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118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久违的失重感让廖年年头晕目眩,脑袋傻傻的。

“廖年年。”

“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廖文川的脸就已经贴了过来,在他的脸侧蹭了蹭,低沉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得好好的,就算为了我。”

“当然啦。”廖年年有些被这句话吓到,心里回想着千万可能。

如果他当时真的跳楼成功了,此刻的廖文川又会是怎么样呢?

在他小时候就已经经历过差点没有哥哥的日子。

如果廖文川当年没有被救回来,他会怎么样呢?

那时候的廖年年太小,他或许不会死掉,只是没有哥哥的日子里一定满是煎熬。

廖文川的吻像是撩拨了他,廖年年也情不自禁的想要亲亲他,这样感觉更像是一种安慰。

两个人在炕上歇了一会,天黑了,外头便开始噼里啪啦的放鞭。

马学谦几个人抱着个喜被来,说让小年去滚一滚。

廖文川让他赶紧滚蛋。

马学谦说不差那回事,这回他回来真是带回了大把的钱,马婶笑得合不拢嘴,说这个外甥真没白养,去年马家便重新修了砖瓦房,新人盖了新房,也好迎亲。

“不行学谦哥,我哥跟我说了,这样不好。”

马学谦笑着要把红被往他的怀里塞:“咱们这不是马上就治好了吗?”

廖年年不接,就往炕里头缩着躲。

“那咋办?这时候上哪找童男去了?”马学谦抱着问。

廖文川靠着门框笑了:“十里八乡你还找不到个童男了?”

“不是找不着,我刚才让步青哥抱,他给我一顿踹,让李开抱,他也给我一顿踹,让郭老师抱吧,他说自己不符合组织要求,这玩意沾亲带故的才好呢。”

郭老师在旁边摊摊手:“我真是想帮忙,但不能坑人呐。”

喜被必须让童男童女抱着才有福。

但现在不是逢年过节的返乡季,人家有孩子的小年轻都带着媳妇孩子进城没回,家里倒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但一问竟然都搞了花头,马婶现在正在家揍人呢。

稍微上了点年纪的男人还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个‘童男’都不肯抱。

“咱们这边没有,那就得看看女方那边有没有了,真是稀奇了啊,谁家都找不出个小孩来,别说,孙平家大姐好像前些年生孩子了,不知道能不能抱动这么沉的被啊?”

王步青磕着瓜子:“够点呛,他大姐家孩子四岁,不往被子上尿尿你就偷着乐吧。”

郭明志手里全是刚才在男方家里弄来的贵坚果,自己磕的特别响,“你们这边怎么说头这么多?”

李开也是看个热闹,问他,“鸡西也差不多啊,沈城咋的?你城里人不一样呗?”

“还真是。”郭明志一笑,痞里痞气的说,“童男童女都直接上锅蒸了吃,长命百岁。”

廖文川看他磕的满地壳子,又瞪了一眼,把坚果抢了过来,准备给廖年年扒。

“哎����”郭明志刚要从小马扎上起来争。

李开一下按在他的肩膀上:“歇歇吧你!”

马学谦也挺多年没回来,盘算着一会上隔壁村问问女方家,忍不住感叹,“找这玩意还挺费劲呢!”

在炕头听了半天的廖年年终于发出了属于他的疑惑:“哥,什么叫童男童女啊?”

他以为是小孩的意思。

但听了半天,好像大人也可以当,那什么才是‘童男’的标准呢?

屋里头骤然寂静下来,随后好几个人都哈哈笑起。

“不是小年你真不知道啊?”王步青问。

马学谦有点不好意思:“这咋给你解释啊....”

李开无语的笑了笑,赶紧打个圆场,“人家小年不知道很正常好吧?一个个都以为很你们似的?马学谦天天在港口嚷嚷想娶媳妇,港口又全是男的,每天在电话里喊的嗓子都要劈叉了。”

马学谦要捂他的嘴:“别胡说!”

李开迈步往王步青的身后躲:“哎,逮不着。”

廖年年没听到一个答案,眨眨眼,仰头往他哥怀里靠,“那我为什么是童男?我都长大了,我不是。”

廖文川思索着应该怎么解释。

就他们俩人的话倒还好说,这有外人不知道怎么措辞,“就是....”

“就是跟别人睡没睡过觉。”郭明志接了一句。

廖年年:“睡过啊,我跟我哥天天睡。”

廖文川:“.....”

