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34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廖文川这嗓子到现在也没好利索。

医生说,他这嗓子被灼的时候身体还在发育阶段,不到二十就好恢复。

但天天跟煤矿打交道的人闻粉尘,还能说话就不错了,难听不难听的都是老爷们也没人计较。

廖文川身上披着深蓝色雨衣,点了烟直接往雨里头走,剩下俩人面面相觑。

“几点了?”王步青问。

“快六点了。”

“小年这是要开饭了。”王步青笑呵呵的说。

“大老远的,平时小年吃饭他也不去看啊。”马学谦挠挠头,把自己袜子里的私房钱藏到另一只脚里。

平时廖文川确实不去看,但今天脑海里都是两个小孩离开的时方叶一直在揉廖年年的手。

再加上廖年年今天摸自己脸的力度没那么使劲,他总觉得不对劲儿。

一下午卸煤矿的时候心里都不太得劲,惦记着去看看。

秋雨浇在地面,廖文川一步步的往前进道走。

深蓝色的大道上,没什么车,廖文川抹了一把脸,明明天气挺冷的,但他心里头有些焦。

国营场子距离学校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

在门口等了一会,隔着大雨就能看见教室里面只坐着方叶一个人,旁边廖年年的位置是空的。

学校门口没有保安,大铁门平时是上锁的。

别的班级的老师看见有人在门口晃悠,打着伞出来一瞧是廖文川便放进来了。

因为廖年年的性格喜人,他哥又不爱说话,他们哥俩所有老师都很面熟。

“有事接孩子?”老师问。

廖文川摆摆手,随便敷衍,“路过。”

“小年在走廊尽头那个班。”老师不是这层的,“不过小班提前吃饭,这会快下课了。”

廖文川点点头,把雨衣收起来放在门口,免得弄脏了人家的走廊。

他到班级门口时,里面十几个盲人孩子们正手拉手的往外排队准备去吃饭,廖文川拉住方叶,“廖年年呢。”

方叶被人抽冷子拽住吓了一跳:“川哥。”

还不等他再问,班级的文老师便走过来,惊讶的说,“原本不知道怎么联系你呢,来的正好!”

廖文川就知道肯定是有事,廖年年只要不作妖,百分百是有问题。

“他怎么了。”廖文川问。

文老师说:“有点发烧,昨天晚上吃了点感冒药倒是好了,不知道为什么一下雨,又难受了,哎?我让他上午跟你讲,他没说?”

老师都知道廖文川每天过来给孩子送奶。

廖文川摇头。

方叶说:“他...他说川哥忙。”

廖文川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声音更是低的有些冷,“然后呢。”

“小年,他...不是发烧。”方叶断断续续的抬起手,指着手指,“他说是手疼。”

“嗯?手疼?”文老师都不知道的事。

这年头通讯不方便,除了固定批准的电话亭,很难找到打电话的联系方式,而且孩子们发烧感冒是常有的事,老师们都以为是小病,吃了药就让孩子在楼上休息了。

一个班级这么多人,老师肯定不能全部关注。

廖文川耐心下来问:“什么时候的事?”

方叶说:“好几回了,但好像越来越疼,一下雨他就难受。”

窗外刹那一过白闪电,随后轰然的雷声,给这些看不见的小孩吓了一跳,走廊里都是孩子们有些害怕的尖叫和恐慌。

文老师没空同他讲话了,要赶紧去安抚孩子。

廖文川同老师说了一声,便上宿舍层找人,这种情况必须先带人回家。

水泥地的走廊,两侧刷了到腰高的绿漆,灯不亮,幽幽的冷灰白。

在这个学校里廖年年已经生活了小半年。

确实很省心,每次把孩子送进来,有空他就过来隔着栅栏看看,反正廖年年也不知道,没空就让马学谦过来帮着送两瓶奶。

小孩不生病给口吃的就能活,不多事,盲文学的也快,这才学习多久,已经会算数了,据说下学期就能学到九九乘法表。

雨声从淅淅沥沥变的很响,完全盖住了廖文川走过来的脚步声。

廖年年住在下铺,身上裹着被子,还是他们从村子里拿出来的小被。

没有这个小被廖年年睡不着觉。

小孩之所以被说懂事,其实就是因为能吃苦。

廖年年缩在单人床上,抱着被又抱着书包的,不知道是想娘还是哥,反正小脸红扑扑,屋里头的灯一开,床上的人还是没听见声,压根没醒。

但廖文川看到他藏在被子里的手动来动去,忍不住蹙眉。

他拍了拍手弄出点声音,防止吓到人。

廖年年没醒,即便他故意拍手都没醒。

廖文川走近在他耳边打了两个响指也没用。

“廖年年?”他蹲下身,伸手试了下他脑门的温度,确实挺热。

“嗯...”廖年年迷迷糊糊的,顺着他哥冰凉的手就往上把脸蛋贴上去,“哥...我手刺挠。”

