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狗神不落子
“还不滚出去!别在这惹谢少生气!”
王夫人换上笑脸,起身朝谢换走过来,语气亲热得像是多年的老熟人:“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谢少,您别往心里去,今天这事,是我的人不懂事,回头我好好收拾他们。”
谢换看着她。
“王夫人。您跟小姐妹们来这里找乐子的事……”他笑笑,语气慢悠悠的,“我肯定不告诉王建民。”
他没来得及欣赏对方的反应,当即转身离去,经过赵景年身边时顿了顿脚步,“走。”
谢换迈出了门,才意识到赵景年并没有跟上来。他不耐烦地往后看,赵景年正犹犹豫豫看着宋经理。
宋经理畏畏缩缩地做了“请”的姿势,就差给他拜上三拜了天呐现在还要他允许他下班才行吗。
谢换烦道:“等着我八抬大轿抬你?”
赵景年拿袖子糊去额角的血,就跟了上来。
走廊边是一脸担忧的邵符玉跟看热闹的明少,眼见着没啥大事儿,就招呼着俩人一起回了包间。
谢换的脸黑得厉害,之前还围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姑娘们也不敢缠他,几道目光追随之下,就见谢少带着个人往角落的小沙发区去了。
明少一回来,人就聚得紧,侧边独立出的小围桌旁无人打扰。
谢换点了支烟,指尖敲敲小茶几:“解释。”
赵景年抿着嘴唇,几经犹豫开口道:“谢哥,我兼职来的,不知道她们要我做那个……”
“兼职。”谢换重复,“大学生不好好学习兼什么职?你是要穷飞了吗来这种地方兼职?!”
“我不知道,工作要项里没有……我只是看工资高。”
“你二逼啊!”
纸上当然没有,但谢换就奇了,但凡是培训,总会拐着弯地说清楚要怎么陪客人,赵景年是有多笨,才会无法理解他应聘的根本不是普通服务生。况且连工作服都没有!多他爹的鲜嫩原生态啊。
谢换让他气得好无语。
赵景年蹑手蹑脚地挪到他身边坐下,捏了他一只手轻轻晃:“我错了,谢哥,我错了。”
他低着头凑近,额角的血没有拭干净,糊在头发和皮肤上,谢换都能嗅到一点点甜腥的铁锈味。
他叹了口气,扒开赵景年的头发查看,一道浅浅的伤口红肿着,幸好不用缝针。
他检查完,就一把将他推远:“你惹事就惹事,还非要赖上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找我就算了,为什么还打你符玉哥的手机?”
“你的工作号现在一定关着,私人号陌生号码又打不进去……只能麻烦符玉哥。”
“……你报我的号码,经理在,这通电话根本都不用打出去!”
谢换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人扔回去真让人打断他的腿,可这事儿出得太莫名其妙,他这口气就是不顺。
“你看工资高你就来,你想干什么?缺钱?我给你的卡不要就来赚这种钱?他妈的平时一声不吭还以为你在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出事儿了知道找我了,你存心在外面丢我的人是不是?”
“我想给蒜瓣买一个新的猫爬架……我看它之前的那个好贵。它长大了该换大一点的……”
“那你跟郑姐说啊!我外甥要你操心?!”谢换都不知该夸还是该骂。
“我错了谢哥。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赵景年凑近了他轻轻摇着,说是撒娇也不为过了。谢换想起好歹有点情分,就当是小情人犯了错,也不该这样撒火。
他抽了两口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忍着脾气问道:“她让你干什么了,你才生的气?”
赵景年撇着嘴:“让我用嘴喂她喝酒。”
“你觉得拿钱让你做这些无法接受?”
