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病美人被忠犬巨佬攻略了 第68章

作者:臣眉僖 标签: 甜文 团宠 钓系 忠犬 近代现代

“宝宝乖,不闹,”顾寒吻了祁燃的耳骨,“乱动胀气会更严重的,乖,要让老公护着肚子慢慢翻身的。”

祁燃不肯睡,顾寒就把卧床休息的祁燃抱起来,让他在自己怀里依偎着,祁燃很喜欢顾寒把自己抱在怀里,这样可以抚平他的傲娇小性子。

至于祁燃真正想要的,和顾寒的.......顾寒还不能给,在这方面,顾寒一直很有原则,他有自己的界限,在他的心里,他有清楚的自我认知——要祁燃不是随随便便的,而是关乎他的名节和身份,一定要在领了结婚证之后,顾寒知道自己有点固执,但是,顾寒只是太爱祁燃了,什么都想给他最好的,最尊贵的。

这时候,于深回来,段少容已经离开立天风月,开自己的车回公司制定方案了,进了别墅的于深整理还脱下来的大衣,稳步上楼,停在顾寒和祁燃的卧室,礼貌地敲门:“哥,小燃,我回来了。”

“深,你回来了?”

顾寒在房间里说:“快进来。”

于深开门,眼见顾寒把祁燃抱在怀里,祁燃肚子疼了一夜,没什么精神,脑袋歪着,颈子勉强枕在顾寒肩上,两个人这样随意,亲昵过头的举动,于深早就见怪不怪,自顾自到房间里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抬眸望着顾寒:“周澄出事了。”

顾寒挑眉,眼里泛起些微惊奇,不过没有持续太久,他的眼色又恢复平常,没有很关心周澄,只是接着于深的话往下问,也许是出于不让于深冷场的礼貌:“周澄?他能出什么事。”

“昨天晚上,周澄跟周和都在周岚家的庄园里开宴会,反正挺热闹的,晚上,周澄父子回去,被一辆超速行驶的车撞了,两个人伤势很严重,现在躺在ICU还没醒,周澄的肝都撞破了,听起来情况很危急,已经下病危通知了。”

于深平静地叙述:“警察把周家所有的成员都带走审问,有了其他人的口供,他们怀疑是周岚策划了这场车祸,因为周岚在饭局上诅咒周澄被车撞死,恰巧周澄又真如他说的那样出了车祸,现在周岚被释放了,他的嫌疑解除,小燃应该暂时安全了。不过,我觉得还不能掉以轻心,虽然周澄还在抢救,但他的下属早就藏进人群里了,我们应该谨慎一点,还有,制定酒会安保计划的工作,我交给少容去做了,他完成后会给我们回复。”

顾寒和祁燃快速对视一眼,两个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顾寒太震惊了,直接越过于深说的,关于段少容的事,无视了于深隐匿的推荐,继续探讨发生在周澄身上的事。

顾寒挑眉:“不是,周澄真出车祸了?”

于深点头:“真的,千真万确,你了解我的为人,信息尚且不可靠的时候,我是不会传达给你的,我一贯这样。”

“那,现在周岚在哪?”

祁燃挣扎着坐直一些,顾寒扶着祁燃的腰,护着祁燃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让他的背稳稳靠在自己怀里,一切妥当,祁燃对周岚满眼的关切,弱声问于深:“是不是在程丹那呢?”

“是,”于深又点头,“程丹开车来把周岚从警察局接走的,看起来,周岚应该很安全,他是周家的少爷,千亿资产的唯一继承人,保镖比庄园里的佣人都多,除非他真的犯大事,警察可以带走他,不然谁也不能让他出任何的事故。”

“于深哥,如果周澄跟周和有幸抢救过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探望一下。”

祁燃觉得时机成熟,不管是自己和周澄的恩怨,还是于深跟周和的恩怨,或者是以集团头目为代表的,顾寒的建宸和周澄的睿皓之间的事,在医院探视这么微妙的场合,解决效率应该是事半功倍的,所以,祁燃提议:“咱们和周家的账,该算一算了,在医院这个场合,很合适。”

于深认为祁燃的提议非常好,颇欣赏地望着祁燃:“嗯,我认为小燃的建议很好,顾总怎么看?”

