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兰乔木
宴淮遇上了一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大麻烦。
他那被他杀死在新婚夜的亡夫,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无视天道规则登上了仙界,光明正大地找他讨起了情债。
而就在前一天,他们刚刚大吵过一架,不欢而散。
对宴淮来说,这样的发展实在太魔幻了。
在他的设想里,他跟玄烬不该在天道的阻拦下分隔多年,直到天道被天裂漏进来的力量搞死,他们才能重逢吗?
可为什么!玄烬忽然就能上来了?
难道……玄烬在地府获得了某种机缘?
宴淮当然是想马上弄清背后的原因,奈何玄烬并不配合。
他被玄烬拽了起来,一路拖进了殿内。
殿门重重合上,宴淮看不见玄烬人在哪,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后腰抵住了书桌的边沿,宴淮注视着空荡荡的房间,莫名有点紧张:“……你究竟是怎么上来的?”
幽幽的低沉声音在宴淮耳边响起,伴随着冰冷的吐息,令宴淮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帝君高居云端,遥不可及,要想上来一趟,确实不容易。”
“想知道我上来的方法吗?”
宴淮感到有一只手暧昧地抚上他的侧脸,而后缓缓往下,危险地掐住了他的脖颈,逐渐收紧力度。
宴淮被迫仰起脸,听到玄烬带着些许恶意的阴鸷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就把衣服脱了,如果你道歉的态度让我满意,我再考虑告诉你。”
宴淮:“……”
不是,一定要玩得这么羞耻吗?
宴淮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不行,天道看着……”
连人间的事,天道都能时刻掌握,更何况距离至高天最近的仙界?
正因如此,宴淮昨天才半点都不敢跟玄烬亲近,生怕天道揪着这点错处给玄烬使绊子。
“祂看不到的,”玄烬冰冷的唇在宴淮的侧脸流连,喉咙里发出讥讽的笑:“我都上来了,祂不也没有发现我吗?”
“可是——”
宴淮还是觉得不放心,况且玄烬的能力来源未知,他哪还有心思做别的事?
但玄烬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开始扯他的腰带。
眼看着腰带自发解开,宴淮眼皮一跳,伸手试图保护自己的腰带:“你等等……你先跟我说你究竟怎么上来的。”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玄烬语气冷酷,跟他抢腰带的动作也异常坚决:“我说过了,只有你道歉的态度够诚恳,我才会考虑告诉你。”
“啪——”素白的腰带掉在了地上。
衣衫跟着散开,宴淮急忙拢住,但玄烬扯出腰带后,却没有继续撕扯他的衣服,只一味地将他逼进角落,发狠地亲吻他的唇瓣。
宴淮被抵在角落里,艰难地应付玄烬过于热情的亲吻,他是想推开玄烬的,但推到的又是一团空气。
宴淮甚至还分了一下心,有点无可奈何地心想……从旁观者的视角看上去,他现在恐怕完全是在跟空气搏斗……
就这么亲了一会儿,毫无预兆地,玄烬忽然探出自己的神识,缠上了宴淮的神识。
神魂交缠的剧烈刺激令宴淮呜咽了一声,下意识就想挣脱,玄烬却没有给他逃离的机会,紧紧将他困在怀抱里,很执拗地继续勾缠他的神识。
宴淮逐渐意识到了玄烬的目的和怪异之处。
一般来说,玄烬跟他一起的时候,更喜欢身体力行,神。交这种方式,大多时候会放在正餐之后。
可这次玄烬一上来就神。交……
宴淮想到玄烬刚刚说的话:只有道歉的态度足够诚恳,他才会考虑把登上仙界的办法告诉自己。
多年的默契令宴淮瞬间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玄烬说的那个方法,可以通过神。交感应出来?
宴淮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试试,于是他不再抵抗,反而主动缠上了玄烬的神识。
玄烬受天道法则束缚,只能待在地府,如今他忽然能从地府离开,只可能是因为获得了新的力量。
宴淮动用了双修功法,试着引导玄烬体内的力量,果不其然,他很快就发现,玄烬体内多出了一股新的力量。
并且,这股力量还莫名的有些熟悉。
宴淮:“……”
宴淮不可置信地再三辨认,终于确定这就是从天裂里漏出来的那种力量。
可玄烬明明身在地府,接触不到这种力量,这种力量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玄烬体内?
难道是昨天——
宴淮试图理智思考,玄烬突然拥有这种力量,会不会是昨天来了仙界一趟,所以被感染了?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就算是被感染,也没有这么快的,更何况,明明是他离天漏更近,他在仙界已经待了这么久,也没见拥有这样的能力啊。
事到如今,就只剩下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这些力量是主动跑到玄烬身体里的。
换而言之,这些力量的背后,或许有某种存在操纵。
可如果真有那个存在,那个存在把这股力量交给玄烬,又是为了什么?
宴淮只觉眼前有一团迷雾,让他暂时捋不清头绪。
还有玄烬……玄烬是特意通过神。交的方式,告知他这个信息的吗?