“至少她不行。”
谢换还没来得及体会深意,就叫另一侧的哄闹声吵得皱眉。
一转头,明少输得只剩一条底裤,人群里也有一两个比基尼。邵符玉如坐针毡,跟几个酒吧的女孩坐远了,却也没有打扰到谢换这边。
“操。”谢换转过头来,这里是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谢哥……你常来这里吗?”赵景年的脸上浮上一层浅浅的失落,还有些小心翼翼,“是不是也会叫人,那样……”
“是啊!”谢换趾高气昂,“叫十个二十个一百个,就特么没见过你这种会反抗的。那经理也是倒霉招了你,光看脸也不看脑子。”
“……”
谢换郁闷了会儿,沉沉地吐出一缕烟,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你要钱不如找我。”
赵景年深沉地看了他几秒,忽然捞过茶几上的一瓶酒水,对着瓶子喝了几口,然后在谢换不解的目光中,捧上他的下巴,喂了过去。
谢换的心尖一麻。
洋酒一点点渡过来,掺合着淡淡的烟草味道,清冽,润泽,在唇齿之前反复游荡,谢换小口小口地吞咽,扬起下巴接受着,喉结上下滚动,弧度是那样脆弱美丽。
过于直接的接触很快唤醒了尘封的感觉,那种久违的燥热蠢蠢欲动,令人愉悦令人焦虑,谢换寻不到原因,但这样柔软的湿润的触感,还算不错。
酒液渡完,赵景年也没有与他分开。他续上一个并不温柔的吻,舌尖探进来,寻着谢换的,翻搅着勾缠着,冰凉的酒水浸得他们唇舌清凉,又随着这个吻的加深而愈来愈暖。
谢换仰着脑袋,瘫在在靠背上任人索取,直到呼吸急得有些缺氧,他才将人推开。
光线本就昏暗,明灭不定的镭射灯晃得人眼晕,谢换只觉得面前昏蒙蒙一片,有些魂不守舍。他就着一个姿势不动,缓和着气息:“你闹什么。”
“是你我愿意,”赵景年眉头紧锁,双眼发红,他锁着谢换,声音迫切到有些颤抖,“她们也是这样喂你的吗……”
“……”
谢换陷在这种情急的渴盼的目光中,不知该如何回答这种类似哀求的问题。
赵景年是在吃醋吗?以前的事儿他有什么办法?他想回避,可腰后的手臂劲儿实在大,按着他抱得好紧好紧,赵景年的眼睛直勾勾盯过来,追寻着祈求着,总不肯放过。
里里外外都生出一阵邪火,烧得人心如蚁挠,谢换看着他哀婉的神色,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妈的,赵景年不是上赶着愿意吗,那他就养,关上灯干就完了,爽不爽的他又不吃亏。这样想着,谢换竟真的抬起手来,重重地捏上赵景年的下巴,狠狠地说:
“你就是欠干……跟我去客房!”
第23章 壹零
谢换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邵符玉,拔腿就走。赵景年跟得很紧,像一只一趋一步的木偶。
两人在包厢外的走廊里行色匆匆。脱离了吵闹气闷的环境,谢换仍然觉得头脑发胀,这么火急火燎地走着,怎么这条走廊竟然有那么长。
几步路,几层电梯,漫长得像一程逾山越海的苦旅,耐心,理智,本就少的可怜的东西迅速枯涸,蒸发得一干二净。
刷开门锁的电子提示音后,房门立时打开又闭合。过于迅速的动作引开一阵穿堂风,掀起窗边的白色纱帘,高举轻放地落下了。不过他们谁都没有看见。
分不清是谁抵着谁,他们在门内拥挤着接吻。青涩或是熟练的,都已经毛毛躁躁。
谢换今天是真的,一点儿也没醉了。
却糊涂得严重。他与赵景年许久不见,明明是渐渐淡忘的,可在8806穿越昏暗望到他的那一刻,他想的却是既然好巧见到了,那得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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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年的气息仿佛从未离开过,呼吸之间全是那种温暖的清淡的香,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每次靠近都有。
赵景年反而在说他好香。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钻进来的,在谢换背上乱扌柔,急风骤雨般的吻渐渐止息,他轻吻着,又拱开谢换的脑袋慢慢咬他的下巴,“谢哥……想你,想你,你好香……”
衣服叫他弄皱,颈上也发痒,谢换仰着脑袋微微退却,但并未制止。他在这种热情的拥抱下调整着呼吸,喘着气儿断断续续地说:“你,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嗯?”
