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95章

作者:虞水汐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爽文 逆袭 近代现代

很快陈心芳就被关进了审讯室,审讯室空间狭小,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两个人,没有那么多人围着自己,她的表情看起来放松了不少,也不那么像一只惴惴不安的老鼠了。

陆听安跟顾应州没有进去,应对陈心芳这个年纪和状态的犯人,俞七茵和胡镇明显能更让她放松一些。

关门之前,陆听安叮嘱俞七茵,“再让她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

俞七茵点了点头,关门进去后,果然又重新问了一遍,“阿姨,你说你杀了人?你杀了什么人。”

“我叫陈心芳,我在亚恒酒店当保洁,负责二楼……”

陈心芳断断续续地把在楼下说过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在她重复的时候,审讯室内以及一墙之隔听着里面对话的重案一组成员齐齐变了脸色。

俞七茵跟身边的胡镇对视了一眼,咋舌道:“怎么一模一样?”

就连语序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隔壁房间,透过单面玻璃看到陈心芳的模样,陆听安放在桌上的手攥成了拳。

“这是有人教她这么说的。”陆听安说:“在陈心芳来警局自首前,有人找过她,教她背出了这些话!那人想让陈心芳顶罪。”

可是陈心芳知道吗,凶手一开始想拿来当替罪羊的对象,是她的儿子。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测准不准确,陆听安给俞七茵传了讯息。

【问她是怎么从犯罪现场离开的,还有,少了的那个避孕套做什么用了。】

俞七茵把问题复述了一遍,陈心芳的视线朝着右下方看去,紧张地直咬嘴皮,想起来些什么,她有些激动到想站起来回答。被椅子上的板给压了回去。

“我是从阳台走的,阳台的…阳台的空调上,往下跳就是草坪,摔下去很疼很疼。我穿了一双男人的鞋,怕…怕留下我自己的脚印,接着我从泳池那边的竹林翻墙逃跑了。”

“避.孕套也是我用的。”陈心芳背得顺了,脑袋晃了两下,摊开自己的手说:“房间里没有手套,我把避.孕套套在手上,就能不让指纹留在凶器上……”

饶是俞七茵和胡镇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陈心芳的反应太过古怪了,她的自首、对犯罪的阐述都很有逻辑,但凡换个人坐在这里,都有可能被立刻拿下。可是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她显然是被人给利用了。

到底是谁想让一个可怜的女人来承认杀人的罪名?还大费周章地教她背了这些东西。

俞七茵冷着脸,语气沉下来,“陈心芳!你想替谁顶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这种行为是包庇罪犯,我们可以抓你的!”

想到凶手竟然连避.孕套的作用都为陈心芳编造好了,俞七茵气的胸口都剧烈起伏了一下。真是个恶毒又奸诈的人,能想到利用一个神志不清又好骗的人。

她生气,没想到陈心芳竟然比她更加激动。

中年女人挣扎起来,挽着的头发散了好几缕落在脸颊边,她用力地拨开头发,大声喊:“没有人逼我,都是我做的,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们抓我,你们抓我啊!”

她的情绪太激动,固定在地面上的凳子竟都被她挣得剧烈晃起来。

俞七茵吓了一跳,旁边的胡镇赶紧站起来,走到陈心芳旁边按住她,顺毛道:“好,你说你是凶手,那我就把你抓起来!”

他从腰间拿出一副银手铐,干脆利落地挂在了陈心芳的手腕上。

说来神奇,冰冷的金属手铐压着手,传达到刺骨的冷意的时候,她竟然神奇地安静了下来。

狰狞可怖的表情敛了下去,她低下头,白炽灯的光照在她蜡黄的脸上,竟沉静到感受不到她活着的气息。

隔壁的付易荣啧啧了两声,很津腔地“嘿”了句。

“真奇了啊,这女人还真想被抓。是精神病的脑回路我们普通人理解不了吗?还是她真就这么喜欢我们警署。”普通人对警署是敬畏的,可杀人犯,那不是恨不得跑的越远越好?

