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泥巴姥爷
【方块】:请你吃饭^.^
他紧张地盯着屏幕,所幸严长胜回得飞快。
【狌狌】:好啊!我在体育馆打球,你来,报名很简单,一分钟的事,弄完了我们打球。
方兰音看到“好啊”露出了笑容,可越往后看越笑不出来了。
他平时总听严长胜说着“打球”二字,他不明白,所以一笑了之。
如今面对严长胜的邀请,不懂装懂的面纱被人扯下——他只知道人可以用“打”,铁可以用“打”,针剂可以用“打”,却不知道这“球”该怎样打。
脑海里多了许多血腥又恶劣的猜测,他硬着头皮回了个“好的”,在屋子里无措地转了一圈。
他收拾好东西跑下楼,迎面撞到上楼的宴聆!
宴聆走路的动静非常轻,把方兰音吓了一跳。
“去哪里。”
“同学、约我,打……球。”
宴聆看向他手里的设备,“没有别的事情了?”
方兰音如实告知,其实宴聆回来了,他完全可以找宴聆帮忙呀,就不用面对“打球”的烦恼了!
他刚露出笑容,想要求求宴聆,对方脚步一转,抬手要阿姨给方兰音换身运动服,兀自回了书房。
方兰音看着他冷硬的背影,心想也是啊,宴聆好忙的,怎么会有时间帮他做小儿科的事情呢。
他换完衣服把心一横,很快去到体育馆,里面满是各种笑声、响动。
方兰音找了许久,总算找到正门朝哪边开,假装熟练地跑到场地,见到严长胜才轻松地笑了出来,“严长胜!”
严长胜擦擦汗,笑嘻嘻地给他弄完志愿者报名,结果还没提交,报名系统崩溃了。
看着白屏,严长胜一愣:“怪事,这系统用的人少,十多年没崩过,怎么就今天崩了。”
方兰音耐心地等了许久,公告栏终于加载出来,一个灰色的按钮上写着冰冷的三个字:已截止。
严长胜顿时汗流浃背,“不可能呀!公告明明说是这周末才截止……”
他急得抓耳挠腮,臂弯下的篮球也夹不住了。
方兰音看着球越滚越远,像割掉的头颅,咕隆咕隆撞到角落才停止。
第5章 他又炸毛了
这球自然没打成,严长胜问了一圈,大家都奇怪报名系统怎么可能出错,谁也没办法解决。
方兰音只得作罢,既然天意如此,那便不要强求了,再想别的办法去吧。
去不了比赛,就忍到明年……明年他肯定能熟悉学校、熟悉京城,等他熟悉更多的规则,总能找到机会的。
他暗暗给自己打气,很快把自己哄好,请严长胜吃完下午茶,他马不停蹄地要回家做功课,严长胜还要继续打球,就没送他。
“你往外走到车站边,三分钟之内会有一趟车的。”
严长胜拍拍方兰音的肩膀,眉毛一扬像是在说:你可以的。
方兰音点点头:“坐几路车可以到临大西南门?”
到临大之后他就认得路了,可以自己跑回家。
“这里就一趟车,线路直达西南门,出门就上车就好啦。”
严长胜说完捡起篮球跑向球场,边跑边蹦,跟他说“明天见”、“功课借我抄抄”。
方兰音收好设备,背起书包往外走,刚踏出体育馆就瞧见台阶下的陈希等人。
方兰音脚步一顿,捏紧书包肩带,撤了两步,给他们让道。
他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妄图刁难他的人却想蹬鼻子上脸。
陈希的朋友立刻抓住他:“听说志愿者系统崩溃了,严长胜那么着急,是因为你吧?”
方兰音没出汐岛的时候就觉得世界很小,现在到了京城世界就更小了,屁大点事都有人传遍。
风吹乱他栗色的头发,方兰音低下头,又往一边让了一步。
那人还是抓着他不放,“你倒是想方设法要去比赛现场啊,你去了有什么用?别是想勾搭A级的某个alpha吧?”
方兰音甩开他的手,“别乱讲。”
陈希这次似乎不打算为难他,按住他狐朋狗友的肩膀,“行了,放他走。”
方兰音抬脚就要跑,那人却又抓住他,“喂,希哥不跟你计较,不知道说句谢谢?没家教的东西。”
方兰音捏紧了肩带,头颅低垂,栗色的发遮住了双眼,他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那人嘿嘿一笑,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甚至更大声:“我说,没、家、教、的、东、西,听见了吗?”
陈希蹙了蹙眉,张口道:“好了!”
话音未落,一阵风从眼前吹过,陈希睁大了眼睛,却见一条腿极快地从他面前扫过,直直踢在他朋友的脸上!
陈希本身是基因极好的alpha,好的基因赋予他极佳的视力,这一秒在他的眼里无限延长,朋友的脸极慢地变了形,整个人像极了油锅中翻滚的土豆,从台阶上翻滚落地。
身材瘦削的beta捋平裤子上的褶皱,没多看地上哀嚎的人,大步走下台阶。
宽阔舒适的运动服被冬风吹得贴在身上,勒出极为直挺的脊背和劲瘦有力的腰,像一柄出窍的利刃破风而行。
陈希回过神时,地上的人流了一滩血,方兰音走开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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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音一路小跑回到家中,微微喘着气放下书包,恰逢金副官从会客厅出来,“方先生回来了,玩得如何?”