老婆提的建议,顾寒更是满意极了,赞许道:“好,听老婆的,如果他们有幸抢救回来的话。”

顾寒的意味很明确,死了更好,其实对于建宸这样世界级的房地产集团来说,烂账和对峙清楚没有任何区别,一个是莫名其妙的解决事情,另一个就是主动解决,就这点区别,仅此而已。

下午四点,周岚收到父亲的通知,让他来立天特区中心医院的特VIP的楼层一趟,周澄跟周和住在这一层的ICU病房里面,人的抢救过来了,只是生命体征还不稳定,需要重点监护一至三周。

“走啊,”周岚起身,脸上露出很鄙夷的神色,“送我去立天特区中心医院,看看那个野种,听说是抢救过来了,真可惜。”

“是有点可惜,他早就该死的,”程丹先一步上前,把外套递到周岚手里,“宝贝,不要跟他们起争执,好不好?”

“起争执,跟谁呢?你以为那些酒囊饭袋算什么东西,论辈分,我是他们的侄子,外甥,论身份,我是他们的爷爷,我爸是特区的太上皇,谁让我家有钱呢,谁让我有钱就愿意支援劳苦大众,我上大学期间,四年,山区修路的项目十个有八个是我砸钱做的,学校是我拿钱修给孩子们修的,他们都恨死我了,大笔的钱花在穷苦的山区了,给跟周家不相干的人改善生活。我他妈就是不愿意在堆满酒肉的腐烂家族里装瞎,我就是看不起他们,他们敢看不起我吗,”周岚冷笑,“程丹,你担心多余了,让我讲给你听听,只有他们给我磕头的分,求我扔点狗粮到他们碗里,虽然他们因为分不到我爸的钱恨我,但谁敢跟我明着面呲牙,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给山区修公路,以个人名义捐赠学校,听到这些,程丹沉默,面色上波澜不惊,其实内里很有些感喟和仰望。原来周岚默默做了这么的善事,难怪他看起来和周家那些烂肉不一样,他的眼睛可爱而灵动,神采奕奕的,和周家大体的氛围相悖,做大善之举,身上会留下印子,就像食人的族群经过百年演化,对只有人相食才会造成的朊病毒的抗体,仍顽固的编写在基因里,就算他们穿起西装,拿起刀叉,长久地进行礼仪培养,基因序列藏不住他们的罪证和野蛮,就像生长于糜烂的家族,周岚仍然有自己的光辉,照耀在记载他功名的那片土地上。

“你为什么不说话,”周岚歪头,“不信我花钱给山区修过公路?”

“信,”程丹笑笑,蹲下,从鞋柜里拿出周岚的黑色马丁靴,帮他穿上,边穿,边说,“你看起来就像一个做过很多善事的人,你很可爱,和你的爸爸妈妈不一样。”

“我爸妈是这个家族里最收敛的了,他们只是各玩各的,”周岚再度冷笑,“其他的,我不愿意给你提起,怕你的固有观念破碎,身心会受到损伤的。”

“我倒是有件事不太明白,宝贝儿,”程丹没有再追问周岚摆明立场不想告诉自己的事,只问,“你爸爸这么个花花公子,怎么保证外面没有私生子的,女人这个,我能理解,发现怀孕可以做措施,男人这.......”

“我警告过他,我说,要是他敢让外面的女人给他生孩子,跟我争夺家产,哪怕我赌上前程,我也会杀了他的,我会把他一刀一刀的砍碎,家产都没了,我也不怕死了,我不怕,有人怕。”

周岚回想着多年前和父亲的对峙,说道:“我爸确实很害怕,我那时候就确诊神经衰弱了,我爸不懂这些,以为我是精神病,为了保命就听我的了,从外面做完事,会给每个在场的女人发一瓶很烈的避孕药,喝了的话,五年内都怀不上孩子,身体会变得非常非常差,但我从没有任何愧疚感,因为她们是自愿的,除了这些倒贴的,我爸追过很多良家女人——世界上不缺漂亮女人的,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的臭钱,我就更加不自责了,喝药的人,都参与了破坏别人的家庭,死了也活该。”

程丹算是领教了,周岚正得发邪,他简直就是被误会成反派的迷人正派。

“你能不能别这么色眯眯的看着我啊?”

周岚皱眉:“祁燃吃顾寒这一套,我可不吃,快点去开车。”

路上,周岚想起自己无意间提起祁燃,对他的一些事很好奇,问程丹:“你是祁燃最好的朋友吗?”

“嗯,”程丹点点头,“互相是这辈子最好的,无可替代的朋友,是真正的,会为对方的幸福而牵挂的朋友,也许我们互相更像家人。”

“立天特区这么多年轻的精英他不谈,”周岚的语气带着些不甘心,“为什么偏偏是顾寒这个老男人?你也知道,立天特区不缺有钱人的,顾寒也不是最有钱的那个。”

周岚现在没有喜欢祁燃了,祁燃是程丹无可替代的,家人一样的朋友,他也是周岚永远的白月光了,不该拥有白月光的人,是追不上月亮的,周岚死心了,但周岚不甘心,难道自己真的不如顾寒?