陆听安指尖轻点了两下桌面,淡声说:“真凶用她儿子威胁她了。”

这下可不好办,陈心芳被洗脑,铁了心的要认自己的罪。207现场留下的一部分罪证又指向她,要是局里想要息事宁人,怕是会直接推她出去顶罪了。

毕竟上面一个吴家一个柳家,两家人都盯着这起案子看呢,警署高层都希望能快点把这件事平息。

陈心芳是精神病人,按照法律她是不需要被执行死刑的,甚至坐牢都会给她一定的优待。

她坐牢能过的日子,不一定会比在外面谋生差。当然这是陆听安代入柯彦栋那些人时可能会有的想法,如果他是陈心芳,他一定会更想看到自己的儿子长大成人。

李崇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颗软糖,塞嘴里嚼啊嚼,“现在怎么办?这么明显的替罪羊,不能直接给人关大牢里去吧?”

他们重案一组可从来不会为了破案效率,故意办什么冤案。

顾应州沉默着望着陈心芳,半晌,吐出来一个字,“等。”

李崇阳,“等什么?”

顾应州没有看他,也没有再说话。

*

丹阳高中有晚自习,高一高二上到晚上九点钟,高三则是上到晚上九点半。

晚自习明面上是规定每个学生都要上的,但最终天天晚上愿意待在教室的其实还是那些特招生,他们有时候甚至自愿学到保安来关门关灯。

晚上九点四十,程帆终于写完了他给自己布置的最后一张数学试卷,踩着保安大叔来赶人的时间收拾东西回寝。

他每周住寝室的时间不定,有时候不放心陈心芳,下了晚自习还要回家。今天本来也想回去,可是柳云灿那两人出了这档子事,他明显也在犯罪嫌疑人的名单中,他怕私底下有人盯着自己,最后连累到母亲。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程帆脑中还在想这件事,不知不觉走到寝室楼下,他敏锐得发现有不少人正在盯着自己看,眼神各异。

在这所学校里,他早就习惯了不同年级的男女生投过来的异样的目光。可今天这些人跟平时都不一样,他们几乎隐藏不住自己的恐惧和厌恶,平时程帆很少被人这样看。

他怔住,强行让自己忘掉这种怪异的感觉,快步往楼上走去。

程帆住在四楼,寝室水房统一设在三楼,他走到三楼时正好碰到自己的室友张强,一看到他,张强手一抖,差一点把手上的暖瓶丢到地上。

张强也是特招生,在寝室的时候跟程帆关系还算不错,也经常帮忙一起打水什么的。见他也这样,程帆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一路压在心里的疑问,“你们怎么了,是我做了什么事?”

张强的嘴那是张了又张,那叫一个纠结。

回忆起这一年跟程帆的关系确实还不错,程帆成绩顶顶好,他问问题的时候却也愿意倾囊相授。

终于,张强还是凑了过去,“我跟你说了你先别激动,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还需要查。”

程帆的心停了几拍,“到底什么事。”

张强下定决心,一鼓作气道:“他们都在传,你的妈妈就是杀了柳云灿和吴倩卉的凶手!”

第93章

程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前两天他母亲去了曾经的祖屋,去看望奶奶了,根本就不在家。她怎么可能会杀人?她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又怎么敢对人动手。

张强见他傻住,一时间也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程帆家是个什么情况,学校里有不少人都清楚,倒不是他自己大嘴巴到处宣扬自己的不幸,而是柳云灿隔三差五的就在学校说他有个弱智母亲。

起初程帆还会生气,后来干脆当做什么都听不见。高中对他来说似乎就只是一块跳板,等到离开这个地方,他就再也不会碰到这种不尊重人,以别人的苦难为乐子的同学。

张强这一年多来也听了不少关于程帆的八卦。他甚至亲眼见过他母亲,确实跟大多数母亲都不一样,可她被照顾得很好,穿得干干净净的,还能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对待程帆的时候,她就是一名更加纯粹的母亲,母爱中毫无杂质。

犹豫片刻,张强说:“程帆,你要不还是回家看看吧?我也觉得阿姨不会做出这种事,但是现在寝室楼都传遍了,你晚上留在这里也会被很多人非议,你不如先去把这件事搞清楚。”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程帆脑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这件事,他怕是被算计了。

他问张强,“你知道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吗?”

