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岛艳遇 第5章

作者:泥巴姥爷 标签: 近代现代

方兰音只得收回手,心想:宴聆真的很讨厌肢体接触,每次碰到他都会挨骂,下次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要乱碰。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宴聆腰腹上,手比脑子快,指腹贴住那些刚脱血痂的新肉,“你受伤了?”

整整两个月没见,方兰音不止一次担心宴聆是不要他了,但屋内供应一切不缺,言语老师一如既往教导他。

他内心不安,可身边的一切都是让他安心的理由。

原来宴聆是养伤去了,不是故意不见他……

他早已见惯血肉模糊和伤痕累累,却觉得宴聆不该跟伤疤扯上关系。

宴聆拿开他的手,淡然道:“冷,不要摸我。”

正好方兰音看了便觉得难受,管住手,低下头,不再看宴聆白皙的皮肤。

宴聆看他眼眶红了,严厉又冷淡的眼神里带了些茫然,只是不让他摸而已,有必要这么伤心?

他反感被人触碰,但方兰音要是哭起来肯定会更麻烦,他只得把方兰音的手拉到腰腹上贴着,冷声道:“满意了?”

方兰音睁大了眼睛,眼眶还是红的,“不是不让我碰吗?”

“不让你碰你也总是碰。”又没听过话,一会儿哭起来才让人心烦呢。

宴聆冷冷地撇他一眼,虽然他没见过方兰音哭鼻子,但见过其他小孩子,哭起来比刀子割肉还叫人难受,他只是不想再受罪,不是有心想哄哄方兰音。

方兰音摸着他身上的伤疤,最后看向他的锁骨,那里有一条很不明显的缝合线,缝合终点靠近腺体。

汐岛上的贫富差距比人和猪的差距还大,平均寿命30岁的小岛却有着世界顶尖的医疗技术,方兰音一眼猜出宴聆近年做过腺体移植手术,仍在腺体维护期。

他身上一阵冷,很快收回手,转而低下头洗漱。

宴聆看着他的发旋,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不摸了,当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方兰音只觉得身上一直有锐利的视线,他抬起头,却见宴聆正面无表情地拔针。

他重新低下头,可能是他想多了。

今天下午去学校打探一下于子淳的动向,比赛没希望,总得找别的法子见到他。

他算盘打得很响,完全忽略了宴聆在跟他讲话,走神的后果是被宴聆掐住了脸颊!

方兰音吃痛,捂着腮帮子呜咽一声,“怎么了?”

“最后一遍,有没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说。”

宴聆的表情一看就是生气了,方兰音无辜地睁着那双单纯的小狗眼,“没有呀。”

脸颊上的力道一松,宴聆冷着脸转身就走。

方兰音被他吓得不轻,看着宴聆冷硬的背影,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心中划过:要是宴聆不要他了,他会被赶出去的吧?他没有地方住,没有办法去学校,他将再也找不到于子淳,那他连仇人究竟在哪里都找不到了!

那些失去的人,那些无比珍贵、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的人只能白白被别人害死……

失去宴聆就是失去一切活着的理由,恐惧如海啸将他的世界吞噬,方兰音抓救命稻草似的朝宴聆的背影扑了过去!

他紧紧抱住宴聆的腰,脸颊深深埋在他肩头,他近来长高了,从前只能贴住宴聆的后背,现在踮着脚能嗅到他的腺体。

他小声讨饶:“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宴聆撇开他的手,拿起衣服细细穿好,“错在哪里。”

“我……”

他“我”了很久,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出来。

宴聆没再理他,冷着脸开始收拾衣物。

方兰音吓坏了,笨嘴拙舌不知道怎么哄他,只能战战兢兢跟在他身边,小尾巴似的走到哪里跟到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方兰音绕到他身前,不让他继续收衣服,可怜巴巴地叫他:“宴聆……到底怎么了嘛。”

他真是太迟钝了,宴聆已经重复问这个问题两三天了,肯定早就在介意某些事,可他究竟何错之有呢?

方兰音快被他吓哭了,摇摇他的胳膊,“你说嘛,我真的不知道哪件事做错了。”

宴聆再次甩开他的手,冷冰冰地拎起包,竟是马上就要走!

方兰音彻底慌了手脚,被抛弃的恐惧让人遍体生寒,脑子里在这一秒闪过了无数个画面,刨去为了生活所做的一切工作,大脑无法为他找到哪怕一个适合讨好宴聆的办法。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走,不能被丢弃,不能一无所有地回到汐岛!

宴聆触到门把手,身后一阵风过,他敏锐地闻到方兰音头发上的气味,是很淡的小草味。

方兰音的气味跟他的口音一样顽固,任凭各类洗发水和香水熏陶依旧只剩纯纯的小草味。

手腕被人用力地扯住了。

“别走,好吗?”

身后传来可怜巴巴的求饶,方兰音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beta而已,宴聆才没把他当回事,依旧开了房门要走。

下一秒,腰间横过来一只瘦弱的胳膊,宴聆低下头,这只胳膊上爆发出好几根青筋。

只是走神了一秒钟,宴聆身形一晃,被人极快地从房门前生生摔到了床上!