神。交的状态下,本就难以思考更多,宴淮艰难思考了一小会儿,终究是扛不住神。交带来的刺激,意识陷入模糊。
……
不知过了多久,玄烬才撤走自己的神识。
宴淮倒在地上失神地喘息了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宴淮还是试探着演了一下:“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
玄烬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冷笑着阴鸷道:“骗你的,就算你再怎么讨好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宴淮:“……”
好吧,宴淮这下确定了,玄烬也在演。
他刚刚用双修功法调动玄烬体内的力量,玄烬不可能没感觉,但玄烬还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而玄烬之所以不直接告诉他真实原因,宴淮猜测,或许玄烬也像他一样,被某个不知名存在下了禁言咒?
宴淮受天道限制,无法向玄烬说出杀他的真相,玄烬很可能也受到了同样的限制。
宴淮撑着酸软的身体勉强坐了起来,他一边整理身上的衣服,一边抿唇道:“好……你现在有本事了,我是管不了你了,可你到底想怎么样?难不成要一辈子在仙界缠着我吗?”
“帝君在做什么美梦啊,”玄烬从后面抱住了宴淮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幽幽道:“像帝君这样薄情寡义的人,怎配担当大任?当然是该跟我回地府,去受极寒地狱的酷刑。”
“极寒地狱,就是专门惩罚帝君这种弑夫者的地方。”玄烬附在宴淮耳边说:“它会成为帝君往后余生的牢房。”
宴淮面色不变:“就算我想去,天道也不会允许的。”
玄烬语气冷漠:“不过是个废物,你真以为它还能蹦跶多久吗?”
“听我的话,乖乖跟我回地府,不要惹我生气。”
宴淮目光微微一动,天道蹦跶不了太久了?难道裂隙外的东西很快就要打进来了?
宴淮一边思忖着,一边冷静反问:“如果我说不呢?”
“没关系,反正……我会一直缠着你的,直到你愿意跟我走。”冰冷的吻落在颈边,玄烬阴冷道:“宴淮,生也好,死也罢,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宴淮感受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力度,心中却松快了很多。
能一直纠缠就好了,也好过永世不得相见。
……只是,玄烬纠缠得也太厉害了一些。
之后,不管宴淮是上朝还是跟大臣交谈,都能感到玄烬阴魂不散地缠着自己。
上朝时玄烬摸他的腰,他在书房处理事务时,玄烬在桌子底下摸他的腿,最过分的是宴淮跟朱雀交谈时,玄烬当着朱雀的面,放肆地亲吻他的脖颈。
你这会儿亲有什么用,人家朱雀根本看不到啊!!
朱雀看到宴淮有点勉强的神情,不由止住了话头,有些担忧地问宴淮:“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宴淮其实是有点被死鬼丈夫榨干了,玄烬这家伙虽然有几分演戏的成分,但估计是真有点生气和委屈,一没人打扰,就立即抓着他神。交。
虽然宴淮每次都能借着神。交研究玄烬体内的那股力量,但次数多了,宴淮也有点吃不住这个频率。
宴淮无法对朱雀道出实情,只好道:“最近修补天裂有点累。”
朱雀听后不疑有他,叹息道:“天裂确实棘手,你也别太逼迫自己了,也怪天道不做人,把你当驴使……”
朱雀激情骂起了天道,说着说着,朱雀话题却忽然一拐,狐疑地问起宴淮别的事:“你怎么这两天没让我给玄烬烧元宝?”
因为玄烬这家伙跑到仙界来了啊!
宴淮感到玄烬揽着他腰的手臂正在收紧,干笑道:“这不是忙吗……”
“怎么感觉你很有古怪啊,”朱雀凑近打量他,若有所思道:“以前再忙你都会折几个金元宝,昨天跟他见了一面,怎么就不折了?”
“难道——你终于不爱了?”朱雀看着宴淮挑眉。
宴淮:“……”
玄烬似乎被取悦到了,将下巴搭在宴淮的肩上,饶有兴趣地问他:“像你这样的负心汉,原来也爱过我吗?”
宴淮轻咳一声,把朱雀赶走了,一语双关道:“你懂什么,我自有我的道理,滚蛋,干你自己的事去。”
转眼又被死鬼丈夫纠缠了五天,宴淮的身体几乎被掏空。
但借着多次神。交,宴淮终于研究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玄烬体内的这股力量很危险。
一旦这种力量散播到整个修真界,必定会在一夜之间冲垮整个修真界的能量体系,并让所有人陷入疯狂。
所以,光堵住天裂没有用,唯有研究出利用这种力量的方法,他才能真正破局。
但问题是,他好像快没时间了。
按照天裂的速度,那个将力量交给玄烬的存在,恐怕很快就能闯进这个世界。
研究力量需要时间,在他研究出能够使用这种新力量的功法之前,他必须先想办法为这个世界拖延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