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 第79章

作者: 标签: 近代现代

那种情绪非常复杂和难以描述,混杂了焦躁、颓然、忧虑、沮丧,甚至是恐惧。

他居然也会对某件事感到恐惧。

程沃从来没有见过靳越凛这个样子过,当即心下大骇。

但靳越凛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立马调整好了状态,重新恢复成了那个无懈可击的掌权人形象。

但那天的状况还是给程沃留下了巨大的震撼,原来再无坚不摧、冷硬强势的人有了软肋后,也都是一个傻样。

温的状况大概稳定下来不需要天天做检查后,医生同意了可以出院。

毕竟医院病房条件再好,那也是比不过家里的,更何况这种地方天然带着不祥和压抑的感觉,温自己也不太愿意一直住在医院。

回家那天车前后来回检查了不下十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同时前后都有保镖车在开道和殿后,温被裹在毯子里裹的密不透风,一路抱进了车里。

温觉得这样有些太夸张了,好像谁在随时密谋着要害他似的,笑着和靳越凛说了,眉眼漂亮易碎。

靳越凛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亲了亲他的眉心。

回到别墅后一切更加严格,没有靳越凛的陪伴,温都不能下床,而且像是完全丧失了双腿一般,走哪里都要被他抱着。

医生的建议是卧床安胎最好要达到一个月,之后还要来复检,同时他们也会尽力想到最周全的办法,在生产时保护大人和孩子的平安。

靳越凛沉默了很久:“如果…我是说如果,到时候情况不太好的话,请你们一定要保大人。”

“钱、药、仪器,都不是问题。”

医生也知道了他的背景,纷纷哎了声,应下了。

时间已经到十一月了,B市的冬天来的早而冷,别墅内早早升起了地暖,温度、湿度都时刻有人监测着,确保是人体最舒适的数据。

地毯厚厚的铺着,桌角、墙角,都被包了做了防撞处理,浴室的瓷砖也都重新铺了防滑垫,最大可能地降低受伤和意外风险。

温对卧床这件事没有太多意见,他现在本来就是要临近生产了,一切还是小心稳妥的好,况且肚子也更大了,站立不了多一会儿,就会腰酸腿痛。

靳越凛在他的坚持下还是去公司上班了,不过严格遵守着八小时工作制到点下班,还经常迟到早退,下了班就直奔家里,扶着温走动走动,做做简单的运动。

平板、电影、各类书籍和消磨时间的东西都准备的充足,靳越凛每个午饭期间都会打视频电话回来,问问他上午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再和他逗会儿趣。

总体而言,卧床的时间并不难捱,就是让人觉得自己太像吃了睡睡了吃的米虫了。

温有一次晚饭期间不小心把这句话嘟囔了出来,靳越凛皱眉:“谁这么说你了?”

他那表情太严肃认真,好像温说个名字出来,他就要拿枪去把人突突突了。

当然只是打个比方,但温脑海里想象了下还是不可控制地笑了出来:“没人说我,我就是自己想想。”

他一笑,靳越凛的神情也缓和了下来,伸手揉了揉人细密柔软的头发:“老公赚钱养家,不是应该的么。”

“我们圆圆都怀孕这么辛苦了,其实是付出更多的那个。”

接着又开始细数温今天中午多吃了小半碗饭,好乖,还做了运动,而且哪怕这样了都还不忘记看书,特别自律特别棒。

温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想说这样的米虫生活怎么到他嘴里就变得这么充实了。

并且,温心虚地垂下眼,他其实看书和做运动都只是一小会儿会儿,更多时间都在看那些电影和玩平板游戏。

当然最后哼哼唧唧地还是没说,低头专心啃着夹到他碗里的小排。

靳越凛捏捏他的小脸,手感柔软,但是还是没什么肉。

他心里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把病的那场掉的肉补回来呢。

这样单薄的身子,怎么经得住生产。

不过温大概是真的怀孕胖肚子不胖身上的那类人,三十二周了,除了隆起的肚子,身上四肢依旧纤细,只是会水肿。

靳越凛从各处搜集了法子,不厌其烦地给他按摩,有时候温从半夜中迷迷糊糊醒来,还能看到他在借着点模糊光线,轻柔地给他按捏。

他只觉得心中酸涩,手肘支在床面上做了起来,然后抱住了靳越凛。

“不用这样,”他亲亲靳越凛的面颊、脖颈:“不用这样。”

温身上怀了孕后愈发地软和馨香,比起年少时的尖锐孤僻来,更多了如水的温柔。

靳越凛看了他一会儿,回抱住了他。

夜色静谧,温和他互相拥抱着,抬手笨拙地安慰他:“不用这么担心呀。”

靳越凛紧紧抱着他,就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般。

“我很好呀,吃得饱睡得着,最开始在医院时,只是不小心生病了,现在都好了,吐的也没那么严重了。”

靳越凛抱着他,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温愣了下:“为什么这么说?”