能在宋经理的培训下误解工作内容的人,脑子一定非同寻常,谢换觉得至少在真的发生点什么之前,得让赵景年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理。
“嗯。”赵景年吻着他说,“你要包养我。我愿意的……做吗?做吧……”
话说得十分清楚,谢换也就没什么顾虑了。他开始去扯赵景年的运动衣,衣领上那一点血迹已经发干,一丝丝的血腥气却还在,勾起一种沉眠的野性,原始又直接。
他自己的休闲西服早不知被甩到哪里,缎面真丝的内搭衬衫也叫赵景年扯坏,但他依旧不管不顾地跟他滚在一起,磕磕撞撞地滚到床上。
赵景年精壮结实的躯体在下方支撑着他,谢换并未完全卸力,习惯性地不压到旁人。他觉得自己的腰被一只有力的手握着,好像有意无意地与他隔着距离,又或许想随时把他抛到哪里去。
藏在角落的灯带默默无闻地亮着,把套房烘托出舒适惬意的氛围,光线朦胧之下,好适合做些神采焕发的事。
谢换一向照顾对方,他轻轻叼着赵景年的耳垂,舌尖挑过那颗钻石耳钉,柔声问他:“你喜欢什么味道?……草莓……青柠……香草奶油?嘶……”
被轻抚着的头发忽然叫人紧紧抓着了,谢换难得在吃痛时不跟赵景年计较,毕竟小雏儿心眼儿都小。
赵景年冲他眯了眯眼睛:“你最常用什么味道呢?”
这种吃味的话谢换听过不少,也会哄,不过对于赵景年他有些无从下手,他总不能问他喜欢Chanel还是Gucci的哪一款包吧。况且赵景年好像真的有点儿不高兴了,这真是他的失职。
谢换笑着俯下来啵了他一口:“行了宝贝儿……这有什么呀?你不知道也没事儿,我们一个个试呗……”
截止此刻,谢换都真心认为他可以用完这里的几种味道的。距离上回做没有半年也得有五个月,就连上次跟赵景年在丽水遛鸟都快俩月了,他一个什么也不缺的大男人,这时候存粮充足得过分。
如果赵景年今天不出现,他也会找个伴。可赵景年偏偏要兼职,又偏偏被人忽悠,出现在THE ANNEX,谢换总觉得冥冥之中,他是一定要上赵景年的。
也不知是不是缺乏经验,赵景年躺得并不老实,一会儿想起身抱他,一会儿又想把他从身上掀翻。谢换引导着,安抚着,也暗暗较着劲儿。
缱绻的撕扯中,他被硌了一下。
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伤口平日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轻不重地碰一下还是怪异。谢换的动作缓了缓,一直不经意避免着的视线往下方望,竟有些迟疑了。
运动裤松了抽绳,还堪堪挂在赵景年腰上,顶起一道雄伟壮观的弧度,这个画面冲进脑子里,提神醒脑得不是一星半点,谢换只觉得刚才那股不顾一切的劲头一下子瘪了不少,让他有点打怵。
这竟然是个男的是个男的是个男的!他一直知道,刚才哄赵景年的时候知道,轻轻咬着他的喉结时知道,碰上他硬实的腰时也知道,现在更是了解个透彻。
千万不要现在萎掉啊。
谢换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些古早笑话,说什么萝莉掀开裙子,掏出来比对方都大。他从前只是没心没肺觉得有意思,现在却是苦不堪言,因为赵景年真的就是掏出来比他的还大。
如果赵景年愿意穿个萝莉裙遮着也就算了……
赵景年的一只手始终有意控制着他,像是察觉到什么迟徊不决的情绪,反而松懈开了。
他躺在枕头里,耐心十足地等待着,迷离而忄青动地望着他:“谢哥……”
即使是谢换历尽千帆的脸皮,此刻也有些发烫了,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原本蓬勃生长的参天树木现在是萎的不能再萎,他享受于跟赵景年亲近,却无法真正做到去拾掇一个男人。
“景……景年……”谢换想先谈判。
赵景年似乎意识到什么,他懈下劲来,小声说:“谢哥,你不喜欢我是不是……”
“不是……”谢换真急了,他沉腰撞了两下,证明自己仍金枪不倒。但他仍无法很好地解释,自己为什么做不下去。
赵景年在他身下躺得那么乖,柔软的头发沁上些汗,眼底透着些湿漉漉的红,嘴巴也红,在这张干净的脸上真是好看死了,他挺喜欢的。
不光是脸,他的身材,他的性格,包括他们之间怎么相处,谢换都挺喜欢挺享受的,而且这种感受绝不止于表面,他想做些深入交流,就像先前决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