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岛艳遇 第3章

作者:泥巴姥爷 标签: 近代现代

方兰音理解不了这句话,只能摇摇头,“不知道。”

陈希讥讽一笑,“也是啊,你去了不更丢人嘛,后台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是好好回去给人家当小老婆吧。”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低着头笑出了声,虽是很文雅地捂着嘴,溢出来的嘲笑实打实的刺耳。

方兰音安静地坐着,不再理会。

严长胜对着陈希说了几声“去去去”,安慰道:“别听他们的,虽说你是beta,但动手能力强,参赛选手是老师们亲自挑选,你优势大着呢。”

方兰音不想说话惹人笑,于是点点头。

上课铃响,老师上完备课内容,宣布实验比赛的录取方式与往年不同,“本次用系统按成绩由高往低录取。”

方兰音一愣,严长胜也傻眼了。

严长胜尴尬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小声嘀咕:“怪事,这录取方式十年没改了,怎么就我们倒霉催的。”

课业结束后,正午要进系统查看报名录取结果,校级系统又卡又复杂,方兰音至今没能记住查询流程。

严长胜自小用类似的系统查成绩,比他稍微强一点,两人凑在自助查询机器面前,等得花都谢了。

严长胜不断安慰方兰音:“没事的,咱成绩也没那么拿不出手,说不定能轮上呢。”

白屏里慢吞吞转出结果,B级录取人数,三人。

严长胜点开明细,方兰音屏住了呼吸。

严长胜:“陈希、我……尚可……”

严长胜赶紧安慰道:“可能因为我们三个都是alpha……这不是你的问题。”

方兰音轻叹一口气,beta在任何地方都是次要录取条件,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常理之中。

他摸摸肚子,有点饿了。

严长胜还在机器上折腾,查了更详细的明细,突然一捶台面,“不对劲!你看这个尚可,他虽然是alpha,但他的综合成绩比你低了1分!”

录取按成绩排名,在成绩相同的情况下,系统会优先录取alpha,可综合成绩低了怎么能优先录取alpha!

“走,找老师去!”严长胜一手夹着篮球,一手夹着方兰音,风风火火跑进行政楼。

在方兰音和严长胜的据理力争之下,两人被保安同时丢出行政楼。

“靠,什么人啊,说系统录了就是录了,没得改,c!”

严长胜气得把篮球砸在地上弹起几米高,方兰音坐在台阶上倒是很平静,他早已习惯各种坏事降临到他头上。

是他活该,没能考到A,被淘汰是无可厚非。可悲的是居然妄想凭借宴聆的一个签名扭转局面,他那张成绩单比垃圾还皱,谁会在意一个B级beta的成绩单上有谁的签名呢?

就连宴聆也无法让他陋室般的成绩单熠熠生辉。

方兰音安抚气得不行的严长胜,“没事的,我下次……”

“哎哟,这谁啊,全对哥,比赛没轮上你,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那当然是系统的错啦,人家有后台的,怎么可能连个比赛都轮不上。”

……

陈希带着一群人路过,他们叽叽喳喳地附和着、嘲笑着。

不痛不痒的奚落和天空落下的雨点一起打在身上,方兰音拉住想要上前理论的严长胜,对他摇摇头。

欺负一个沉默的人总是无趣的,他们没用棉花形容方兰音,只说像一拳打在狗屎上。

严长胜:“c!你们别太过分!”

他抄着篮球就要砸人,方兰音赶紧拦住他,“别!”

眼看他们走远了,方兰音才叹了一口气,“抱歉啊,让你跟着我生气了。”

严长胜更生气了,“你知道我跟着你生气,干嘛不跟我一起反驳回去!他们骂你,你就受着嘛?撕烂他们的嘴啊!”

方兰音被他逗笑,“好啦好啦,总归是我分数不够,本事不够硬,活该的。”

何况陈希说得没错,没有宴聆,他过不了复试,根本没资格踏入这所学校的大门,甚至根本踏不出汐岛半步。

被骂就被骂吧,至于比赛,再想办法吧。

严长胜看他一脸平静,挠挠头,“哎呀,我本想给你出气,怎么反倒惹你难过了。”

方兰音哈哈一笑,“没有难过,这都是小事,没事的。”

严长胜又宽慰了他几句,对象突然打电话喊他逛街,朝气蓬勃的alpha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方兰音望着他生龙活虎的背影,突然心满意足地笑了。

在人均寿命只有30岁的汐岛,10岁便能参与初升高考核,考上高中的那一年,方兰音跟严长胜一样活泼,攥着一张薄薄的通知书跑回家中。

从那之后,母亲格外卖力地工作,直到方兰音获取高中学历的那天,她死在卖血的路上。

她死的那天正好30岁,方兰音忘了当时是难过居多,还是对未来的畏惧居多,只记得傍晚的夕阳格外红,像给整处沙滩洒满了鸡血,以至于海风格外腥、沙子格外黏。

方兰音背着她的尸体,只觉得肩上的人好轻,回到家里看到弟弟,又觉得肩上的担子好重。

那么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起码现在生活好多了不是吗?

