怎么利用这个东西在之后占据上风,一边缓缓举起手牌:“虽然人是假的,但钱是真的,想方设法也要来钟老的拍卖会送钱悼念,也是感慨。”他啧啧两句,又道,“我跟,十万。”

“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个。”刚才的小插曲,钟毓秀是有些慌乱的。这次活动他全程盯着,竟还能出现让人混进来这么大的纰漏,这无疑是让在场宾客的安全没了保障。顾泽这段话倒解了他些许尴尬,钟毓秀顺着往下说,“十万,第一次。”

顾泽今日头一回出手,又是个小物件,所有人都觉着应该没人会没眼力见到这时候冒出来跟他抢。只有顾泽翘着二郎腿,手指轻敲,饶有兴致地打着节拍。

“五、四...”

“十万,第二次。”

“三、二...”

“十万,第三... ”

“一。”

“二十万。”

牌起音落,全场哗然。除了顾泽以外的所有人,都愕然看向那个面无表情说出二十万的沉静青年。

赵砺川算是反应快的了,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再次望向身边的人。后知后觉方才顾泽的倒数,是在数易砚辞几时会举牌。

他为什么知道易砚辞会举牌,又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戏谑的,无奈的,又夹杂一丝...纵容的表情。

然而让赵砺川面部表情更加崩坏的还在后面,他看到顾泽薄唇轻启,头也不回地唤了一声:“砚辞。”

全场寂静,连易砚辞自己也被这两个字钉在原地,瞳孔都微微放大。

然而始作俑者依旧优哉游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伴侣,夫妻一体,你跟我抢什么。”

一瞬安静后,全场哄堂大笑。

众人不知这对商业联姻的公子哥为何突然关系缓和,但到底两人是领了证的没错,这会都跟着起哄。

“对啊,你们夫妻俩在这喊个什么劲,最后不从一张卡里扣吗?”

“这两口子把我们当套使呢。”

顾泽早在说第一个字时就半转过身看向易砚辞,将他脸上那青一阵白一阵的表情完美捕捉,差点没笑出声。

他觉得这位发小可能被他弄得有点懵,不知道他抽什么疯。但不得不说,顾泽逗人逗得还挺爽,他从小就喜欢看这个闷声小冰块被气裂缝的样子。

真的很有趣。

不过最受震撼的还是顾泽身边的朋友,特别是赵砺川和商融,简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商融更是伸手来摸他额头,满脸惊异道:“你怕不是被鬼附身了吧。”

“我被你附身了。”顾泽打开他的手,再次举牌,“见笑了见笑了,来吧,二十万零一块,算我的。”

钟毓秀乐得不行:“抠死你得了。”

锤落三次,买卖成交。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臊的,易砚辞真的没有再继续举牌。

顾泽回头瞟他一眼,这人脸又冻上了,比速冻柜还快。

他哼笑一声,打开手机啪嗒啪嗒打字:“你刚才不想要,为什么我一叫价就追,这么想跟我作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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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环山路

顾泽发完就回头看了一眼,易砚辞正垂眼打开手机。他又坐正,瞅着屏幕上方“正在输入中...”冒出来几次又消失,好半天终于弹出一条消息“你为什么要拍鼻烟壶”

顾泽蹙眉,这人是不是对这个鼻烟壶过于在意了。

西北独傲孤狼:“看对眼了”

西北独傲孤狼:“回答我的问题”

那边又沉默一会,才说:“就当是吧”

顾泽被他气笑了,不说拉倒。刚准备按灭手机,又有新进消息“之后请别在公开场合随意开玩笑,我不喜欢”

顾泽挑眉:“哪句话开始是玩笑?”

法定婚姻是事实,他无权否认。

果然对面又陷入安静,片刻后,像是忍无可忍,直截了当:“请不要拿我做与情人吵架时气对方的筏子,我对参与你们的爱情游戏没有兴趣。”

顾泽快笑出声了:“从哪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易总这么忙,还有空每晚追狗血八点档?要么是天赋异禀,这边建议改行去做影视编剧。我让商融顶流给你牵线”

那边不说话了,连正在输入中都没有。易砚辞嘴是毒,但碰到顾泽也得偃旗息鼓。

“行了不贫了,我没有要把你做工具人的意思,跟秦夏也是真要断了。不管你信不信吧,老子现在要开始搞事业了”

“我俩联姻也快两年,因为我的原因,当初两家想要的双赢没捞着不说还全是负面影响,想想不是很浪费吗。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所以易总,之后就劳驾您跟我演一演琴瑟和鸣,把顾易两家的名声恢复恢复,顺带手股价往上提一提,怎么样?”

顾泽发出去,又想了想,打字:“收回‘怎么样’”

“微笑jpg.”