宴聆摔得头晕眼花,还没来得及懊恼自己轻敌了,下一刻,身上扑来一只罪魁祸首,他刚开口就被人吻住嘴唇。

第7章 冰淇聆生气了

宴聆猝不及防,被方兰音按住了肩膀,beta骨节分明的手掌竟格外有力,他竟意识到:这两个月把方兰音养得挺好,他长大了不少。

方兰音抱紧了他,额头贴在他脸侧,很离不开他似的求他“别走”。

宴聆严厉的表情松动了一瞬,硬心肠撇开他,很快站起身,“凭你也敢拦我。”

方才是他轻敌,没成想方兰音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现在决计不会被他摆一道!

他抬腿要走,大腿被人抱住。

方兰音抬起下巴,眶里那双深黑的眼眸被泪珠子泡得亮晶晶的,巴巴地望着宴聆,“别丢下我。”

“松手。”

方兰音抱得更紧。

不能让宴聆走,一旦宴聆离开这个房间,他将去到更多方兰音不知道的房间,一旦他离开这个房子,他肯定还有很多个房子可以去,但方兰音只有宴聆了。

除了抓住宴聆,他别无选择。

“不要走。”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巴滑,他咬紧了牙关,嘴角牵起一个很乖巧地笑容,那颗虎牙露在外面俏皮地接住了一颗泪,整张脸凑到宴聆腿上。

宴聆的语气软了一些:“松开。”

“不要。”

干过很多活的手为了谋生练得灵活有力,飞快拆了宴聆的武装带、皮带,手臂一扬,两个卡扣砰得撞碎了玻璃,坠落到窗外的小花园里。

宴聆瞪大了眼睛,刚后退一步,竟被方兰音扯倒在地,制服敞开了扣子、裤子顺着腿弯下滑堆叠在脚边了。

……

方兰音抿抿嘴巴,是甜的,一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甜味。

肩上突然踩上一只脚,方兰音被他蹬得后退,抬眼只见宴聆脸上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总之快滴出血了。

宴聆张了张口似乎想训斥他,却又急着手忙脚乱地扣衣服,一时忙得抽不出空骂他。

方兰音乖乖爬到他身边,给他扣好扣子,又小声地说:“别走好不好?”

宴聆简直无法理解他,“我如果说要走,你还想怎样?像刚才那样再……”

话没说完,方兰音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嗯!”

宴聆两眼一闭,脸色痛苦了一瞬,无可奈何地捂紧衣服,什么都没说。

方兰音眼看他消气了,小心翼翼地爬到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拱进他怀里,“不要走,不要说要走。”

在他总是孤注一掷的二十年人生里,赌桌上一直压着他的全部、他这条命。跟宴聆走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退路,他现在只有宴聆了,没有宴聆,他举步维艰。

所以宴聆啊,不要走,不要像其他人一样走。

眼看方兰音又要凑上来含他的腺体,宴聆捂住脖子抱紧自己,冷酷地说:“看你的表现。”

方兰音轻松地笑了,他知道宴聆暂时不会走了。

知道归知道,但他仍是不安,所以一上午专注地当宴聆的小尾巴,一步都不肯退让。

宴聆被他缠得没办法,热乎乎的身体贴在他身上,方兰音的手掌很是粗糙,每每摸过他的手背、脖子,露在外面的皮肤便会微微发痒,本就干渴的皮肤被他碰得越发渴望。

宴聆只得拉下他的手,打着教他练字的幌子把人按在桌前。

方兰音一提笔就歪着肩膀,腰胯斜斜地倚着桌面,用一种诡异又难受的姿势趴在桌上书写。

宴聆的观察能力极强,透过他别扭的姿势想起方兰音家里的缝纫机,矮矮的机器上只有一小块桌面,那是方兰音家里唯一能用来写字的桌子。

宴聆掰正他的肩膀,强硬地把他固定在腿上,“这样写。”

方兰音难受地挣了挣,换了姿势很不习惯,连提笔都不会了,“我、我写不好。”

宴聆好不容易屈尊当他的矫正椅,哪可能听他一撒娇就放过他,攥紧他的手,“跟着我写。”

方兰音看着纸张上工整地写出自己的名字,从前他只见过自己写出的丑名字,经宴聆书写,“方兰音”这三个字连读音都好听起来了。

“别的字暂且不急,先把名字写好。”

“嗯!”方兰音捏着写满名字的纸,笑得很是腼腆的同时转头重重往宴聆脸颊上亲了一口!

宴聆眉心一皱,很小声地数落他:“不要总是轻薄别人。”

方兰音眨眨眼,“轻薄”?他将这两个字默念一遍,“轻”和“亲”读音很相似,应该是同样的意思。

他嘿嘿一笑,抱着宴聆的肩膀又亲他一口,爽快道:“我会记得只轻薄你的!”

但他说完这句话,宴聆的表情五彩缤纷,实在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

下午,宴聆有急事出了门,换金副官送方兰音去学校。

自从宴聆带了方兰音回来,金副官可谓是闲得快长蘑菇。每日守着方兰音,把这位“方先生”在学校做的事、说的话全权汇报给宴聆。

和之前危险的工作比起来现在的工作安逸极了,但金副官明显还没适应过来,被方兰音不小心摔碎杯子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