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澞
书房,没有。
客厅,没有。
厨房,没有。
温站住了。
温不太满意。
刚要回去拿手机给人发消息,忽地看到靳越凛拎着个什么东西,从花园走回来。
嗯?温好奇地去看。
其实是一个工具箱,里面一些各种各样的扳手绳子螺丝什么的,
“你去做什么了?”
靳越凛想捏捏他小脸,但他还没洗手,手抬起又放下了:“在花园搭了个东西。”
“可以看么?”
靳越凛笑:“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去洗个手。”
这里其实是一整处别墅区,每栋占地面积都广,之间距离也非常大。
其实靳越凛常住的是城北那处傍山庄园,但是那里离在城中心的公司太远了,这处别墅区虽然面积小了点,但位置近。
最开始也只是个临时落脚的地儿,后来温在这住下了,就变成了珍贵的家。
放下工具箱洗好手,出来时正看到温好奇地往花园中看,但是一直没有去。
靳越凛心中一动,走近捏了捏人的手:“在等我?”
温唔了声。
好乖。
花园大概两三百平,平时都有花匠定期上门打理和更换,不过这段日子,总是温在做这些事。
总是边散步,边顺手就修剪一点了。
淙淙流水鹅卵石小径,草地边开着大丛大丛时令鲜花,之前其实更像是精装样本房模板,但现在古树下繁花中,赫然是一座带靠背的秋千。
简直像童话故事里,每个小孩童年梦想幻想中的一样。
看的出是刚做的,木板色调和谐,两边绳子足有手腕粗结实无比。
温惊了下:“这是...”
靳越凛站到秋千后,手放在推绳上:“来试试。”
昨天翻照片的时候,小温坐在明显大小不合适、安全不过关、老旧公用要排好久队的秋千上,对着镜头笑的眉眼弯弯,明显开心得不得了。
当时他心里就酸涩得不得了,去L市路上就让人把材料都买好送到家里来。
一个简陋成那样的小破秋千,值得他的圆圆高兴成那样。
温走近了点,不太置信:“我么?”
靳越凛笑:“还有谁呢?”
温轻呼了口气,小心翼翼坐了上去。
真的很结实。
风中带来花的暗香,古树投下浓荫,温向后靠在靠背上,静静听着树叶簌簌的声音。
靳越凛轻推着他,晃悠晃悠的,确实很惬意。
温:“你怎么,突然做了个这个呀?”
靳越凛:“想到就做了。”
温头向后靠在靠背上,眼里含着笑意看着他:“这样呀。”
靳越凛低头,和他接了个吻。
唇舌流连缱绻,分开时温轻喘了下,嘴边拉出一道银丝,又被靳越凛舔了过去。
“要在这儿坐会儿吗?”
温看了看他的穿着。
十月多的天,这人就穿了个无袖工装背心,宽肩窄腰手臂线条精悍流畅,随着用力的动作肌肉极具观赏性得鼓起。
“你不冷么?”
靳越凛靠近了点,方便温看得清楚:“不冷,我热。”
刚刚干活时可能确实热,但现在都过了有半个小时了哎,还热么。
虽然靳越凛身体确实很强健,但是也经不起这样吹冷风,B市的秋天有多凉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温担忧地抿了抿唇:“我们还是先进屋吧。”
靳越凛有些遗憾,还是听了温的,拉着人一起回屋吃饭。
他能感觉到温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况都在好转,全世界没有比这更让人振奋的事情了。
冯映雪前些日子说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要多引着温和外界、人群去接触。
靳越凛看着人小仓鼠般咔嚓咔嚓啃着餐后坚果,状似随口道:“这几天天气都还不错,要不要出去逛逛?”
温咔嚓咔嚓的声音停了下,抬眼。
心中纠结。
出去,去哪里呢。会要和很多人打交道么。
但是一直闷在家里确实不好,而且靳越凛也很久没有出去了。
靳越凛也不急着要他立马做决定,就那么静静等着他。
“美术馆,马场,公园,游乐场...”
靳越凛每说一个,就观察着温的表情,在说到游乐场的时候,感到温面上表情不明显地一动。
靳越凛心里失笑。
真是孩子心性。
其实孕夫去游乐场并不是一个好的选项,但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里含着忐忑的期待:“嗯...方便么?”
“方便,”靳越凛心软了:“我可以把游乐园都包下来。”
温连连摇头:“你别,不用的。”
靳越凛应下:“好。”心里仍在算着,总归他们时间是自由的,不用周末人挤人,温不愿意他包场,但游乐园的总人流量还是要把控的。
不过也是,包场的话,可能确实少点氛围。
靳越凛大概想好,着手让人去办。
温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明显表现出了点不太明显的期待和紧张焦躁。
比如靳越凛好几次看到他偷偷在平板上划拉,看那里都有什么,怀孕的人其实是玩不了一些高危项目的,但温仍看得兴致勃勃。
他是喜欢这些的。
孩子七个多月了,除了腰酸、嗜睡,温身上的其他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臀腿终于不再是刚接回来时削瘦苍白,带着病态的模样,显出了细腻丰腴,手指摸上去时陷进去,让人恨不得把其他地方都一起埋进去再也不出来。
包括肩背和胸膛,先前真是连骨头都要凸出来只剩下骨头了,现下则是挂了点肉,显出了圆润的弧度,上好羊脂玉般泛着淡淡的光泽,不管是亲着抱着都舒服极了。
还有就是大抵到了孕后期,温的胸口发涨的愈发频繁,常常搞得他羞涩又苦恼。
那天他洗好澡后照常出来,却看见靳越凛正坐在床边等他,床上放着一些好像衣服类的东西。
他不明所以,走近一看,一下就顿住了。
靳越凛抓过他的手把人带到怀里:“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温胸口发涨得频繁,最初通过后就不用再一直通了,只是有时候不注意就会洇湿衣服,或者被磨疼,不只外出时,有时在家里不注意被蹭一下,也挺疼的。
成年女性的胸衣对他来说太大了,如果真要买,估计得是那种刚刚发育期穿的那种,但是那样他来穿似乎太变态了。
靳越凛想的周全,出去可以贴个胸贴,至于平常在家时......床面上赫然是好几件古代的肚兜。
温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靠在他的怀里,靳越凛含笑低头,唇贴在他耳边:“都是照着你的尺寸,让裁缝从布料开始做的。”
温声音闷闷的:“照着我的尺寸?”
靳越凛:“我亲手量的,量了好几次,肯定准。”
接着就感到自己腰间被掐了下。
靳越凛唇角含笑,把他从怀里扒拉出来:“来试试?”
两个人对视了好久,温抿抿唇,还是去穿了。
肚兜一摸到手里质感就是无比的柔软,应该是绸缎类的布料,温慢慢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靳越凛被他勒令转过身不准看,其实在最初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就幻想过好几次了,
趁着温熟睡,偷偷拿手掌反复给人量尺寸时,更是忍得快爆炸。
孩子七个月就是孕后期了,孕后期就不能再做了,他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清心寡欲的日子,这样的日子还要再持续小半年,每天靠着幻想和温脱下来换下来的衣服过日。
刚刚温同意试穿的时候,他特意非常有心机得给人拿了件正红的,然后不等人反应,就把剩下的都收走了。
温脸皮薄肯定不好提出换一件,只有乖乖穿了。
布料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安静的卧室中被无限放大,就跟有小手不停地搔着挠着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似的。
视线看不到,反而更加加重了心里那点不可言说的欲望和隐秘想象。
靳越凛心里给自己来回念着清心咒清心诀静心咒,时间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温的声音:
“我好像...换好了。”
第41章 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