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死对头动心 第31章

作者:终晚夏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业界精英 甜文 近代现代

闻萧眠也没让着,在后面跟它吵:“有人给你撑腰了不起了是吧?”

“汪!汪!汪!”

闫芮醒哄哄方胖子:“乖,咱们不跟臭狗一般见识。”

“嗷!汪!”

“………呵。”

闻萧眠驾车,带他们去盘山路兜风,去山顶看不一样的海,吃农家特色餐厅,在赶着落日前回来,肩并在海边散步。

走得累了,他们就坐长椅上看夕阳。

夜晚的海风微凉,闻萧眠脱了外套搭闫芮醒身上,俩孩子围着他们转圈玩耍。

“明天想去哪玩?”闻萧眠边说边想,“对面街有个猫狗市场,去看看吗?还有,名极街有个夜市不错,明晚去那吃?”

闫芮醒抓了把沙子:“明天,要回去了。”

“这才两天。”闻萧眠说,“你不是被停了一个礼拜?”

“刚才霍夫曼教授联系我,大后天柏林有台手术,是枕咽逆向消融。他问我要不要来给他当一助,我答应了。”

再多的理论,都不如亲身实践,正式给闻萧眠手术前实践一次,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闻萧眠知道拦不住他,便也不再劝:“什么时候回来?”

“你手术前一天。”

“嗯。回去吧,早点休息。”

闫芮醒:“想再坐一会儿。”

想再听听海风的声音。

可手环却提示闻萧眠,闫芮醒已经非常疲惫,并且,有很多心事。

没几分钟,闫芮醒合上了眼,探过来的肩膀接住不断下坠的头,闻萧眠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偏偏这时,没眼力见的猫又来打扰,闻萧眠用眼神警告,方不远置若罔闻。

好在,它只是很轻地跳上闫芮醒的腿,蜷缩身体,像他一样柔软入睡。

闻萧眠侧头欣赏睡熟的人,轻轻揉方很近柔软绒毛,小声说:“晚安。”

次日,两人早早醒来,不约而同地拖延时间,愣是耗到下午四五点才离开。

先把姐弟俩还给方远默,告别时,闫芮醒三步一回头,不断和它们招手。

闻萧眠逗他:“要不今晚十二点,咱们把闺女儿子偷回来?”

“瞎说什么呢。”闫芮醒翻着给姐弟俩拍的照片,“小默要跟你拼命了。”

送回来时,方远默表面没说,实际偷偷检查了好几遍,生怕俩孩子受了委屈。难为小默了,把儿子和女儿借给这么不靠谱的人。

不对,方不远是跟着陈近洲的。

闫芮醒说:“我们都给小默合适吗?”

闻萧眠敲敲方向盘:“有什么不合适的,那个老狐狸还得感谢我呢。”

多了个理直气壮找旧情人的机会。

车往闫芮醒家开,车后排再也没了欢笑,闫芮醒只是低着头,反复划看照片。

到下一个路口,本该左转的路线,闻萧眠却右转,车漫无目的开出去一段距离,闫芮醒都没发现。

实在没得转,闻萧眠开口:“除了收拾行李,你还有事吗?”

“没。”闫芮醒专注看照片。

“去转转吗?”闻萧眠问他。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

毕业近十年,母校门前重新修缮,校服没变,周围的商贩老板兢兢业业。

他们在学校对面找了家小面馆,和准备上晚自习的学生坐一起,尤为突出。

老板瞅瞅用自带消毒湿巾擦桌子的闫芮醒,一眼认出了人,同时也认出了闻萧眠。

那会儿,闻萧眠常去隔壁超市买烟,经常刚抽两口,闫芮醒就过来抓人。

闻萧眠迅速沿窗户跳进面馆后厨,把烟塞给老板,再装模作样吃面。

老板回忆过去,说得酣畅淋漓,根本不管其他两个人的反应。

“哎呀,你瞧瞧现在多好。当年你俩跟冤家一样,现在都能一块来吃面了。”

