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狗神不落子
谢换急躁地呼了口气。是gv影响吗,他不知道,却隐约觉得不该是这样。
赵景年的腿被戳了两下,还是垂目不语,面上的神采肉眼可见地暗下来,他抿了抿嘴唇,将谢换推开些,正欲起身,声音中极力隐藏着委屈:“我去找经理给你换个女孩……”
“你给我回来!”到这份儿上,谢换哪能同意床上的人说走就走,先不说赵景年伤不伤心,他是真要丢脸死了,要是以讹传讹出去哪家媒体报道他谢大公子不举,他不如死了算了。
他是把赵景年按回来了,可人侧过脸去不看他,嘴巴撇着,眼看着就要哭给他看。
“哎,你……”谢换轻轻拍他的脸,试图阻止那水汪汪的眼睛,“你别这样儿啊,有话好好说成吗……我,我也没说不干啊,我头一回跟男的,你得让人有心理准备啊,总不能……好好好重来行吗别哭啊。”
赵景年跟越听越难过似的:“不用……谢哥,你根本,根本不想做……”
这哭腔带着些鼻音,清清凉凉的好听,谢换都不忍心了,真心实意地哄他:“谁说的,我这是不想做的样儿吗。”
“那也不是想跟我做……”赵景年啜泣起来,“因为我是男的……”
“放屁!男的怎么了,我又不是进门儿才发现你是男的,我就是有点儿,有点儿不习惯。要不……要不你主动点儿,自己过来?”
谢换想着反正那玩意儿没罢工,兴许尝到甜头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所以这么提议。
赵景年颤抖的身形停了停,红着眼睛看他,嘟囔道:“真的?”
“真的。”别哭了就行,什么都能试试。
赵景年很快翻过身来,将他摔在枕头里。这姿势清闲,谢换懒洋洋地跟他接吻,无需考虑的过程中,真有些飘飘欲仙。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凉凉滑滑的液体抹到他身上之前。
谢换先还觉得是不是不小心滴上去了,但赵景年的手紧跟着就伸过来,他顿时警铃大作,一睁眼看到他仍梨花带雨的脸,才没给他踹飞出去。
谢换推开人就坐起来,惊恐道:“你干什么?”
赵景年一脸懵懂的样子:“做准备。”
“不是你缺心眼儿啊!”谢换焦急地挠了挠头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流才好。
“你让我主动的……你不行但我可以,为什么不……”
“你特么扯淡!”谢换想说他行得很,但刚才那一下子真给他吓回去了,现在真是又羞又恼。他都不理解赵景年的脑回路了,或者说他从没想过反过来这回事,赵景年怎么接受得那么理所当然?
“谢哥……”赵景年凑近他。
谢换使劲推拒着:“等等等等等等……”
“谢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怎样都无所谓,而且做0也会很舒服,我会照顾你的感受,为什么不行……”
“滚啊!我就是用502粘上也不会给你捅的!”
谢换脑子都要炸了,嗯,是舒服,那片儿里的小0嗷嗷叫的天花板都要飞了,他能不知道?但是无论他排斥也好,想过接受也好,从来代入的都是另一个,刚刚这一出完全颠覆想象,就跟突然告诉他发现外星人了一样,让人五味杂陈,怎么都接受不了。
他是男的,怎么能……
虽然反过来赵景年也是男的,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哥……”赵景年又颓下来,失落地低下头,跪在凌乱的被子上不知所措。
谢换赶紧说:“这招儿对我没用啊……”
第24章 让我试试可以吗
话是这么说,可赵景年在一旁可怜兮兮地跪着,也不成个样子。
谢换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重新试试也不是,让赵景年继续更不是,俩人光着腚相望无言,这时候总不能谈谈人生理想。
赵景年索求不成,变得郁郁寡欢,他沮丧地跪坐,盯着洁白的床单出神,微微抿起的嘴唇有些颤,刚刚阴转晴的眼睛里又蓄了两汪水。
“哎,”谢换赶紧扒拉扒拉他,“我不是那意思……那什么,咱先适应适应成吗?不搞这么高级的事儿行不行?”