“小宝贝儿,我觉得,你话里有话,别怪我说话难听,”程丹一语道破,“祁燃就是喜欢年纪大的,他不是傍大款啊,是他本来就有这种小癖好,人不可貌相,他长得乖,人也乖,谈起自己钟情的恋爱就是野,他喜欢比他大很多的男人。然后,你说得那个立天不缺有钱人,又得年轻,是你吗?你喜欢祁燃,我能看得出来,只是当时没说,但现在他已经跟顾寒确认关系了,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出于可怜我和我暧昧,我知道你傲,你从来没向谁低过头,我劝你收起心思来,你真喜欢祁燃,就别打扰他,他现在心里只有顾寒,对你,就像是他最疼爱的亲弟弟一样,没有多余的感情。”

“我没有再喜欢祁燃了,我会永远记住喜欢他的感觉的,但我不会去打扰他了。”

周岚很坦荡:“我只是想知道,我不如顾寒吗?”

程丹解释,也是安抚周岚:“不是不如,是祁燃对你们两个人投入的感情不一样,对未来的,个体承载的定义也不一样,他只把你当弟弟看,当可爱的小孩子看,没有把你当过爱人考虑,他很喜欢你的,只是不是那种喜欢。”

周岚打断程丹末尾的话,追问他:“那你对我是那种喜欢吗?”

程丹很认真地点头:“是,我爱你,我想和你结婚,我不在意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因为是我动心起念,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想和你过日子。”

周岚把问过程丹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想和我结婚,真的不是因为周家的势力和钱吗?”

“不是,”程丹面对周岚的一再冒犯性的试探,程丹仍保持着平和,温柔,还有些傲气,“说实话,我不缺钱,我一个人买了两套房,还都是黄金地段,养老的,我也留了,要么多权势我也没有用,我没有家族企业,我没有想要压迫的人,你能给我的那些我都真的用不着。我是没你有钱,你嫁给我算下嫁,我的地位不高,我对不起你,但我对钱这方面有骨气,我不会为了你的钱,祸害你的幸福和未来,我不是那种人,我精明圆滑只是为了在睿皓站稳脚跟,为了能给我的朋友祁燃挡酒,挡为难他的工作,为了我能吃饱穿暖,住上好的房子,穿上体面的衣服,而不是剥削任何人。”

“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周岚勾唇:“你的真诚,应该换来我的一句真心话。”

红灯间隙,程丹侧目:“嗯?”

“我也喜欢你,”周岚收敛笑意,语气郑重,“我们可以交往,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我会公布我们的关系。”

周岚严肃,程丹先懵了一些,随后趁着仍在红灯读秒间隙,在这特区的中心地段,排列数十个摄像头的路口,程丹吻了周岚,只一下,就强忍满心的欣喜,抿着唇,等着红灯结束,驶入前方的路段。

程丹轻声试探:“老,老婆?”

周岚依偎在副驾驶座椅上,慵懒地“嗯”了声。

程丹高兴得要发狂了。

下午四点半,立天风月内,于深在顾寒的卧室待了会,就说回去看看慈善酒会的安排,这次还是拍卖艺术品,筹款全部捐赠边远山区,建宸有很多助农和助学的项目,由顾寒和于深主理,现在这份名单,要加上祁燃的名字了,于深正是要去做这件事。

于深离开后,顾寒跟祁燃扭扭捏捏的请求,说想听听肚子,如果打扰到祁燃,或者让祁燃难为情,顾寒就不要了,但祁燃含笑允许,非常痛快地答应。顾寒抿抿唇,他还是很不好意思,慢慢侧身,低下头,耳骨小心翼翼地贴在祁燃圆润的腹底,他想听听祁燃肚子里的声音——连顾寒都难以启齿了,只是恋腹太磨人了,顾寒对祁燃漂亮的肚子的心思实在难以克制,甚至胜于他对祁燃本能的冲动。

顾寒伏在祁燃腹侧,扶着肚子,入神的听着,祁燃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了顾寒埋在自己腹间的头发上,指尖抚摸顾寒柔软厚实的发丝。祁燃没有推开顾寒,也没有说话扰他,只是垂着眼,看着顾寒乌黑的发顶和自己白皙鼓胀的腹部紧密贴着。

过了很久,顾寒才抬起头。他的脸颊在祁燃腹部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微红的印痕。顾寒的神情很复杂,里面翻涌着祁燃看得懂,也愿意纵容的情绪。