即使他落后这里的人许多,起码他们现在站在同一块地皮上、同一片天空下,几句嘲笑、一次失败算得了什么?

虽然比赛是他唯一能接触到那个人的机会,但没了这次还有下次,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京城,总会找到机会的。

第4章 吻手礼

方兰音三两下哄好自己,全无一丝挫败,转过身朝着严长胜的反方向奔跑。

喜滋滋地跑到校门口,一眼瞧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方兰音视力极好,立马认出宴聆。

高挑的alpha立在树荫下,正在使用通讯器。

他今日换下了冷冰冰的制服,虽说依旧穿了一身黑,但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半分,让人不那么怕他了。

方兰音改奔跑为小跑,乖巧地从宴聆身侧探身,让他看见自己到了,也很有眼力见地保持了距离,既不偷听机密,又不冒犯宴聆。

宴聆侧目对他颔首,抬抬下巴示意他先上车。

方兰音在车上等了三分钟,宴聆才坐到他身边,双腿闲适地交叠。

方兰音打量他开始闭目养神,不像是特意来接他,可若宴聆站在树下不是在等他,待在车里接电话不是更保密?

宴聆一向冷淡自持,又不爱说话,方兰音猜不透他的心思,更不敢自作多情,万一宴聆把他赶走,他真不知道该去到哪里。

权衡利弊后方兰音选择沉默。

可身边的宴聆掀起眼皮,问道:“没有事要跟我说吗?”

方兰音坐直了,像突然被点名的学生,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傻傻地摇头:“什么事情?”

宴聆眉心微蹙,一看就是生气了。

方兰音紧张地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发觉宴聆的手很冷,他以为宴聆是需要他关心,“又冷了吗?”

在汐岛共度的那几天正好遇到台风,每到夜晚便狂风暴雨,方兰音习惯了大风大浪,穿单衣短裤也不觉得冷,但宴聆格外畏寒——不知是水土不服,亦或是alpha易感期身体格外敏感些。

昨夜宴聆咬了他的腺体,会不会是又在易感期了呢?汐岛上遍地是beta,方兰音活了二十年只跟宴聆这一个alpha相处过,他不清楚alpha易感期的征兆,只能猜测宴聆又到易感期了。

他牵起宴聆的手贴在自己温暖的脸侧、嘴边,轻轻往他手心里哈出热乎乎的气。

宴聆被烫到似的,抽回手,张口想责怪他总是不分场合地骚扰人,话到嘴边却成了:“有事就直说,不要胡乱讨好别人。”

方兰音还是懵的,思来想去不知道宴聆在问什么,“我没有事情呀。”

说完他了然地摸摸肚子,“现在有点饿了,算吗?”

宴聆眼神微动,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无奈,撇过头丢下一句“算吧”,闭上眼不理人了。

到家之后宴聆没有下车,方兰音刚下地,车门用力关上,飞快开走了。

原来宴聆很忙,是特意去接他的。

他揉揉泛红的鼻尖,压下欣喜和感动,分不清是风太冷吹迷了眼睛,还是他的心不够冷硬,依旧会为简单寻常的情动容不已。

金副官从里面走出来,望着空空荡荡的大道,对方兰音说道:“方先生,上校嘱咐:下午没课不要到处乱跑。”

方兰音确实没课了,但现在参加比赛没了指望,他得想想别的办法接近那个人。

他食不知味地塞完午饭,回到房间生疏地打开电脑,摸索半个小时才找到严长胜的消息框。

【方块】:你去参赛的时候,能帮我打听一个人吗?

严长胜回消息很快,都没问要找谁,直接答应了,后知后觉不知道找谁。

【狌狌】:叫什么名儿。

方兰音想了许久,不知道是哪三个字,只能打了拼音发给严长胜。

【狌狌】:于子淳?你找他做什么,喜欢啊?

方兰音后背一阵恶寒,随便搪塞了几句,只说想知道于子淳的行踪。

【狌狌】:他可不好找哦,A级里的顶尖alpha,大概率不会参赛,但会作为裁判和评委出席。

方兰音的心又沉了半分,是啊,于子淳就算参赛也不会当选手去竞争,他的方案从始至终就行不通。

还是得想别的办法。

他想了许久,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束手无策,只得继续问严长胜。

【方块】:你去参赛,我一个人上学挺害怕的,有什么途径能跟你一起吗?

这次严长胜回得很慢,聊天框先是输入又中断,方兰音咬着手指甲,等了十分钟,电脑一响他就坐起身。

【狌狌】:(链接)前天有发志愿者报名,方块快冲!

不知是看到好消息太高兴,还是看见“方块”觉得好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方兰音抹掉泪痕,对着好消息挤出微笑,点进链接却又是一头雾水。

这些电子设备都太先进,他实在摸不着头脑。

【方块】:你现在有空吗?我总是录入不进系统,能不能麻烦你教我一下呢?

他费劲打完字,又试着发出第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