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良月十三
庭真希下楼给他开门,却没有让他进来,手臂抵着门框:“你最好有大事,否则我也知道一些分尸手法。”
李望月在身后低头笑了笑。
赵冰像是一晚上没睡,直接从他手臂下面钻进来,朝李望月勉强地笑:“哥哥。”
这个称呼让李望月一愣。
虽然说这人向来脱线,又按理说,如果他和庭真希是好兄弟,那李望月身为庭真希的继兄,确实是赵冰名义上的哥哥,这么叫也没事。
但,
李望月观察庭真希的反应,他也一如既往,没什么反应。
赵冰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摊在沙发上,笑完就一脸苦恼:“我找了一晚上了,他到底在哪啊。”
李望月转身去餐厅帮他倒水。
庭真希在单人椅上坐下,思索片刻,“赵冰,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很多名字,被揉得皱成一团。
庭真希支着额角,了然道:“你又去哪里玩了谁,又把人甩掉之后开始后悔?”
“才不是。”赵冰埋怨地嘟囔,“我昨天在宴会上遇到一个人,聊得可投缘了,结果没留电话,可愁死我了……”
赵冰努力将纸摊平,“这些都是排除掉的人,但是当时来宾太多了,我真不知道到底是谁。”
“你见过他吗?”庭真希问。
赵冰点头,“见过,一面。我躲洗手间抽烟,他躲在里头不知道干嘛,反正就把隔间门打开了一下。”
“你在洗手间跟人调情?”庭真希冷笑。
赵冰一脸无辜,“不可以吗?这不是很常见的做*地点吗?”
李望月端了两杯水出来,放到桌上,他刚刚听到他们似乎在聊昨天慈善晚宴的事,他没有加入其中,毕竟他“没去”。
赵冰趴在桌上,非常惆怅,“我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
“你哥那边应该有受邀名单吧。”庭真希问。
“我哪敢找他要。”赵冰面露烦躁,“他肯定不会给,还要嘲笑我。我从小到大找他教我数学题都是被边讽刺边教的。”
庭真希面无表情,“那是因为你10岁还不会背乘法表,而且你还以为数学是瞎编出来的学科、数学家都是虚构的希腊神话人物。”
赵冰脸色涨红,反驳无能:“你……你到底站哪边啊?”
庭真希拿出手机,“我帮你问。”
赵冰立刻星星眼凑到他旁边,侧耳倾听。两个人靠得很近,脸都快贴到一起了。
李望月从门口拿了早报,坐到餐桌旁,远远看了这个景象,忍不住握紧手里的笔。
庭真希不喜欢过度亲密,侧头躲开这人的靠近,李望月心里的酸意才稍微好些,低头继续填字谜。
电话打出去,挺久才被接起。
赵冰低声咒骂,“睡睡睡,就知道睡,死了之后有的是时间睡。”
李望月看了眼闹钟,现在早上五点。
庭真希倒是很耐心等着对方接电话。
好不容易接起来,庭真希先打招呼,“赵董。”
对面似乎愣了一下,有窸窣声,清了个嗓。
“庭会长。”
赵冰见他对庭真希这么礼貌,嘟囔着:“虚伪。”
庭真希把赵冰的脸推开。
“抱歉这么早打扰您,实在是有事相求。是这样的,我在昨天的宴会上遇到一个人,我们很投缘,遗憾的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能不能麻烦赵董让我看看宾客名单?”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出个简短答复,“行。”
赵冰连口型带比划,庭真希眯了眯眼,又补充道:“还请赵董将宾客携眷的回执名单也给我一份,麻烦了。”
赵冰的意思是,这人可能不在受邀名单里,而是某个受邀宾客所携的眷属。
对面这次是真疑惑了,“庭会长跟谁的家眷聊得投缘?”
赵修检有这个反应不稀奇,毕竟他一个已婚男人,对这些事也比较敏锐,自然多有疑问。
庭真希解释了一下只是有这种可能性,而且他也不打算破坏任何人的家庭,赵修检才答应下来。
过了一会儿,所有名单就发来了。
赵冰欢呼一声,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排查。
半小时后,他又蔫了。
“没有啊,这些人一个都不是他。”
“确定吗?”
“当然。”赵冰不忿地说,“还没泡到手的男人,我可不会轻易忘记他的脸。”
庭真希放下平板,“有没有可能是工作人员,记者?摄影师?或者后勤?”
