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七岁的时候,龙浩洋买通了身边的佣人,给她下毒。

她命硬,没死成,但她养的小金毛死了,死的时候口吐白沫,全身僵硬。

龙敏西将陶玉瓷的头发撩至耳后,眉眼温和,“只是最近一直在和龙浩洋斗智斗勇,你也知道,龙浩洋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他伤害你嘛。”

陶玉瓷抱臂,言语里不屑,“龙浩洋这个贱货,他能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龙敏西:“他想要我死。”

此言一出,陶玉瓷愣了一秒。

龙敏西突然逼近,她望着陶玉瓷瞳孔里自己的反应,红唇勾了一下,“不过我没死成,那他就等着去死吧。”

陶玉瓷从身后抱住她,如墨般的长发蹭着龙敏西的脸颊,哼哼道:“无论如何,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一直到老。”

一条藏蓝色的水手裙散落在地毯上,皱巴巴灰扑扑的,一看便是让某个野蛮的男人蹂躏坏了。

屈听洄将人捞起来抱去浴室,水汽雾蒙蒙地爬上玻璃。

他将贝岑轩小心地放进浴缸,温水没过细瘦的脚踝,瓷白的小腿、腰间,最后漫道锁骨下的位置。

贝岑轩早已经化成了一摊春水,与这浴缸中的水融为了一体,他蔫蔫地垂着头,眼睫垂落着,任屈听洄摆布。

他的发丝被打湿,黏在额头上,脸颊染着层淡淡红晕。

屈听洄用指腹轻轻拨开发丝,细细地为他清洗,指腹蹭着皮肤,掌心温热,贴着清瘦的胸膛。

贝岑轩突然开口,哑声道:“屈听洄。”

“嗯?”

贝岑轩拉着他的手,探进水里,湿漉漉地喊屈听洄哥哥。

从那天他们坦白一切开始,屈听洄才慢慢发觉,贝岑轩仿佛对这事有着数不尽的兴趣。

这是他们第N次偷食禁果。

贝岑轩像只翘尾以盼的小猫,总是欲//求不满,索求无度,直到身体筋疲力尽才肯叫停。

屈听洄尽量满足他,内心却无法不担忧。

这难道也是腺体增生带来的副作用吗?

屈听洄俯身,凑近,“叫我什么?”

“哥哥。”

第69章 爱立刻有兔(13)

第二天一大早,白锐拉着温哲去冲浪,陶玉瓷和龙敏西在沙滩上享受阳光。

贝岑轩赖在床上起不来。

屈听洄起得早,地毯上还散落着他们昨天晚上胡闹玩的水手裙……屈听洄默默收了起来。

他简单收拾了下,一个人去露天早市逛了逛,小岛风情肆意,阳光盛烈,海风凉爽,他穿着浅色衬衫和拖鞋就去了。

不少当地人在售卖面包与奶酪,还有刚刚捕捞来的海鲜,本地的炸鱼和生蚝很有特色。

屈听洄买了些面包,又去当地的海鲜小馆,打包了鲅鱼饺子和南瓜粥。

回到别墅,进屋,屋内拉着帘子,一片漆黑,被子下面盖了个呼呼大睡的小人。

屈听洄将早餐放在桌上。

再不起早餐就要凉了。

屈听洄走到窗边,唰得一下拉开帘子,霎时间,天光大亮,刺得贝岑轩蓦地蹙了眉,将脸咚的一下埋进枕头里,闹起了脾气。

屈听洄上床,伸手捏他的后颈,“还不起,白锐都出去玩了。”

贝岑轩嘴里埋怨,“这怪谁?”

屈听洄无辜:“不怪我。”

贝岑轩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清瘦的腰腹浅浅地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白皙修长的后颈一览无遗。

屈听洄垂了垂眼睫,淡淡地笑了一下,大手覆上他的细腰,一双有力的手臂绕到腹前,紧紧搂住他的身体,鼻尖略过娇嫩的腺体,他嗅到了一股明媚的芳香,微微歪了下头,有意凑到Omega的脸颊旁,用鼻子和嘴巴去蹭他。

贝岑轩嗯嗯地闷哼,不自觉地抓紧了枕头,一边往里缩一边瓮声说别乱摸,屈听洄不听,非要亲到他,后来贝岑轩干脆将脸侧向一边,不给他蹭。

屈听洄又将他的小脸捏过来,按着亲了一口,“宝宝,睡多了要头疼了。”

不玩了,屈听洄将人从床上拎下来,刷牙,洗脸,擦脸,戴颈环。

贝岑轩磨磨蹭蹭地吃了早餐,最后盘里还剩两个鲅鱼饺子,屈听洄替他扫光了盘。

贝岑轩趴在床上,“我真懒得出去,歇一上午,好吧,下午不还有预展嘛?也不用再回来换衣服折腾了。”