“让你怀孕了,遭了这些罪。”

温手轻轻抬起他的头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不是你的错。”

“我们当时谁都不知道会怀孕,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别墅内气温稳定,温身上只穿了一身浅色的家居服,长发因为睡觉的缘故随意披散在身后,面容安静眼睫轻垂,周身仿佛散着玉白色的淡淡光晕。

“这个孩子也是我想要的,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人生育养育一个孩子,也早早做好了会一个人过一辈子的准备。”

靳越凛抱着他的手紧了紧。

“你和宝宝,对我来说都是奇迹般的出现啊……”

他的叹息太绵长,散在这缱绻的夜色里,让人无端觉得心里最软的地方被碰了下。

靳越凛抱紧他:“我和仇家的事波及到你了,他们其实是冲我来的。”

温笑,摸了摸他的优越的眉骨,又渐渐下滑到高挺鼻梁,轻声问他:“没关系的,我不是你老婆么?”

第45章 很好

靳越凛心里一震,被这句话砸的整个人都恍惚了:“小……”

温刚刚说,自己是他老婆。

他承认了,这是他第一次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承认他们之间是存在着配偶关系的!

没有想到这半夜沮丧一下竟然还能有这么大个惊喜,就好像吭哧吭哧爬山爬到一半,突然来个缆车说不用爬了,直接坐车上来吧。

“对,对,”靳越凛张口结舌,一时间都想不出别的话来,只能这样笨拙地提高声音,来证明这句话简直太对了。

他在温面前总是这样手足无措,像个第一次得到心上人注目肯定的毛头小子。

不对,他还没有正式告白、求婚,准备的几十个求婚计划都还没来得及用上,靳越凛抓着自己的手,有种想下去绕着别墅跑个一百圈的冲动。

温怎么就突然这么说了呢,温怎么就突然承认了呢,他手还放在温腰上,哀哀地问:“你怎么,怎么突然这么说了啊。”

温唔了声,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你不是宝宝的爸爸么?”

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泼下,靳越凛一下清醒了。

原来他是父凭子贵。

还是沾了这个小兔崽子的光,孩儿他爸才给了他个名分!

靳越凛后槽牙狠狠磨了磨,心里冷哼一声。

等着他吧,总有一天他要靠自己,堂堂正正地给自己挣个名分回来。

但不管怎么样,温刚刚说是他老婆哎……

靳越凛心又开始飘飘然起来,连日来的压抑都散了许多。

温的手还放在他的脸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飘,靳越凛神智都迷糊了。

这么好的温,这么好的老婆,怎么就叫他得了呢。

一生所求不过如此。

温还惦记着他刚刚阴郁神情,手轻抚他高挺的眉骨:“同甘共苦,本来就是一体的啊。”

靳越凛被妻子抚摸着,又被哄的飘飘然,他的妻竟然这般想,这般离不开他。

但是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叫老婆跟着吃苦,他之前就最鄙视这种男的...

温:“我不能一边享受着你的照顾,一边又拒绝你可能带来的麻烦...其实也不算麻烦,我们现在不都是好好的么,宝宝的状况也稳定下来了。”

不,不。

靳越凛冷静下来。

什么不麻烦,那些伤害你的混蛋都该死。

那个中年男居然还敢说温不是没事吗,如果温真出什么事他以为他还能跪在他面痛哭流涕吗,温没事那是温命里有福,他又不会游泳,如果真落水了...靳越凛想都不敢想。

全都该死。

靳越凛眼里阴骘一闪而过,然而回抱住温的动作愈发轻柔,轻抚着他柔顺的发:“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温不知他心中具体所想,只觉得靳越凛抱他抱得很富有技巧,既紧密相贴感受彼此温度,又不会伤到肚子。

被那么抱了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现在毕竟是半夜,真的进入梦乡还是记着刚刚的事,强撑着眼皮:“不要再自责了,你把我照顾得很好了,生活中总归会有这样那样的意料之外的。”

声音轻得已近乎呓语。

靳越凛嗅着他发间的淡香,半晌低低道:“嗯。”

似乎是终于得到了放心的肯定的回答,温脑袋小鸡啄米般困倦地点了点,彻底在他怀里睡着了。

靳越凛就着那个姿势搂着他在床边坐了会儿,轻手轻脚地将人重新放回床面上。

温在睡梦中无知无觉,雪白脸颊被挤得嘟出一点小肉,柔黑的发铺散在枕头上。

枕下露出红色一角,那是寺庙中求来的平安符。

其实是有点迷信的做法,但没人会在这种事情上嘲笑一个祈求妻儿平安的新手爸爸。

温现在肚子大了,从床上起来都需要靳越凛扶一把,每次不管做什么时也都格外小心。

与此同时宝宝胎动得也愈发频繁,有时候温看电影看着看着就会俯身惊呼一下,然后伸手安慰它般抚摸自己的肚子。

他每次那么做时都有一种格外的美感,浅色家居服宽松,发丝垂落在锁骨,垂眼时带着难言的温柔。

不止是抚摸,靳越凛都不知道书房书架上什么时候新置了一排育儿方面的书籍,温总是会在午后随意抽一本,在阳光下给肚子里的宝宝念故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