方兰音轻笑,一颗虎牙很乖地露在外面,“跟朋友玩得很开心。”
金副官颔首,朝会客厅看了一眼,暗示道:“上校心情不好。”
方兰音噢噢两声,他就没见宴聆高兴过,“我去陪陪他。”
金副官笑着离开了。
方兰音却没像说得那般立刻去陪宴聆,他磨磨蹭蹭收拾好书包,又磨磨蹭蹭去厨房偷嘴,藏好心思后才来到宴聆跟前。
宴聆忙完了工作,正拿着一本很薄的书在看,听到方兰音的脚步声,连头都没抬。
方兰音小狗似的蹲在他腿边,抬起那双看起来很纯良的眼睛,“宴聆……”
宴聆挺不高兴地说:“没事不要找我。”
方兰音早就习惯他的冷言冷语,笑着转移他的注意力:“有事的,我下午去了体育馆,但是……我不太会玩那些球。”
宴聆听进了他的话,脸上带了认真的神色。
他眼眸撇向地上的beta,方兰音长高了很多,往地上一蹲却还跟在汐岛时一样瘦小,活像宴聆虐待了他。
宴聆放下书,翘起的腿放平了。
方兰音摸着他的膝盖,很识趣,爬到他腿上坐着,轻轻摇他的肩膀,“能给我讲讲那些球该怎么玩吗?”
宴聆挺不情愿,这些小儿科的问题自己去查不就好了,但方兰音天真又期待地环着他的肩膀,眼睛清澈得像被暴风雨洗净的天空,让宴聆想起落难的那天晚上。
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台风的威力。在无可抗拒的自然力量下,方兰音破旧的小屋子在狂风中摇晃,潮湿发霉的墙壁上渗着水,他们的世界摇摇欲坠,方兰音却沉稳地进出,买来必需的药物、止血带。
瘦弱的beta把屋子里最温暖最柔软的被褥盖在他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水洗到泛白的蓝色短袖、一条宽松的单裤,腰间用细绳勒得很紧。
宴聆沉思的时间过长,方兰音又摇摇他的肩膀,似在催促。
宴聆不急着给他讲解,手掌贴住他的后腰,暗暗向上丈量,勉强舒心了些——至少是长大些了,只是肉眼不明显而已。
他搜出几张图片,给方兰音讲解学生们最常用的几种球类游戏。
方兰音听完兴致缺缺,他没有建立过正确的奖励机制,故而不理解球类游戏的趣味,于是死板地把规则全部背进脑子里,多学点,不给宴聆丢脸。
宴聆听他背得流畅,不禁说了一句:“发音有长进。”
方兰音怔神,笑脸情不自禁就露了出来,脸也登时红得滚烫,“真、真的吗?”
宴聆一本正经地点头,但很快话锋一转:“你真的没有其他事情要跟我说吗?”
方兰音被他夸得神志飘飘,揉着脸颊摇头,“没有呀。”
视线一晃,屁股一痛,方兰音回过神就已经坐在地板上了,他后知后觉望向宴聆气呼呼的背影……
这是被他气走了?
方兰音不明所以,宴聆前一秒在夸他说话有进步,下一秒就把他掀翻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一整天,不论方兰音再怎么哄他,宴聆都不理人了,只在入夜之后咬住方兰音没有弹性的腺体,用又冷又甜的信息素把干瘪的腺体灌得饱胀发肿。
……
方兰音被甜味信息素腌入味,白天刚遭受双重打击又到处乱跑,这会儿实在累坏了,打着哈欠给宴聆擦嘴边的血痕,把宴聆捋顺毛之后倒头就睡了。
宴聆看着缠在腰间的胳膊,趁方兰音睡得死,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对此,方兰音呓语两声,两条腿也缠到他身上,双手时不时摸摸他,完全没醒。
于是宴某人气得睡不着,板板正正躺了一整夜。
第6章 作精就要这样罚
次日,方兰音神清气爽地醒来,房间里寂静一片,他想着宴聆肯定出门了,在床上咕咚咕咚滚了好几圈,穿好衣服蹦到浴室。
门一开,宴聆赤着上身看向他。
方兰音呼吸一滞,“你、没走呢……”
宴聆没理他,手里抓着针剂往胳膊上扎,腺体上贴着输液针,让人不敢靠近。
方兰音瞧那透明的液体一点一点钻进宴聆的腺体里,没由来打了个寒战,关切道:“一定要打针吗?不能用我解决你的易感期?”
宴聆微微皱了眉,嘴里不快道:“青天白日,不要胡说。”
“热吗?”方兰音看他耳尖都泛红了,以为是浴室里温度太高,用自己冰冷的手捂住他的耳朵。
宴聆想躲但身上扎着针,只能懊恼地移开视线,训斥道:“别乱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