张强摇了摇头,“等我听到的时候,走廊已经有很多男生都在传你是杀人犯的儿子了,根本不知道谁才是源头。你的意思是,这是有人在故意传你的谣言?”

程帆眯起眼,脸色难看得可怕,声音也哑的厉害,“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没错,他在学校遭受的,不仅是身体上的伤害,更为严重的是言语上的暴力。

在这所学校,大多数学生除了上课外根本没有太多的娱乐方式,聊天八卦就成了课后解乏的常态。

程帆在这个学校是风云人物,他成绩很好,常年挂在学校的荣誉墙上。同时他的家境又值得成为饭后谈资。之前柳云灿不止一次谣言他是野种,最过分的是看到他经常出入办公室问问题拿资料,就说他跟学校的女老师有一腿,导致那段时间新来的实习老师都精神不济,在学校躲着他走。

程帆内核稳定,不管别人怎么说他,用多异样的目光看他他都能泰然自若。

但牵扯到他的母亲不行。

双手握拳,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道:“我先回寝室放东西,多谢你告诉我。”

张强拎着暖水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还有点愧疚,“这谢什么,我啥也帮不上你。”

他唯一能帮的就是不在外面乱传程帆的事,可刚才第一眼看到程帆的时候,他也是恐惧的,下意识的想躲开。这让他打心底里的过意不去。

程帆却不怪他,这是人性,谁都不能避免。

……

丹阳高中男寝是六人一间,依旧是为了督促富二代们学习,每间寝室会安排三名富二代和三名特招生。

富二代们不是每天都在寝室住的,寝室对他们来说更多的是放置闲物,中午来午休,或者晚上不想回家的时候来找找新鲜感。

然而今晚程帆回寝室的时候,同寝的那三个富二代竟然都在,并且用一种非常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除了林见江。

见他进来,林见江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欲言又止。

“哟~杀人犯的儿子回来了?不去看看你妈吗,她可是为了你心甘情愿地去蹲监狱了。哦不,杀了两个人,她一定会被直接枪决吧。”

坐在最靠门位置的男生笑起来,没有因为同班同学的死悲伤,只有看戏的幸灾乐祸。

另一个男生大笑起来,用脚去踹凳子,“老铁你太大胆了,精神病可是会遗传的,你就不怕程帆半夜拿刀站你床边?”

靠门的男生立马一脸惊恐地捂住嘴,“你这么一讲,我们不能跟这个准精神病一间寝室了,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啊。”

张强提着暖瓶一脸尴尬地站在程帆身边。

他想帮程帆说两句话,却又不敢,最后只好沉默地回到自己的桌边坐下。

“好了!”

最后竟还是林见江先阻止了这场闹剧,他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另外两个富二代,语气不善,“事情是怎么回事都还没有查清楚,你们就别在寝室起哄了。怕死就滚回家住啊!”

说完,他又皱着眉头看程帆,“听人说你母亲去警署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程帆沉默着把自己拿回来的东西放到桌上,转身就走。

等他离开后没一会,刚才说话的那两个男生竟把矛头一致对准了林见江。

“林见江你几个意思?”靠着门坐的男生翘着凳子转过来,腿高高的翘在书桌上,仰着头瞪着林见江,“跟在柳云灿身边玩久了,还真觉得自己是大少爷了是吧?你不也是他的一条狗而已吗?”

林见江淡淡地看着他们,“管好你们自己,连狗都当不上的玩意。”

他语气太冲,那两个男生被刺激地齐齐站了起来,草了两句。

林家从前几年开始就走下坡路了,要不是林见江跟柳云灿玩的好,柳家跟林家的商业合作多了一些,林见江根本就没有资格以富家子弟的身份进丹阳高中。

在特招生看来他或许还有些风光,只有他们这些知情人士知道,林见江他压根就没想表面上看的这么潇洒。

张强和另一个特招生被吓了一大跳。这几个富二代跟程帆吵起来,程帆并不会跟他们计较,可林见江跟着柳云灿玩了好几年,也是个不好惹的主,他们要是打起来了,倒霉的还是特招生。要是被学校统一批评,很有可能连贫困补贴都拿不到。

两人同时站起来,拦在了林见江和另外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