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泉融雪 第70章

作者:蔚淼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业界精英 救赎 近代现代

李和铮好整以暇,脸上的痞笑中带了几分压迫感,冲他挑眉,就差对他说“请”了。

骆弥生呼吸不畅,闭了闭眼,调整姿势,坐下去,有几秒钟感觉自己应该是已经死了。

……都说了太他妈白人了,这样子真的能活命吗?

李和铮带着他朝后欠身,刚才那支烟燃尽了,又点了支。

他把火扔回茶几上,一手横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手掐着烟,时不时扶一下他的腰稳住他别栽下去,微仰着头朝后靠着,垂着冷淡的眼,欣赏着他努力干活儿,脸上始终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骆弥生反复要求的正面看他,这次毫不费力地实现了,却发现这根本是一款对他的功能发出强烈挑战的大杀器。

他一手按在他小腹整齐的腹肌上借力,另一手实在忍不住,想……

手却被打开了,李和铮冲他勾起嘴角:“不准。”

骆弥生只能闭眼。

李和铮哼笑一声,反手,用手背抽在他脸上:“不睁,以后都别想看了。”

骆弥生被抽歪了脸,再睁眼,与他对视,浑身抖了抖,什么新钱旧钱风的睡袍都不能要了。

他脱力地一脑袋杵在李和铮的锁骨上,像一条刚被打捞上来的落水狗。

李和铮狎昵地低笑,把他推下去,翻个面儿,站在了沙发边,倒掀起睡袍的下摆:“你这不行啊,大夫。你这体力还不如我一个残疾人。”

骆弥生用头顶着沙发靠背,一句话都出不来。

倒堆到肩背上的睡袍是缰绳,柔顺的头发是马鬃,李和铮是回到马背上的战士,他有一匹决心同他出生入死的温驯的马。

他扯住马鬃,扯得他昂起脖子,感到几分畅快,一巴掌拍上去,一声脆响,漫不经心地:“驾。”

……

骆大夫今日出息有限,或者说在李和铮面前他出息总是有限,不知是血液循环太快了,还是精神太放松了,两杯酒下去,竟然把自己灌懵了。

主卧的床上,李和铮一如既往地用睡前的时间回一回消息。

白逐雪在发疯,问他到底玩儿够了没有,那么多素材快要发臭发烂了,死了的狗都快投胎了,什么时候写报道,再不写明年了;

郑B雅在发疯,用“师父救我”刷他屏,说白逐雪和徐海瑶两个编辑逮着她一个半路出家的菜鸟记者薅,要么快给她救走,要么再补一个徒弟分担火力;

秦舟在发疯,表达了一下对许久没见的老李的思念之情,并起承转强调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收他当徒弟;

苏启然在发疯,说你真的能不能两耳闻一下窗外事,你送你那个徒弟去你社里实习的事儿全世界都要知道了,你们马上要因为学术腐败财色交易拉去午门问斩了!

嗯?这条消息倒有点意思。

李和铮只回他:几个意思?

没回复的空档,骆弥生也在发疯。

他在他旁边睡的好好的,突然诈尸般翻身坐起来,醉眼朦胧:“老公我要承认错误。”

“又错哪儿了?”李和铮眼皮都不抬。

“我今天撒谎了。我们刚才回来路上我跟你说我明天约了林阳吃饭,其实不是。”

“哦,那是谁。”李和铮不关心,苏启然没回他,他难得打开了学校论坛,等待加载。

“是周泽辉,他明天休假最后一天,之前就约了我要单独聊,不让我告诉你。”

李和铮没反应,继续等页面加载。

醉鬼十分着急:“老公对不起我错了我当时是想瞒一下因为我不想让你听到他的名字不高兴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听到他的名字但是我觉得我还是不应该骗你所以我得跟你说实话……”

李和铮一个头两个大,人都要麻了,受不了地把他扑倒压住:“行了,你去呗。”

骆弥生眨巴着醉眼,小心翼翼地亲他嘴:“不生气我骗你?”

李和铮不耐烦:“你骗了个鸡毛,你爱跟谁去跟谁去。”

“主要是我想从他这儿……”

“啊行了行了师父别念了,对对对说实话了表现挺好,我奖励你行不行?”李和铮扔了手机,吻住了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被扔开的手机终于进了论坛,在黑暗中散发着冷幽的光,首页的帖子里,十个有八个标题上都写着李和铮的名字。

第56章 喝杯粥

为了不买鹿鞭鹿血什么的补阳气, 李和铮被睡在他怀里的骆弥生亲醒后,推着他的脑袋把他按在一边。

“你属蛇的?怎么不把我缠死。”

宿醉醒来的骆弥生整张脸都被他一巴掌按住,扑腾一下失败了, 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掌心。

李和铮:……

防不胜防。

什么矜持的高岭之花,那不知扯了谁的淡,这会儿又无所不用其极地扑腾过来,枕住他的肩膀, 另一手摸在他的腹肌上,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李和铮没睁眼,拖长声:“我办上健身卡——不是为了给您服务的, 这位先生,请您自重——”

骆弥生又扭脸亲他的锁骨, 啃了啃,闷闷地:“重不起来, 趁我还没醒酒。”

他非这么腻乎,舔舔摸摸的, 李和铮也不是石头人。

只是没听说过三十多岁正是纵欲过度的年纪,再这么不节制地胡搞下去, 真站不稳了风一吹冒虚汗怎么办?