这话一出甚至比刚才的还爆笑。

郭明志问他:“你知道怎么睡吗你?就在这胡说八道,多大了你哥不知道教你啊?廖文川你实在不行让他在我这报个班,顺道除了钢琴,生理课我一并代劳得了。”

廖年年还要张口,但很快廖文川便捂住了他的嘴,说等人走了给他解释。

平常的小伙子还能有点接触方式,无论是影片还是城里路边的海报,到了年纪身边若有合适的人,说不定还会早恋。

但廖年年就不同了,平时看的小说里面一句‘翻云覆雨’他都不理解什么意思。

更何况他看的小说,全是他哥给手动戳出来的删减版,脑袋里连云彩的模样也只有迷糊记忆,根本想象不出什么画面。

做过几次梦早起湿裤衩,梦的还都是他哥模糊的脸。

他这样的小盲人要是想切入成人频道,第一件事就得离开廖文川。

否则他哥在旁边站着,什么消息都递不到他的耳朵里。

几个人哈哈笑着,就连廖文川听见他这句‘天天睡’也忍俊不禁。

廖年年听了大概,意思就是结婚会洞房,洞房以后就是夫妻。

夫妻这个词在廖年年的世界里也很少出现。

他见过的第一对夫妻是廖利勇和周娟,但他们祸到临头各自飞。

第二对夫妻是方姨和方叔,他们苦中作乐情比金坚。

一对夫妻有千百种活法,但大概都和一辈子有关。

廖年年懵懂的接受着这有些难以理解的知识。

新郎和新娘听说接触了半年就结婚了,因为眼瞅着三十了,得早点结婚生孩子。

哦对,结婚还得生孩子。

廖年年又记下个知识点,或许这种事和女孩和结婚之类的有关,距离他有些遥远,脸蛋忍不住有些红扑扑的。

剩下几个人看他被逗的不说话,干脆也散了,说明天直接乐呵呵吃席抢红包,他们几个都被拉去当了伴郎,一早得去隔壁群胜村迎亲呢。

他们俩下午在炕头躺了好一会,这会不困。

廖文川惦记着上山给他娘上个坟,送几人的时候顺带着廖年年一块上山了。

顺着南村路上山,不好走,他就抱着廖年年。

小年手里拎着一兜从水果和白酒以及一些轻飘飘的纸钱。

他们会路过群胜村的山路,走出去很远拐了个大弯,在群胜村山路的中间,传来一阵阵歌声,大约是新娘家晚上还在迎客人高兴呢,唱的歌很有趣,廖年年听过。

“弟弟你坐船头啊,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在空旷的山路中,歌声回荡,好几个男人的嗓门。

廖年年勾着他哥的脖子笑了。

廖文川没回头看,距离太远,夜也黑,“笑什么呢?”

廖年年说:“这个歌词应该是‘妹妹你坐船头’,他们唱成了弟弟。”

廖文川的手稍微把他晃悠起来,抱着他笑笑,“像不像坐船?”

“像。”小孩笑起来。

以前廖文川是没带廖年年上山看过自己娘的坟头的。

小时候,他觉得廖年年是小三的孩子,对他总是不够好。

十二年不曾回来,这里的故土埋葬着生下他的人。

旁人结婚总是有爹娘注视着、祝福着,两家热热闹闹的办。

廖文川也没想和廖年年怎么着,只是他觉得这辈子俩人分不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让自己的娘看看小年。

廖年年被他哥抱到了山上,走过一片杂丛,最后将他放下来,弄出块空地点起纸钱。

山林寂静。

每走一步都会踩断一些树枝。

山里头祖坟都是一个包一个包,人没了就埋进去,竖起来个木头板子当碑。

廖文川一直牵着他的手,所以廖年年不觉得害怕。

山里露水气味很浓,卷着绿叶的清香,当纸钱漫天纷飞,廖文川看着迸发出的火星,带着廖年年跪在他娘的坟头前,跟廖年年说,“叫娘。”

廖年年老老实实的磕了个头,听他哥话乖乖喊了一声‘娘’

廖文川没什么大事想说,求廖利勇也犯不着。

他就希望自己的娘也被怪自己这么多年没回来看看她。

当年她自己走了,留下他在村子里,他理解她,所以他也希望娘能理解下自己。

要是真有鬼魂,他倒是想让保佑一下廖年年手术成功,最好连百分之五的差错都不要有。

廖文川跟着廖年年一块给小坟包磕头。

好像结婚也是这样,叫拜天地,拜高堂。

廖文川拉着小年的手,十指相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