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rry 第20章

作者:年年酒 标签: 近代现代

“沈先生对你可真上心。”经理说,“昨晚他抱着你出去的时候,好几个服务生都看见了。”

“谢谢经理。”他低声说,“我先去工作了。”

经理微笑着点点头,邓嘉略显僵硬地出去了。

他浑浑噩噩地走着,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门外停着辆车,杨宁轩已经出来了,正在寻找他。

邓嘉赶紧迎出去,脸上已经挂起标准的笑容。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谢津远侧头看向沈觉非,“我以为你和明书要在那里待一个星期。”

沈觉非说:“她说要回来,觉得那里没意思。”

谢津远笑了:“她那是觉得那里没意思吗?她是觉得你没意思。”

这句话意味明显,沈觉非没有说话。

“对了,”谢津远问,“你怎么没让我告诉秋泽你也来?”

沈觉非偏头:“季秋泽知道了,邓嘉也就知道了。”

谢津远见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一头雾水。

两个人一起下车,季秋泽早已站在那里等候。谢津远顺手牵住他,季秋泽看了看那边的沈觉非,小声提醒:“沈先生,嘉嘉现在还在忙。”

谢津远看热闹一般:“那还真不巧。”

沈觉非倒很平静:“没事,让他在那里待着吧。”

“行吧,还好你交了我这个兄弟,收留你一会儿。”

三人一同上楼,进了谢津远的私人包厢。

季秋泽熟稔地开酒倒酒,谢津远翘着二郎腿,眼神在沈觉非脸上转了一圈。

“秋泽可什么都告诉我了,你抱着人从这儿出去,动静可不小。”谢津远晃着酒杯,“明书那边,你怎么解释的?”

沈觉非接过季秋泽递来的酒,语气平淡:“实话实说,朋友急病。”

“朋友?”谢津远笑得玩味,“明书也信?”

“她没必要不信。”沈觉非啜了一口酒,“我和邓嘉之间,本就清白。”

谢津远挑眉,没再追问。他知道沈觉非的脾气,有些话点到即止。

“不过你今天倒很沉得住气。”谢津远比了个大拇指,“有进步。”

沈觉非嘴角微弯,他抬头看了眼钟表,心里猜测现在邓嘉可能已经吃下杨宁轩给的东西了。

逼迫自己咽下去、强忍着不适,附和杨宁轩之余会想到他沈觉非吗?心里会清楚谁对他好吗?

沈觉非心中升起莫名的快感,靠在沙发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如果能让邓嘉在身体和心理上都依赖自己,那么他吃些苦头、小小过敏一下也没有关系。

邓嘉被杨宁轩拉着进了包厢。

“坐。”杨宁轩指了指沙发。

邓嘉顺从地坐下,保持着标准的服务姿态,脸上挂着微笑。

杨宁轩没有像往常那样让他靠过来,而是自顾自地倒了杯酒,一口饮尽,然后又倒了一杯,又饮尽。

邓嘉的胃已经隐隐抽痛起来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三杯酒下肚后,杨宁轩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有些涣散。

“家家。”他唤道。

“嗯。”邓嘉已经很熟练。

杨宁轩从身旁拿出一个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切好的芒果,上面还撒着一些椰丝。

“今天让人特意准备的。”杨宁轩的声音很轻,“你以前说,芒果要这样切才好吃。”

邓嘉盯着那些芒果,胃里开始隐隐胀痛。

但杨宁轩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来,尝尝。”杨宁轩用叉子叉起一块芒果。

邓嘉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张了张嘴:“谢谢杨哥。”

他凑上去,将那口芒果吃了下去。

杨宁轩看着他咽下去,满意地笑了笑,他又叉起一块,继续喂给邓嘉。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邓嘉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他想逃离这里,想喝水,但他无能为力。

他不敢这样做。

不敢拒绝杨宁轩,不敢拿他的工作冒险。

“好吃吗?”杨宁轩问。

“好吃。”邓嘉听见自己说。

杨宁轩又喂了几口,终于停下来,开始自顾自地喝酒,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前的事

邓嘉没有在听,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身体上,胃里已经翻江倒海地疼了。

他偷偷看了看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

等杨宁轩像往日一样喝醉离开后,邓嘉就回到休息室,从柜子里拿出药,他倒了几片就着水咽了下去。

邓嘉疲惫不堪,他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中浮现出沈觉非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他邓嘉的心就变得鼓胀胀的,好像马上能飘起来。

