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音回响在耳侧,李望月呆呆伫立,半晌,转身回了套房。

他很想跟庭真希一起,能跟庭真希相处的时间他全都分外珍惜,可约定好的事他也没有反悔的习惯,已经让孟迟久等不能再让他的期待落空。

推门而入,孟迟扑过来,满脸苦色,小心翼翼说,“望月,对不起……我、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玩了。”

“为什么?”李望月诧异。

孟迟抓着头发,焦躁万分,“刚刚学院那边打来电话,我投递参赛的作品出了问题,我得马上过去开会,赶在截止日期之前改好提交……”

李望月心脏一紧。

这么巧?

孟迟一边手忙脚乱收拾行李,一边要哭出来跟李望月道歉,李望月也心疼,安抚他说没事,以后有机会也可以一起玩,顺手帮他收拾行李。

孟迟匆匆忙就走了,打车赶高铁。

李望月坐在空荡的房间里,心跳却一直慢不下来。

他觉得胸口闷,走到窗边呼吸新鲜空气,心里才稍微好些。

床上的手机震动两下。

李望月一把抓起来,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

对方问他:【现在好了吗。】

李望月一边打字回复他,一边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不经意抬眸,李望月却忽然反应过来,这个号码是空的。

那个空白号。那个跟踪狂的号。

悬空的手指猛然停下。

……

机场。

候机室。

庭真希放下手机的刹那,他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用错了号码。

第25章 能纠缠你的人只有我

李望月皱眉,对着短信确认了好多遍。

是空白账号,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跟踪狂,消停了不到一个月的跟踪狂。

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问他现在好了吗。

他刚刚差点以为是庭真希发来的消息。

【什么好了吗?】李望月试探着问。

对面没了动静。

半分钟后,才回复:【秦佑,好了吗。】

李望月深感怪异,这人太奇怪了,突然问起秦佑的事。

他也许久没有联系过秦佑,自然是不知道他的伤势恢复情况,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应该要休养好一段时间。

他问:【秦佑的事,是你干的吗?】

对方回答:【他不能再纠缠你,不是挺好的?】

这人答非所问的态度,倒是让李望月想起庭真希来。

总是带着傲慢和懒散,不把人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认真听人说话。

李望月会容忍庭真希的性子,不见得也会容忍这个没礼貌的变态。

【你不是也在纠缠我吗,你们谁又比谁高贵?】他语气严厉几分,带着点泄愤的怨怼。

对面反而不急不恼:【纠缠宝贝的人只能有我一个哦,他没被撞死算他八字硬^_^】

李望月瞳孔一颤。

对面继续说:【这次断手,下次断腿好不好?做成人棍很可爱呢~】

李望月连忙打断他:【别再说这种话了,你真是疯了】

对面简单几个字:【心疼了?】

李望月差点背过气去。

这人真是脑子有问题,而他也毫无办法,毕竟一个完全信息空白、没有归属地、甚至没有号码的短信,根本无从调查,报警也是白搭。

李望月本以为这段时间风平浪静,没想到又卷土重来。

手机又震了,他本不想理会,扫过去一眼,却停下动作。

【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人居然会道歉。

李望月迟疑着,刚想试着再给他讲道理,又弹出来一条。

【吓得晚上睡不着的话,我可以抱着你睡哦。】

【再睡不着的话,就只能做一晚上啦。】

【想一整晚都被宝贝咬着不出来】

……

无耻恶劣下流。

李望月刚刚那点恻隐之心马上烟消云散。

【疯子,滚远点。】

对面沉静了片刻,而后一扫玩笑姿态,瞬间冷下去。

【觉得我很坏吗。】

【那你可要小心了。】

【外面多的是比我还坏的人。】

【我还只是说说而已,等你真的被坏人盯上做了更过分的事,你可怎么办啊,我的宝贝。】

言尽于此,之后无论李望月再怎么质问,对面都不再回复。

李望月坐在床边,胸口起伏,眉头紧锁。

每次被这人缠一下,都让他身心俱疲。

比跟庭真希相处还要累。

这个空白账号就像是一个没有高光、没有焦点的死人眼睛,空洞地盯着他。

虽然知道死人是不可能伸出手抓你一下,但近似恐怖谷的不安感还是席卷而来,并没有随着这个跟踪狂的消失而褪去。

李望月犹疑万分,还是拨下了庭真希的电话号码。

响铃大概半分钟,对面才接起来。

没说话,但听得见拧开矿泉水瓶的声音,似乎在等他先开口。

“小希,是我。”李望月表明身份。

“我知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李望月沉默片刻,才问:“你在哪里?”

“机场。”

“刚才我同事说临时有事,要先回云棱。”

“知道了。”

李望月停顿:“你之前不知道这件事吗?”

庭真希反问:“你很希望我知道吗?”

“我……只是觉得意外。”李望月哑口无言,只能随便扯了几句过去。

听筒对面又没声了,只能听见捏矿泉水瓶的细微声响,还有喝水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庭真希问:“既然你现在没事,不来机场吗。”

李望月惊讶:“我还能去?”

他以为拒绝了庭真希的邀请就是彻底没戏,没有回头路可走。

庭真希的心向来狠,手段向来果决,拒绝他好意的人常常没有好下场。

“不,你不能来,刚刚航司说拒绝所有姓李的乘客登机,你来了他们就会把你赶出去。”庭真希面无表情。

李望月揣度他的话,而后问:“……你在开玩笑吗?”

“知道你还不过来?”

“好吧。”李望月微不可见地叹气:“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李望月揉了揉眉心,刚刚庭真希的态度确实很自然,并不知道孟迟的突发状况,或许是他想多了。

两件事或许并无关联。

李望月梳理好杂乱的思绪,把行李箱收好,出门打车赶往机场。

好在时间充裕,到的时候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庭真希在候机室休息,手边是打开的电脑和刚看完的文件,没收起来,他靠在椅背上养神。

这么忙,也不应该有时间顾他的事。

李望月觉得自己把他想得太坏了,也太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