于是李老师忽略此人恶劣的行径, 翻过身背对他, 勉强睁眼按开手机看时间, 十一点了。

“你不是约了午饭?起吧。”

“我觉得你可能走不掉了。”骆弥生一胳膊圈住他脖子,一条腿骑他身上,整个人都缠上来。

“有没有可能, ”李和铮握住他的胳膊, 要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嗷呜一声,“——要出门吃饭的人是你,我是要在家里等小郑过来?”

“哦对。”骆弥生突然启动,不用他掰便自行停止耍酒疯,舍得离开被窝了,蹦下去,去开了外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李和铮自行关机,又睡着了。

回笼觉睡得舒服,什么梦都没做,泡蘑菇初见成效,这个窝给了他某种难以定义的安全感。

拿手机,13:47,郑B雅应该已经在门外了。

点开微信要找郑B雅,一眼看见骆弥生的对话框好几条消息。

李和铮一挑眉,怎么置顶了?备注也什么时候改回may了。这人自己弄的吧,趁他睡觉偷偷搞。

他点进去要先取消置顶,手指一转,没取消,切回来看消息。

may:

—我买了一组监控,都装好了

—移动端连我这里,门外的已经开了,小郑过来app会提醒我有人来了,我再把家里的打开

—我不是监视你们,别误会,我不看

—留个底,方便,如果有什么需要谈话的

—我不想和周泽辉吃饭,改约他喝咖啡,约么四点能回家

—你的午餐在桌上,不要挑嘴,要吃光,别忘了你营养不良

—维生素我也放桌上了,两瓶各吃两颗,随餐,一定要吃

—#爱心

李和铮垂着眼帘一条条看完,无语凝噎,瞪着天花板。

……真够细致的。苍天啊。

显然,论坛里那些发酵已久的唧歪,他知道得比他早,恐怕比苏启然都早。

但他什么都没说,指不定背地里做了哪些准备。

李和铮按了按额头。

俩教书的搞男同这事儿放在这个时代可大可小,就看校方愿意睁眼还是闭眼,爱睁爱闭,随便。

但和女学生搞什么乌七八糟的关系,这屎盆子扣头上可太过分了。

那些帖子里各个说得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说他的已经很不堪入目了,说郑B雅的……

在桃色事件中人们总擅长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一位女性,尤其当她不够合群、特立独行,又拥有某种足够令人心生嫉妒、继而转化为愤恨的特质时。

新闻工作者对于言论发酵的速度最是了解。民众一旦自认为自己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立刻沉醉在精神高潮中,口诛笔伐,挥斥方遒。

现下论坛里人人都是特蕾莎修女,拥有无上高洁的品格,对此等学术腐败事件义愤填膺,要群起而攻之,把这一对苟且的师徒绑十字架上烧死。

实际上群情激昂的众人掀了匿名的皮,站他面前,怕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出来。

这不意外,也不新鲜。并不会因为他们都考六百多分才上这个学便不会发生,这归属在人性范畴里的东西,与学识无关。

——风波中心的郑B雅对此绝口不提,朝他喊救命只是因为被白逐雪蹂躏太过。

李老师起身,给事无巨细的骆老师回个“111”,把家门密码告诉郑B雅,冲澡去。

他只是现在懒得管,不代表这事儿他不管。

就他个人而言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为了不再给可怜徒弟的传言添油加醋,李和铮没再穿居家服,一年到头不见得使用一次风筒,今天主动把头发也吹干了。

穿戴整齐地出来,看见郑B雅和徐海瑶并排坐在昨天刚承担了不干不净功能的沙发上。

师德闪烁了下,李和铮一手叉着腰,迅速回忆昨天善后了没。

……好像没。

昨天后半程他故意吓唬骆弥生来着,作势要把他抱起来,骆弥生生怕他的腿过分承重,吓得一折腾,俩人又摔在贵妃榻上……

他弄在骆弥生背上,翻面儿后在贵妃榻的皮面上涂开了……而后又一次,因为没戴,手边也没纸,两个人的都……

再然后骆弥生就喝晕了。

不过他应该起床后清理过了,吧。

李老师师德闪烁结束后一张嘴便是地狱笑话:“哟,你俩一起来了,今天得有帖子说我双飞啊。”

“不止,还得加上骆老师,开银趴。”郑B雅接着一起地狱,拉着一说这个话题就快气晕过去的徐海瑶起身,“师父,骆老师刚叮嘱我,一定要盯着您吃完饭再开始上课。”

李和铮:……

他有那么不省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