赵景年抽回自己的手,这一动弹,眼泪就直接滴下来了,他黯然神伤地哽咽道:“不用了,谢哥,不要勉强,不用管我……我老是麻烦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我要是女人就好了……”
“什么跟什么呀你这是……”好端端的还给床伴惹哭了,谢换从没干过这么败坏德行的事儿,这时候真是手足无措,赶紧凑上去哄,“不是不让你捅,我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赵景年不看他,还不动声色地偏了偏身子,扭过头道:“谢哥,我喜欢你,所以无论怎样都接受。你怎样都排斥我,是不是根本就挺烦我的……”
“真没有啊宝贝儿,景年,年年?喜欢你喜欢你,真别闹了好不好……”谢换真不知道怎么哄小男孩儿,他亲他的头发,蹭蹭他的脸,赵景年就是不回应。
到最后真给他弄没招儿了,憋出来一句:“我同意,我同意你在上边儿行吗?”
他也不是没过脑子,但一说出口就觉得好草率。
谢换想,今晚也算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赵景年来了,也乖乖等着,是他自己有心理障碍。而且就冲一开始他那精虫上脑的状态,这种情况下都犹豫,以后什么情况下才能成功呢?
在下边是挺丢人的吧,但是一次两次都干不成也丢人,这两种跌份儿的事就在他心里持平着,哪头他都不想选。
但是仔细一想,全世界有多少在下边的,照样大大方方,倒是没人会嚷嚷出来自己不行吧?这么一想,还是后者更加有分量,是丢人中的战斗机。
赵景年都已经拿那种期待的小眼神看过来了:“真的吗?”
“……”谢换一脸踩到狗屎的倒霉模样,讲不出第二遍,他花钱包养小白脸还把自己送出去给人上,这事儿也太二了。
赵景年:“还是算了……”
“得得得得……真的,真的好了吧?就是,今天不行,今天真不行……”
“为什么?”
赵景年已经压上来,看上去比先前好多了,哄着惯着果然对谁都是有效的。赵景年亲了两口,难耐地蹭两下,“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不行啊……”
谢换哪知道为什么?因为拖延拖延说不定还有转机,因为老子的屁股娇如春花,因为赵景年那玩意儿让人望而生畏,他怂了还不行吗。
他烦道:“都说了第一回得做做心理准备,你急个毛啊,再问你就躺回去!”
“好,不急……”赵景年趴在他胸口眨巴眨巴眼,笑吟吟的,也有些困惑。谢换总反复强调自己是处干什么?他知道啊,也会小心的。
不过他没执着于这个问题,他忙着在谢换身上流连忘返,满腔热忱地回馈这种恩惠,也将自己的意图暂时收纳了。
见好就收,才不会功亏一篑。忍耐许多年,也不差望梅止渴的一天两天。
谢换太漂亮了。薄红的眼睛,乌黑的眉,动忄青时脸颊会浮起一层粉色,看起来醉醺醺,像是品质上乘的葡萄酿成的酒,甜得让人沉醉。
谢换纵容他再次挑起事端,怀疑着自己是不是对他太过惯纵。
赵景年一直听话安分,难得闹一回脾气,新鲜得不得了。谢换分不清这种退让是在惯着赵景年还是惯着自己,起码目前,赵景年的讨好让他很得意。
氵衮烫的氵曷望托付在赵景年手中,谢换的痛苦和欢忄俞已无法自主,短暂吸入的空气来不及逗留,就仓促地呼出,用以消解迫在眉睫的甜蜜和折磨,聊胜于无。
赵景年陪他度过了漫长的空白,谢换在这无上的逍遥中,已经无力去想赵景年啃到哪里,他的手又探向什么地方。
“这里,让我试试可以吗……”赵景年的声音游荡着,在他在耳边蛊惑,“用手,就一下,谢哥……适应一下好不好?”