邓嘉摸着自己的脸,想到每次坐沈觉非的车,对方都会摸摸自己的头或者蹭蹭自己的脸。

他记得那双手宽大干燥,每次摸自己脸的时候,自己总觉得有些粗糙,但也真的很舒服。

邓嘉叹了口气,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背,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红色。

虽然邓嘉很不想承认,并认为有些可耻,但是这个感觉太直观了,他不得不面对。

明明才分开一天,他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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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谢谢小可爱们给我的海星

第19章 步步为营

晨光正好,邓嘉收拾收拾准备去泠山上班了。

昨晚他下班回家后又吃了医院开的药,不知道和过敏药一起吃会不会对冲。

这段时间的杨宁轩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没有了自己的意志,每晚只重复固定的几个流程。

邓嘉把折叠起来的行军床放好,站在原地吐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只能熬过这段日子了,希望自己的身体给点力,不要太脆皮。

邓嘉骑着电动车到泠山,正想正常打卡上班,就发现自己打不上了。

他看了眼时间,明明还有半小时才算迟到。

邓嘉又试了几次,见还是不行就去找领班。领班一脸疑惑,她去检查了一番机器,又带着邓嘉在旁边看着。后面的每个员工都很顺利地进去了,领班见状,心中猛然生出一种猜测。

经理办公室。

邓嘉看着身边严肃的领班,事已至此,即使他再愚笨,也能猜出大概发生了什么。

领班叩叩门,推开。

经理正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视线落在邓嘉身上时立马站起来,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他一开始虽知道邓嘉是杨宁轩举荐,但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对方是那种常见的豪门新雀,给对方安排了一个不大不小、不忙碌但也不悠闲的工作。

而且那小孩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天,杨宁轩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可见邓嘉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可前几天,他接到沈觉非的电话,对方的语气生硬却不容置疑,压迫感十足,直接替邓嘉辞了职。

敢和杨宁轩叫板的人可没几个,尤其像沈觉非这种放在明面上来的。

经理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但会无意中掀起风浪的邓嘉,姿态不免又恭敬一些。

“来,先坐。”他指了指会客的沙发。

领班和邓嘉坐下,领班主动问:“经理,小嘉今早来打卡,发现打不上,我检查过了,机器没有问题,今天来就是想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邓嘉看见经理一副为难的表情,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或者是那个外国人怀恨在心,对他恶意举报,现在经理要把他开除了?

想到这,邓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刚想开口解释,就被经理抢先。

经理看着十分纠结,斟酌着开口:“是这样啊,小嘉……你辞职了,我也批准了。”经理又补充,“所以,从……三天前开始,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屋内很安静,邓嘉怔住,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可……可我没辞职啊,我当时就是住了个小院,请假了……”

说到这,邓嘉忽然想到沈觉非。当时沈觉非告诉他不用担心,自己已经帮他请好假,邓嘉相信了,并且心里很感激。现在想来,会不会是沈觉非给云栖请了,忘给泠山请了?

邓嘉赶紧说:“当时是我……我朋友帮我请的,他太忙了,可能忘了,您别在意……我、我没要辞职。”

经理见邓嘉这副着急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小嘉,是沈先生帮你辞职的。当时他打来电话,没有说要请假,而是直接辞职。”

邓嘉如遭雷击,愣了好久。领班有些担忧地晃晃他,经理也有些心生不忍。

“小嘉,这几天的工资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还有一笔多出的精神抚恤金。上次那个事,你的领班告诉我了。”

邓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山庄的,他坐在电动车上,大脑一团乱麻。

气温很低,周围路过的人都是快步走过,分了一个眼神给还在僵坐着的邓嘉。

没关系,就当让自己休息了,邓嘉心里这样安抚自己。

可母亲的病会休息吗?她最近的透析都很不理想,医生隐晦地提过需要换肾,那笔钱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得邓嘉不敢呼吸。

邓嘉的身影单薄又落寞,在寒风之中显得格外脆弱易折。

楼上的经理看见这一幕,摇着头走回去了。他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