老板聊热火朝天,闻萧眠听得心惊胆战,那么多年,闫芮醒从没在面馆抓到他抽烟的证据,今天全抖出来了。

等老板离开,闻萧眠转转手环,给闫芮醒加了块肉:“你吃。”

闫芮醒低头看肉,塞进嘴里。

闻萧眠埋着脑袋,感受手环淡下来怒火,偷偷蹭了把额头的汗。

女王消气了。

又苟活了一天。

重回故地,总能追回记忆。

闻萧眠说:“你还记得,咱们重逢前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闫芮醒挑着面条,脱口而出:“高考前最后一个晚自习。”

闻萧眠:“那会儿我和李明轩、张城买了酒,去综合楼顶庆祝,一口还没喝,就被你抓了现行。”

酒没收,人站了两节晚自习。

“大班长,你以前是真恶毒。”

“谁让你不服从管教。”

“我当年就那么点心愿,都被你剥夺了。”

“那算什么无聊心愿。”

闻萧眠放下筷子:“吃完了吗?”

闫芮醒擦擦嘴:“嗯,回去吗?”

“等我一下。”

闻萧眠付了面的钱,离开面馆。没五分钟,人提着个黑色塑料袋回来了。

闫芮醒看着袋子:“是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闻萧眠带上人,“跟我走。”

穿过马路,闫芮醒跟随他来到学校后门:“你想干什么?”

“进学校转转嘛。没校服傍身,明目张胆可进不去了。”闻萧眠扬扬下巴,“放心,这边没监控。”

闫芮醒看着对方的脸,再看看不算高的围墙:“你让我、跟着你、翻墙?”

不论是哪个词语,不管怎么样的排列组合,在闫芮醒的眼里都透露出四个字:不可思议。

“规章制度是限制中学生的,你充其量算往届校友。”闻萧眠怂恿,“规规矩矩那么多年,不试一把,怎么能知道翻墙的快乐?”

随即,闻萧眠利落跳上墙,蹲下来伸手:“快点,上来。”

闫芮醒扭头就走。

闻萧眠在身后喊他:“我时间不多了,陪我一次呗。”

闫芮醒当耳旁风,继续往前走。

神经失常,无聊透顶。

“闫芮醒,我就这么点遗愿,非要扫兴吗?”闻萧眠仍在身后喊,“就一次,我没遗憾了。”

闫芮醒:“…………”

道德绑架!

“闫医生,哎……不行,头疼,不行了,今天不去学校,我得疼死。”

身后的嚎叫虚伪又刻意,可没出三声,闫芮醒气呼呼转头,伸手:“仅此一次。”

“行嘞。”

闫芮醒跳进墙内,偷鸡摸狗跟闻萧眠身后,从没干过这种事的人,坚信自己被下了蛊。

纪检部部长,为什么要和刺头翻墙?

晚上八点,校内安静无声,只有高年级教室的灯还亮着,两人来到综合教学楼天台。

逐渐变暖的天,楼顶的风吹过耳边。两人席地而坐,闻萧眠递椰子水给他。

闫芮醒没接,看着闻萧眠偷放在身后的那瓶:“藏了什么?”

闻萧眠把偷开的酒罐往后挪:“超市老板见我帅非要送我的,我不收,他就不让我走。”

“你怎么不编老板看上了你,如果不收酒,就把女儿嫁给你?”

“我本来是想这样的。”闻萧眠笑着说,“但他家是个儿子,还嘬奶瓶呢,我这样不道德。”

闫芮醒:“……”

贫死了。

闫芮醒没收酒瓶,递给他可乐:“破例,让你喝一次。”

“但我瓶都开了,不喝有点浪……?”

话还没完,闫芮醒端着酒罐喝了下去。

闻萧眠:“…………”

随后,闫芮醒又伸出了手:“拿来。”

闻萧眠佯装翻袋子:“真就一瓶。”

“别装傻。”闫芮醒勾勾手,“别让我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