“这些人我都找文渡要过资料了,全都看过,也没一个是他。”
庭真希意味深长地猜测:“那可能是一百年前死在洗手间的冤魂。”
赵冰本就生气,抓起抱枕砸他。
庭真希问:“除了脸呢?有没有其他特征?”
李望月填完字谜,收好报纸,正打算起身。
赵冰一拍桌子,“还真有!那会儿我抽完烟,问他躲在隔间干嘛,他说,他过敏了,脸上都是红疹,没办法见人,药在酒店里,但是跑腿进不来,我就去给他拿,回来他就不见了。”
李望月动作停住。
庭真希问:“没有收件人信息吗?”
赵冰哭丧着脸:“我收到药就把订单扔垃圾桶了,谁仔细看那玩意啊。”
“那爱莫能助了。”
赵冰还在哭嚎,死命捶打抱枕,好像要把一整个晚上苦苦找寻不得的委屈都发泄在抱枕上。
李望月垂眸看着水杯里的水,心中千头万绪,乱成一团。
他见过那个人。
就在公馆的洗手间里,他离开时,这人正在打电话,而他恰好听到了,这个人的航班信息。
他今晚7点25飞和岛的航班,不确定会不会回来。
李望月端起早已冷掉的水喝了一口,呼吸也沉重几分。
他知道赵冰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人的去向,但他不能说,因为他得知这个秘密的方式,也是个秘密。
第31章 解围
赵冰手里攥着一个小药瓶。
是拍卖会上偶遇的那个男人的过敏药,里面也没剩几粒,摇起来七零八落的声响。
天大亮时,商文渡也过来了,一进来就问赵冰找到人没。
商文渡刚回国不久,时差都没倒好,还一堆摊子也等着他收拾,昨天晚上忙到半夜终于睡下,赵冰哭哭啼啼来找他,直接翻窗进他卧室钻他被窝把他摇醒。
商文渡一气之下按着人暴揍一顿,气消了才听他说事,受不了他这副样子,给他打电话找人调信息查了个底朝天。
赵冰瘫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摇头,“没有,一点线索都没,他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商文渡也只得拍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抚,让他宽心。
赵冰忽然说:“哎,你不是认识法医署的人吗,能不能拿去验一下这个瓶上的指纹,然后跟库里对比……”
商文渡眯眼:“首先,调取指纹库信息很难,其次,你确定你放在手里捏了一晚上,上面还能查出其他人的指纹吗?”
赵冰眼里的光暗淡下去,撇了撇嘴。
手机响起,他看一眼屏幕,不情不愿地嘟囔:“我哥又叫我回去,得先溜了。”
赵冰垂头丧气地爬起来,把药瓶收进口袋里。
李望月给商文渡倒了一杯茶,上楼回房间收拾了一下,打算去学校。
下来时,只有商文渡还在沙发上坐着,赵冰刚出门,庭真希不知去向。
赵冰朝着停在路口的车走,李望月四处看没人,便快步跟上:“赵先生。”
“这么生疏吗?”赵冰听见声音,转过身倒着走,“不用太客气,叫老公就行。”
李望月:……
他还有正事要说,没有多理会赵冰的玩笑。
“你今天在找的人,我见过,就在洗手间里,我知道他的行程。”李望月说。
赵冰睁大眼,“真的?你确定是同一个人?你描述一下。”
李望月回忆着:“他带了一个公务包,就放在洗手台上,他戴眼镜,这里有一颗痣。”李望月指了指自己的鼻梁左侧。
“对对对,确实是他。”赵冰欣喜万分,而后又皱眉,盯着他:“你怎么知道,你跟他在洗手间做什么了。”
李望月感受到他浓浓的醋意,便说:“什么也没做,他请我帮他拿包里的止痛药,我送过去了。”
“噢,那还行。”赵冰脸色好看了些:“那你说知道他的行程……”
“他今晚七点二十五,云棱国际机场飞和岛的航班,我查过,和岛只有一个机场,所以……”
李望月话没说完,赵冰叫起来,猛拍身旁的车窗:“哎,哎,庭庭,你哥知道那人是谁!”
车窗缓缓落下,庭真希坐在后座,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李望月停住动作。
赵冰浑然不觉自己闯了祸,摸出手机查询信息,嘴巴也不停:“你说你去了拍卖会?可是我没见到你啊,你好像也不在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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