“喜欢?”祁燃忽然轻声问,声音很平缓,刻意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直视着顾寒。

第107章

“好喜欢。”顾寒回应得简单, 佯装无事发生,但他低眉时,眼色早就已经不是原来那样平静了。

祁燃闭上眼睛, 不再问顾寒的话,祁燃和顾寒早就心照不宣。他只是微微侧过身, 变成半侧躺,将鼓胀的腹部完全朝向顾寒, 同时也将自己更近地送进顾寒的怀里。

“老公揉,”祁燃把脸埋进枕头, 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一小片侧脸, 声音闷闷的,带这些鼻音, “肚子哪里都胀,好像胃也胀。”

“胃也胀了吗,老婆肠痉挛还没好, 也还在禁水禁食,明明没有吃东西, 怎么......”顾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话还没说完,就重新将温热宽大的手掌, 紧密贴合上去,顾寒的覆在祁燃肚子上的手掌按摩更轻更缓,祁燃胃胀时最怕压着碰着, 他的胃太娇弱, 顾寒总是最大程度地认真呵护他的身体。

“嗯,平时什么都吃不下的时候,也会胀的, 早跟你说过,严重的肠胃病很磨人的,你不要付出这么心思在我身上,会特别累,以前没有你,我也是胀了疼,疼了又胀的,过阵子就好了,你别担心,”祁燃探了手臂,握着顾寒的手腕,轻轻地往怀里拽,让他也躺在床上,看着顾寒躺下,他还小心翼翼地留出空间来,免得压着自己胀大的肚子,祁燃把雪白的手臂搭在顾寒腰间,颇有些虚弱的俏皮劲,“老公,揉揉左边,扯着腰都疼了。”

“我看看。”顾寒小心地调整姿势,让祁燃半躺在他怀里,宽厚温热的手掌伸进了睡衣下摆,直接贴上了祁燃的左腹。

顾寒掌心下的触感很清楚,祁燃的皮肤温热,整个肚子区域都是一种柔软的虚胀,肠子在下腹很不安分,痉挛轻轻微微的,算不得多疼,可总是扰着祁燃。

“我从不嫌老婆麻烦的,我愿意照顾你。”

顾寒的掌心在祁燃的左腹轻轻揉搓,他很温柔,他记着,尤其是照顾生着病的祁燃,话要慢慢地说:“我会把你照顾好的,你是我最爱的人,为你做什么都是我应该的,乖,不是你以前没有我,是我来晚了,好不好?”

祁燃没有说话,把脸埋在顾寒的心口处,不肯抬眸,只是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有了顾寒持续的,温柔的按摩,祁燃肚子里的胀痛确实缓解了大半,虽然还是虚软不舒服,但比刚才那种饱胀欲裂的感觉好多了,这样以来,祁燃有了些精神,有力气和顾寒聊聊天了。

祁燃的情况好转,顾寒仍然不敢耽搁,还是按时按点拿来了舒缓肠胃胀气加上一些解痉功效的进口药和电解质水,按照医嘱让祁燃空腹吃,能让药效最大化。

不过,于深把药交到顾寒手里也有过提醒,说是按照医嘱能让药效最大化,吃之前,一定要按照字条上的最小药量来配比,加水稀释,而且要等祁燃精神恢复一些,他肠胃实在太弱的话,是扛不住强力药效的,肠痉挛剧烈腹泻当晚不能使用,最佳使用时间应该是第二天中午之后。

于深转达的医嘱,顾寒一直谨记在心里,此外,于深还带回了一些医生意料到的不良反应和解决办法,就是即便祁燃的身体稍微好些,用药可能也会有点难以承受,毕竟他胃不好,如果他吃下去胃疼,由着他吐出来就行,按理说肠痉挛吐药以后需要就医,但是现在祁燃那情况特殊,可以在家里休息,实在不行就打电话让医生过来,在立天风月出诊。

顾寒希望祁燃能好起来。

“老婆,医生为你开了点进口药,空腹吃,说是能缓解胀气和痉挛的,肠痉挛刚发作的时候,你太虚弱了,吃不了,现在你的身体状况好了点,也到了医生说的该用药的时候。”

顾寒把祁燃揽在怀里,轻吻他的唇,边哄着,边柔声嘱咐着他:“这个药,药效很强,我也怕你的身体承受不了,要是吃下去胃不舒服了,就吐出来,别忍着恶心,好不好?”