“哪刺挠?”廖文川把他的被掀开,这才看到他挠的通红的手。

每个手指头的关节有好几个地方都被挠的破皮了,竟然有些渗出血。

廖文川伸手一捏不让他继续挠,廖年年难受的这才睁眼,茫茫然的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什么动不了了。

“不许挠。”

廖年年愣了一下,立刻明白是哥哥来了。

他吸了吸鼻尖,后知后觉的自己的手有点疼,然后往廖文川的怀里爬,“哥....”

这一声‘哥’混杂着鼻音,委屈的要哭了,听着让人心肝颤。

“你来啦....?”

廖文川蹲在他的下铺旁边,脖子被他紧紧的抱着,微微叹了一口气,感受到小孩脑袋汗津津的,心里不知哪疼,反正就跟着揪起来,认真的回了他一声,“哎,哥来了。”

“哥...”廖年年的脸蛋在他的颈肩里蹭着,肉肉的脸被挤扁了一半,委屈的哼哼,又重复,“你来啦....”

“你咋来啦....?”

廖文川单手将胖墩墩的小孩抱起来,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抚摸。

廖年年很少生病,因为吃的好营养够,个子不长身体却不错。

但方叶说,廖年年的手疼好几回了。

一下雨,他的手就疼。

最开始只是骨头缝有点痒,廖年年还以为是被坏蚊子咬了,经常大半夜的吮自己的手指头关节,但后来他发现,是每个关节都痒。

入了秋下雨越来越冷,一戳盲文他的手指头就觉得又痒又疼。

廖年年其实特别怕自己生病,他觉得变成瞎子已经很拖后腿了,如果再成病秧子,廖文川可咋办呀?

他一生病,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对不起廖文川。

小年哼哼唧唧说:“就是让蚊子咬了,咬好多,就咬我的手。”

廖文川艰涩的抱着他,拿着小被给他裹好,“别挠手,哥抱你回家。”

“那不上学啦?”

廖文川没回他,而是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免得受风。

哪是什么蚊子咬,这是去年在大庆雪地里冻的冻疮。

廖年年在雪地里睡一晚上,双手在外头冻的红红肿肿,冻疮遇冷复发,所以又痒又疼。

廖年年的病是为了他,但难受了,也只会说对不起。

热烘烘的小孩很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他小声问,“哥,我沉不沉?”

廖文川把他抱在怀里,盖着雨衣,廖年年就在他的怀里不受到半点雨水,掂量了一下小孩,他说,“瘦了。”

“病的都瘦了,”廖文川的手在雨衣里捏捏他的小脸,“一会哥给你买桃酥。”

第24章 划算买卖

“能浇到你吗?”廖文川问。

一个宽松的深蓝色雨衣下面是敞开的扇形,廖年年被抱着,在廖文川的胸前鼓起来好大一块,只能通过他哥脖颈的位置呼吸,半点雨水都淋不着。

廖文川深一脚浅一脚的抱着人往回走,雨衣的帽子前头没有遮挡沿,冷冷的雨砸在脸上,顺着下巴向下流淌。

他一只手在雨衣里抱着廖年年,另一只手把脖颈附近的雨衣捏紧,防止雨水掉进来。

“别挠手,听见没有!”廖文川感觉到小家伙在怀里的手动来动去,有些强势的命令道。

“听到啦。”小年闷声回答,鼻腔里带出一点小奶音,不肯承认,“没有挠,就摸摸。”

“那也不许摸,不然一会我揍你。”

廖年年听着他哥的声音,如今的廖文川嗓子比同龄人粗很多,反正是不好听的声,听起来凶巴巴,一说吓人的话,廖年年自然发怵。

毕竟他哥揍人的时候不含糊,说打人拽过来就是一顿屁股板子。

廖文川的手天天不是修机器就是挖煤,小半年的光景手都要练成铁砂掌了,但廖年年的屁股没有办法修机器挖煤,自然也练不成铁砂屁股,一巴掌下来抽的老疼了。

廖年年咬着嘴唇,眼皮软软的垂着,脑袋只能靠着哥哥胸膛,转移注意力的听着廖文川的心跳。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