意思是,是通知,不是询问。他多少有点雄竞的意思,虽说知道易砚辞其实没那么讨厌他,但之后深入合作,还是要把握主动权。

本以为易砚辞会跟他拉锯几句,没想到对方直接说“我无所谓”

顾泽:“......”

行,你牛逼。

“既然这样,把鼻烟壶给我。”易砚辞又说。

顾泽到真有点好奇了:“老纠结这个做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易砚辞这次回得很快:“看对眼了”

顾泽:“......”

顾泽:“易总,你不诚恳”

易砚辞没再回复。

这可能是易砚辞头回在公开场合走神盯这么久的手机,惹得一旁宋家少爷一直看他,像是看好学生溜号那样稀奇。

“你不诚恳”这句话跳出来,拉远了易砚辞的思绪。他其实很少回忆从前了,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告诉他,拥抱美好回忆获取安慰入睡是失败的懦夫才会做的事,所以他从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对方先提起的,所以可以放纵沉湎一瞬。

应该是小学的时候。贵族学院一到放学,校门口就停满各类豪车。这种家庭父母大都较忙,多数安排司机和保姆接送。

但是顾泽不一样,他明明是家境最好的那个,父母却能做到每天准时带着小零食在校门口接他。

易砚辞常背着书包站在角落,看着顾泽跟他的好朋友像蝴蝶一样飞出来,热情挥手作别,坐上车高高兴兴回家。

目送顾泽离去,易砚辞开始自己的等待。他的家境也很好,但来接他的车会晚点。有时候晚一会,有时候晚很久。

易砚辞很沉默地等,他对来接他的车没有期待,因为车上只有一个很凶的、会边开车边吸烟的司机。对回家也没有期待,因为家里只有做完饭就离开的保姆。

他经常在下车后看向自家别墅对面,那也是一栋别墅,灯火通明其乐融融的别墅,那是顾家。

或许是他的偷窥行径实在太明显。有一天放学,顾泽在跟朋友告别后没有第一时间上车,而是转头,站在最后一抹余晖里望向易砚辞所站的阴影角落。

然后易砚辞就看着他跑过来,眨着那双有着特别颜色的眼睛,很大声地问:“你为什么总是看我。”

“我没有。”易砚辞绷着脸,其实很窘迫。

“你撒谎。”顾泽也学他绷着脸。

易砚辞被拆穿,脸羞涨发红。撒谎是坏孩子才干的事,他变成坏孩子了:“对不起。”

“我原谅你。”顾泽朝他伸出手,“坐我的车走吧,我爸妈都在,你知道的,他们都很喜欢你,所以不用害怕。我的车上有奶糖,有小饼干,你想吃吗。”

易砚辞舔了舔嘴唇:“我不想。”

“易砚辞同学,你不诚恳。”顾泽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没有在问你,我是在通知你。”

他啪的一下抓住易砚辞的手,拉住他往前。易砚辞有些犹豫:“可是,我在等我家的车。”

“需要等的东西都不要。”顾泽气呼呼的,“你打电话告诉你的司机,他被炒鱿鱼了!”

两个小朋友一前一后往前走,一个雄赳赳,气昂昂,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个被拉着手跟着,时不时偷看身前的人,像将军带回的战利品。

二人小小的影子在余晖中交叠,拉长又缩短,最终一起被容纳进那辆林肯车里,驶往回家的路。

回忆总是美好的,易砚辞几乎是不自觉勾起唇角,只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后,那笑又收敛了。

易砚辞按灭手机看向台上,余光中,那人的背影就在前方。

顾泽没有想错,拍卖会一结束,坐在最后的秦夏就拉着一张小脸,顶着水汪汪眼睛,又委屈又愤懑地扒拉开人群朝他这边走。

顾泽想到他平时那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模样就头疼,匆匆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拔腿就跑,商融和赵砺川叫他都没应。

商融奇怪地挠头:“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赵砺川盯着秦夏追逐顾泽离去的场景,没有说话。

顾泽对这里的地形到底比秦夏熟悉,三两下把人甩开,抽空给他发了条结束暧昧关系的信息。毕竟现在的时间线里,秦夏还没有对他做出什么,所以未免落人口实,顾泽还是周到表示歉意。做完这些后,将所有通讯方式拉黑删除,绑定情侣定位的手表也早就解除关系并丢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些,顾泽抄着兜在电梯里长舒一口气,连日来的焦灼不安终于放下了些许。

刚才拍卖会发生的事已经与原著内容相悖,他却没有受到抑制及影响,说明世界线不是不能改变的。也因此,顾泽才放心地跟秦夏断了关系。

他也该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顾泽哼着歌甩着钥匙来到地下车库,本以为自己应该是第一个下来的,没想到有人却比他更早。易砚辞已经坐上他那辆八百年没换过的黑色卡宴,打开方向灯拐了个弯驶向出口。

“大忙人啊,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