“嗯,”祁燃很乖,“我愿意试试,我也想好起来的。”

后半句祁燃没说,祁燃还是有点害怕吃药的,害怕去医院,害怕一整天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害怕结婚,但因为顾寒的爱,他在认真,努力地克服着,他期望着,能永远摆脱母亲留下的那些阴影,能够像医院里来来往往的那些人一样从容冷静的进出医院,能够满眼幸福的,在婚礼现场,看着顾寒为自己戴上戒指——这一刻必须只有幸福,没有任何恐惧,顾寒是一个绝对值得依靠的人,有除了幸福和激动之外的任何一点不该有的情绪,那都是对这场婚姻的不尊重,他希望自己不再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只能趴着耳朵蜷在顾寒的怀抱里发抖,而是独当一面,和顾寒肩并肩地站在一起,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

祁燃希望,这一天能早一点到来。

祁燃在心里建设自己的未来时,顾寒已经出去找药了,自从跟祁燃同居,顾寒想尽了办法给祁燃治胃病,还在三楼购置了一个专门放有储藏要求的特效胃药的药箱,这个箱体和冰箱差不多,分层,能调节温度,祁燃的身体虚弱,但比起病人还是尚可,大多数要用的药都在恒温层,用不上特别要求严格低温储存的药,这对顾寒和祁燃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顾寒从恒温医药箱里取出了那瓶淡黄色的药水和滴管——这就是医生开的进口解痉药,顾寒严格按照说明取了最小剂量,又兑入稍多的温水谨慎稀释,然后端着乘装稀释药剂的水杯,赶快下楼,他怕祁燃的分离焦虑会发作,所以要赶紧过去。

“我回来了,老婆。”顾寒到祁燃身边,习惯先吻他,抱着他,这样会让他安心下来。

“你抱着我好像在抱小猫一样,”祁燃依偎着顾寒的胸膛,娇声说,“我有这么娇贵吗?”

“这不是抱小猫,这就是我在呵护我的老婆,我每天都在钻研怎么抱着你才会让你有安全感,让你开心......什么也比不过你的,这世界上我只爱你。”

顾寒突然有些执拗:“连你带来的小狗的地位也不会超过你,老婆,我只爱你。”

“怎么有点生气啦,小顾宝宝。”

祁燃在顾寒怀里撒娇:“你别生气,老公。”

“不生气,老婆,你身体不舒服,不要硬撑着陪着我了。”

顾寒颇心疼得把祁燃在怀里搂紧了:“你总是这么说,就好像很没有安全感,老婆,你和我在一起,我希望所有都能给你最好的,你能幸福快乐,而不是话里话外质疑自己是不是应该被我照顾,好吗?”

祁燃抿了抿唇,扬起脑袋,圆圆的小狗眼睛往上看,这样盯着顾寒,然后他撒了个娇:“好,我就知道老公最爱我了,最爱我了!”

“老婆乖,试着喝一点药,慢一些。”顾寒完全扶起祁燃虚软的身体,让他瘦薄的背完全靠在自己怀里,安稳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将兑好的药水递到他唇边,药水带着一股淡淡的,并不难闻的薄荷与化学制剂的混合气味。

这只是顾寒闻起来的感觉,尽管化学试剂味不算难闻,也实在很怪异,跟生活里常接触的气味不沾边,人第一次接触时,难免会做一做心理建设,才会接受这散发着勾兑化学品气味的东西,是能往嘴里放的。

祁燃的嗅觉和味觉非常敏锐,在他闻起来,这温热的稀释药水里,化学试剂的味道比薄荷味更大,祁燃对这类气味常有生理性厌恶,他直皱眉,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药,或者更好的办法来缓解祁燃的肠胀气和痉挛了,只能遵从医嘱服药。

顾寒喂药,总是不大方便,毕竟要他拿着杯子,杯子倾斜快慢的,祁燃容易呛到,所以祁燃干脆自己接过来,吞咽的动作异常迟缓而艰难,把药一口口的咽下去,他的眉头,因为那股让他生理性厌恶的味道,和吞咽时食道牵扯的疼痛而蹙紧了,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耐性和精力,才将药完全咽下去,杯底空了,祁燃几乎要哭出来了。

几乎是祁燃把药咽干净的瞬间,胃就不舒服了,胃壁不轻不重地绞了两下,已经咽下去的药顺着食道上涌,他的胃壁内部有溃疡,这药扫过的地方,灼烧似的那么疼,药液涌到喉咙,祁燃立刻捂着唇,生怕不等起药效就要吐出来了。

这时候的祁燃仍以为自己能忍,他偏执地想把这么烈的药咽下去,要是好了,肚子就不会疼得这么厉害了,今晚说不定可以睡个好觉,顾寒也可以跟着睡个好觉了。

“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