谢换的眼睛半阖,瞳仁左右忽闪着,目光氵奂散不定。他应该是听见了,又也许没有,就这么懒在赵景年的臂弯里,嘴唇自然微张着,颜色好像烂熟的樱桃汁。
*
京城的秋天清爽干净,天高云淡,红旗招展,银杏开始变成喜人的金黄,一进国庆假期,游客就翻了十几倍,小街小巷的糖炒栗子摊生意兴隆。
日照东方,渐渐倾斜,假期的第一缕晨光把谢换吵醒,他疲惫不堪地躲了躲,不大愿意现在就醒过来。
一只手掌轻轻覆在他的眼晴上,又拿枕头遮住,随后离开,下床,拉上半面窗帘,再回来把他抱紧在怀里。
模糊的意识中跳出些很有冲击性的画面,他心头一紧,顺势醒了过来。
“早。谢哥。”赵景年在他额上印下一枚早安吻。
“早……”谢换泛着懒。
晴朗的天光层层削弱,房间内温和而惬意,谢换适应着醒来的倦意,朦胧间望见赵景年的脸。很近,背着光,眉目如画。
刚想凑上去亲一口,赵景年就伸手过来揉他的头发,问要不要吃点什么让酒店送过来。
谢换跟受到什么刺激一样,把那只手打掉,慢慢背过身去,想了想,又转回来了。
“不想吃酒店做的。你给我做去。”他说。
“那我们回哪里?”
“……”谢换不习惯把相好的带回自己家里,不过赵景年在丽水呆了那么久,也去过岚庭,他撞他的时候怎么会想到俩人能到这一步呢。
他感慨着,又想起来自己的车钥匙给了邵符玉,要是让小孙来接,再等到赵景年做好摆好喂他嘴里,他差不多也该饿死了。于是道:“算了,酒店就酒店吧。”
赵景年爬起来订餐,跟他腻了会儿就去浴室洗澡,谢换给季禾打去电话,让他给自己送身衣服来。昨天的衬衫,从设计到制作再送到他家里,足足花了三个月,刚穿一回就叫赵景年给扯烂,真是赔钱的败家玩意。
清净的等待下,谢换终于有时间懊悔。
一看见赵景年的手,他就想一头撞死。谢换真的想找个道士来做做法事,他上一世可能在山里救了什么狐狸野鸡的,然后它投胎转世变成赵景年过来恩将仇报,妖孽一样。
要么就是他自己鬼上身,才会默许赵景年的所作所为。
赵景年的手很漂亮,纤长的手指,手背上青筋微凸,皮肤细白,兼顾力量与美感。它曾任性作孽,闹得辛苦,变得湿淋淋。赵景年抬手凑近,邀他欣赏,谢换只记得一片昏光之下,他的手腕转动,指节一侧晃出亮白的水光。
赵景年穿着浴袍出来,接过侍应生送上来的餐点,送来床边喂谢换。他的手掌托起一份西湖牛肉羹,另一只手捏着瓷勺,搅动着散热,指节弯曲的样子很优雅。
谢换也想饭来张口,但不是现在。他自力更生地下了床,行走时磨到的皮肤,还有些热热的发痛。
赵景年也跟着去小厅一起吃饭。
没一会儿,套房的门被叩响,赵景年起身走近,以为送上门的会是自己烘干的衣服。
“对不起先生,走错……”外面的人捧着一套防尘袋罩住的衣服,顿了顿,确认一遍门牌,又盯上赵景年,“小……赵?”
赵景年歪了歪脑袋,笑得自然:“你好。”
季禾手足无措地盯着赵景年,脑子里不知滚过去多少心思,这准确无误的门牌,这个男大学生,还有他半敞的浴袍下,皮肤上缀着的斑驳的吻痕。
“来找谢哥吗?”赵景年依然礼貌地笑。
“嗯……嗯,我给老板送,送衣服,哦,那个,那个檀木首饰盒不在午休室,我挑了相似的,跟老板说……一下。”
“麻烦你了。”
赵景年接过衣服跟包装袋,季禾就很效率地离去了。
谢换瞅着拿来衣服的赵景年,眉头一紧:“是小季?”
“嗯。他很紧张。”赵景年说。
“没事儿。”谢换快速地扫一眼他,状似不在意。
跟谁相好是他的事,其他人再震惊,也不敢说什么。但谢换打心底里就不认为会这样,旁人再有什么反应,就跟扇他脸似的,说不臊得慌就太假了。
赵景年轻声细语道:“谢哥,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我可以解释。”
“谁说的,”谢换瞅一眼他那佯装无所谓的样子,生怕这种坚强再持续久点,又闹成昨晚的局面,“这算什么事儿啊。要不趁放假,哥带你去哪儿兜一圈?想去哪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