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看向白锐:“来不来?”

白锐直接撸起袖子,支起胳膊,气势满满,对屈听洄挑眉,“来吧!太子!”

贝岑轩紧张得不得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个人的握在一起的手臂,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指甲盖不住扣着手指。

这两个人都是年龄相仿的金环Alpha。

金A与金A之间的决斗,大多难分胜负,不分伯仲。

但白锐高大威猛、孔武有力,从小在军队里实实在在地扛大炮揣大枪!活脱脱的就是一人形坦克呀!

屈听洄他不一样啊,他文文弱弱的,从小任人欺凌,吃不饱穿不暖,打小风吹雨淋一路摸爬滚打长到现在。

他哪里比得过白锐啊!

贝岑轩心里实在没底,只好祈求老天爷给一个平局。

让贝岑轩万万想不到,屈听洄竟然真的掰倒了白锐!

贝岑轩在白锐耳边,跟个大喇叭似的:“你行不行!!”

屈听洄哭笑不得,赶紧把贝岑轩拉过来,“白锐让着我了。”

白锐冷笑,“不愧是太子,这种场合还保持着自己的高情商。”

贝岑轩��瑟得不行:菜就多练略略略……

白锐委屈至极,转头:“小哲……”

温哲的脸都被丢尽了,他太阳穴突突两下,脸转上舷窗,闭眼:“别喊我……”

一直玩到后半夜,温哲和白锐都着了,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呼呼大睡,温哲的手臂还搭在白锐的肚子上,贝岑轩看了眼他们,取来了薄毯子给二人盖上。

龙敏西和陶玉瓷还在组团开黑,激烈鏖战。

飞机上的备餐区配有全套咖啡设备,贝岑轩学着屈听洄前几天手把手教给他的,将咖啡豆一点一点手磨成细粉,这一点是最慢的。

屈听洄原本也在座椅上小憩,快睡过去了,模模糊糊间听到动静,便缓缓睁开了眼睛,隔着一条长长的过道,他看到一个单薄清瘦的人影在厨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屈听洄撩开盖在身上贝岑轩的外套,起身,走到贝岑轩身后,两手搭在他的胯上,嗓音懒散困倦,“在干嘛?”

贝岑轩将咖啡端给他,笑意盈盈:“正好,给你尝尝,只喝一口,”

屈听洄先垂眸,闻了闻热腾的咖啡,一股花果香钻进来,他小尝了一口,入口口感轻盈顺滑,有明显的酸,但并不尖锐,是柠檬、柑橘的风味。

他抬眼,眼睛黑亮亮的,问:“瑰夏?”

贝岑轩点点头:“嗯嗯,好喝吗?”

屈听洄挑了下眉,“勉强吧。”

屈听洄还想喝一口,贝岑轩却把杯子拿走放在台面上,他蓦地凑近,对屈听洄眨眨眼,“真的吗?不好喝?”

屈听洄蜻蜓点水一般,在贝岑轩唇上落下一个吻,“好喝。”

夜色笼罩下,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航行,机翼上的红白导航灯有节奏地闪烁,尾流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痕迹,透过舷窗,城市灯光像点点散落的碎金。

小桌上散落着扑克牌,果盘上剩着猕猴桃车厘子哈密瓜,玻璃酒杯里还有几口酒,四处乱成一遭。

白锐睡得迷迷瞪瞪的,突然嗯了一声,醒过来,看到一旁安稳睡着的温哲,笑了一下,将温哲搂的更紧了些,又睡着了。

龙敏西和陶玉瓷的注意力依旧在屏幕闪烁的厮杀上。

无人在意,备餐区有两个漆黑的人影吻在一起。

第二天,一行人便到了目的地的小岛。

芙城距离这里将近一万公里,邀请者是M国著名石油家族的小少主,这一整座诗情画意的海滨小岛都是他家的。

小少主亲自来迎接,与贝岑轩拥抱,亲昵地喊他KIKI。

贝岑轩向他郑重地介绍了屈听洄。

二人握了手。小少主会说他们的语言,笑说:“早就听说屈州长的独子,现在亲眼见到,果然一表人才。”

屈听洄微笑:“客气了。”

小少主亲自带人为他们安排了海景度假别墅和私人管家,让他们好好调整一天,再细细游玩。

夜晚繁星璀璨,微风徐徐,度假别墅里静谧安详,贝岑轩坐在别墅的泳池旁,小腿没进水里,皮肤感受着柔软液体的漂浮游弋。

贝岑轩懊恼道:“早知道他这样,敢搞割腕这一出,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你们这么熟,从根源解决问题。”

他叹了口气:“抱歉,是我没有看好他。”

温哲坐在他身边:“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换言之也就是白家的事,你又能有什么办法插手管?”