此行有一个不算小的重头戏码。

嘉艺斯拍卖行联合石油家族举办的大型拍卖会。

因而小少主邀请了不少与贝岑轩这等人同身价同层次的富豪显贵,趁着来岛上度假,参加此次活动。

屈听洄应了的贝岑轩的要求,两个人一直待到下午。

预展上,不少像贝岑轩陶玉瓷一样的小姐少爷到场观临,贝岑轩和M国投行总裁的千金打上了招呼,二人相谈甚欢。

现场展品不少,人也不少,拥挤难行,说是重头戏,说是有宝贝。

屈听洄心说,这和在村里赶集有什么区别。

屈听洄站在吴历的立轴《陶圃松菊图》面前,玻璃展柜虽然做过特殊处理,但依旧映出他英俊的脸来。

贝岑轩聊完,过来,问:“你喜欢啊?”

屈听洄摇头,而是问:“我听说,爷爷喜欢这种吧?”

的确,贝兆龙净爱收藏些古董字画之类,贝氏地库里的奇珍异宝拿出来,能闪瞎世人的眼睛。

屈听洄笑了下:“只是想着,拿回去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毕竟新瓦德现在还是贝兆龙做主,他要想和贝岑轩长长久久,就有十分的必要和贝兆龙打交道。

贝岑轩哼了一声:“讨好他做什么。”

屈听洄:“当然得为了小祖宗,讨一下老祖宗的欢心呀。”

贝岑轩却说:“拿下吧,拿回去给屈叔叔,说我送的。”

贝岑轩又灵机一动,“��,上回我分化,我爷爷给了我不少好东西,里面有一幅饶介的草书…什么…哦!《草书韩愈柳宗元文》,回头打包,都送给叔叔。”

陶玉瓷眼睛映进蓝紫色的光芒,惊讶:“哇哦。”

防弹玻璃展示柜里,黑色天鹅绒托盘上。

阿盖尔蓝紫钻石。

高贵,冷艳,闪耀着举世罕有的光芒。

贝岑轩想起来,贝允珍有一颗产自同矿区的3.84克拉粉钻,还是前年,拉着贝岑轩在莫丹国首府游玩,正巧赶上了当地的Argyle tender钻石招标会,她作为会员,亲自参加竞拍得来的。

业内人士曾说,蓝紫钻石的产量只是粉钻的0.2%,可见其稀有程度。

屈听洄看了看展示柜里的钻石,侧头问:“好看吗?”

贝岑轩随口说:“好看呀,这颜色还挺罕见的,没想到他们家这么小的场子,能弄来这种东西来。”

屈听洄嗯了一声,盯着盘子里的钻石,不知道在想什么。

贝岑轩指着说展示柜说:“我打赌,这绝对是全场最热门。”

屈听洄说:“可能吧,现场不少夫人小姐。”

第二天,拍卖会正式开始,贝岑轩和屈听洄是中途入场的,因为半路上被一个金发碧眼的富豪小子追了尾,那小子态度嘻嘻哈哈,姿态高高在上,丝毫没有歉意,甚至还当着屈听洄和贝岑轩的面,与女友舌吻,难舍难分。

屈听洄:……

贝岑轩当场阴下脸来,差点发作,索性后面有人出面调停,金发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贝岑轩勉为其难,不与这人斤斤计较,毕竟这不是德伦,人家的地盘不好闹事,要给小少主面子。

到了场子里,哇塞,底下一众的座位,上面一个台子一个屏幕,连个贵宾包厢都没有,简直就是人挤人……

贝岑轩无语至极,心说这少主家办得什么动物表演,想搭台唱戏就直说……

前面过了几个乏善可陈的物件,无非就是古董表、天然珍珠项链、黄花梨木座椅……都是小把戏,用来热场的。

屈听洄和贝岑轩看上的《陶圃松菊图》已经被有心之人以600万的价格拍走,屈听洄不觉得可惜,只说明无缘。

蓝紫钻石是本场的热门。

此时此刻,前方大屏幕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着这颗稀世钻石。

由于颜色稀世罕见,克数足有三克拉,起拍价就已经非常高。

1000万。

有人叫价,1200万。

有人叫价,1500万。

举牌叫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攀上去,反复周游斡旋,没有要停的意思。

贝岑轩猜对了,这颗钻石还真是本场的大热门,在场来的不少都是夫人和小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有不少富豪要亲自给妻子和女儿争上一争。

一直顶到了一亿四千万。

这期间,贝岑轩一直没动,身边的人却是突然动了一下。

“一亿五千万。”

这是屈听洄的第一次叫价。

贝岑轩诧异,“你想要啊?”

屈听洄看他:“不好看吗?

他说:“很衬你。”

贝岑轩啊了一声,点了点头。

屈听洄的出价很快被顶了下去,蓝紫钻石珍贵璀璨,屈听洄的一点五个亿根本阻挡不了富豪们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