贝岑轩苦笑:“是,我看他心意决绝的样子,也不是我想管就能管的。”

温哲抬头看看星空:“是啊。”

贝岑轩又说:“但是我相信你和他在一起,是真的喜欢他,别的我不愿多说,只是白家的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白锐他外公不是好说话的人,我怕你被卷进去,到时候连收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会沦陷的。”温哲低头,轻声说:“真有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及时止损的,一定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

贝岑轩咧嘴笑:“放心,到时候我会保护你的,绝对不让你受欺负。”

温哲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白毛巾盖在头上仔细擦拭着。

白锐裹着浴衣,领子大敞着,形成一个大V,并向下延伸,简直骚得要命,他正撑着脑袋在床上,对着温哲笑。

温哲:……

几个人里,白锐最爱笑,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最欠了。

温哲指着他:“我不喜欢嬉皮笑脸的,你把笑脸儿给我收起来!”

白锐瞬间冷漠起来。

他沉声道:“小哲,现在呢。”

“笑。”

白锐笑。

“收起来!”

白锐木着脸。

温哲低头,肩膀发抖。

白锐一个起身,拦腰抱起温哲,两个人滚到一起,白毛巾掉在地上。

“我头发还没干呢!”

白锐对着温哲的后脑勺呼呼两下,“吹干了。”

温哲推开他,坐起来,白锐看准时机,一个闪现,躺到温哲腿上。

“我再跟你讲一个,我们两个在一起的好处。”

温哲高贵地瞥了他一眼,“讲讲。”

白锐对着空气伸出一根手指,分析起论文来头头是道,“假如,啊,假如以后贝岑轩生了孩子,我当干爹,你当干妈,我们就不冲突了啊!简直是成人之美呀!我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温哲瞪他一眼,手掌拍他的脸,“你别想了!我当干爹,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白锐眨眨眼:“那我当干妈。”

温哲啪啪打他嘴巴。

白锐握住他纤瘦的手腕,挑眉道:“用你的嘴巴打。”

温哲:……

白锐翻了个身,他实在人高马大,翻身像野牛在泥地里打滚,他用两只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圈住温哲的腰,不撒手,活脱脱一个巨婴。

温哲怀里是温暖的。

白锐舒坦极了,他闭着眼睛,给自己男朋友讲别人小话。

“我跟你说,屈听洄和贝岑轩,他俩一看就是情侣新手期还没过,简直恶臭的要了命了,在那腻腻歪歪腻腻歪歪真是没眼看,我恨不得自戳双目。”

温哲冷笑:“你怎么不切腹自尽啊?”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哪次谈恋爱不是和Omega亲亲我我的?渐渐哪次不忍着你?怎么渐渐自己……”

白锐坐起来,跪在床上,双手合十:“祖宗,别说了。”

温哲冷哼一声:“我就是要说,还有你今天,和听洄掰手腕,竟然输了,真的是!”

丢死人了!

陶玉瓷洗完澡,吹完头发,飘逸透亮,穿上她那光滑的真丝睡衣,展开四肢扑到了床上,险些弹起来一边的龙敏西。

“龙敏西!”

龙敏西正趴着与龙景昱视频,小孩从小就依赖姐姐,离不开。

她被陶玉瓷震得吓了一跳,侧头不耐烦,“干嘛?”

手里屏幕里:“桃姐!”

陶玉瓷撅起嘴巴,“我要和景昱亲亲����”

龙敏西:“挂了!”

陶玉瓷瞪她。

陶玉瓷说:“刚才在飞机上,有其他人在,我没开口,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我有话对你说。”

龙敏西:“怎么?”

陶玉瓷流氓似的,眯眼挑起龙敏西的下巴,“你前几天莫名其妙的对我爱答不理,怎么这次想起带我出来玩啦?”

龙敏西拨开她的手,“我这不是忙嘛。”

“忙?你以前一边准备竞赛一边准备辩论材料,从首都考完IMO,直接坐飞机去M国代表全校参加联盟辩论赛,黑白连轴转的时候都能抽出时间来给我打视频,怎么现在一个眼神都舍不得给了??”

龙敏西低头笑了一下,抬眸望着她,“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说你大哥和龙浩洋最近搭在一起了吗?

看看这刨根问底的傻样子,真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哪里跟她似的,家里有操不完的心。

龙浩洋比她大十岁,他来的时候,龙敏西四岁,从小到大,她的身边没有一个知心的人,他们早就被换掉了。

龙敏西垂着眼眸,掩盖住了情绪,她当然不会告诉陶玉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