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93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廖年年就是有点绕不过来弯,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觉得钱是这个世界上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当然他也没想到见过外面大千世界的廖文川会这样难过。

他哪舍得让哥哥难过呢。

一双手贴在廖文川的胸膛上,感受着。

廖文川告诉他:“咱们就按照保守治疗,不怎么花钱,等哥攒够了,不需要跟别人借钱的时候手术,这总行了吧?”

“可是那很多呀。”廖年年撅撅嘴,“但是不怎么花钱的可以。”

廖文川真想指责他能不能别这么财迷,眼里只有钱钱钱。

“钱没了哥能再赚!”廖年年被他哥紧紧的搂着,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嗓音,“你要是....”

廖文川实在是说不下去,他有点不敢提这一声死字。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胸腔便上不来气儿,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睡吧,哥哄你睡觉。”

廖年年感觉到一种他哥很少表现出的情绪����无奈。

他微微仰头,用指尖在男人的脸庞轻轻描摹,勾勒着他的面骨,“对不起,哥,我又办坏事...以后我不这样了。”

廖文川难过,对他来说也是难受的。

这要是别的事,廖文川绝对会揍他一百下不带少的,但此时此刻,他半点不敢动廖年年,只想哄哄他,抱抱他,“没事儿。”

他亲了下廖年年的额头,声音忍着颤抖,“哥不是拽住你了吗?”

廖年年眼睛眯了眯,这是一双很漂亮的眼。

“谢谢哥。”

“小年,得病不怕的,哥有钱能陪你保守治疗,小时候你上学,有你、只有养着你,哥一想到多挣钱你就能在学校里头多买花生,哥挣钱都有动力,特别有盼头,你知道吗?”

“你要是没了,这些钱怎么办?”

“万一没有下辈子,不能投胎,再见不着哥了,没有面条吃,没有香肠吃,你怎么办?或者眼睛一闭上再也醒不过来呢?能听见声看不见人,哥喊你,但我们再也不能说话了,难道你不难受吗?”

他往上探寻,廖文川低头,光线有些昏暗,两人很轻很轻的蹭了下唇,“难受...”

“人没了,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要在下头看不见,哥要是去的晚一点,找不到你怎么办?是不是?”

廖年年的心被拧动着,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这一句话反复碾弄,“是...”

“哥跟你讲道理摆事实,好好的,行不?”

廖年年被他哥说的特别后悔,连连点头,“哥,那我治,我好好治,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你别生我气...”

廖文川抱着他,重重的、舒出一口气,“哥没生气,别害怕。”

护士刚才进来给廖年年打了针,这会平息下来就有些困,没一会便睡着了。

廖文川不敢用力抱他,想让他好好睡一会。

但这对于他来说注定是不眠夜。

走廊内寂静无声,廖文川从床上起来也轻手轻脚,打开窗缝,左手指夹着一根烟,面容微向下看去中,一点点冷空气顺着缝隙钻进来,扑在他的面上。

漆黑的病房,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指尖夹着的烟火明灭。

看着窗外,七楼向下看很多东西都变小了,偶尔走过的人头是那样渺小,廖文川总觉得自己的耳边好像有‘嘭’的声音,像是一个人坠楼在他身后的那种闷响。

这种后知后觉的幻想和可能便如冷空气一般,缓慢地、悄悄的爬满人的全身,等到反应过来时,浑身僵硬到冻伤。

以后每一年冻疮复发,都是骨缝中残留的痛痒。

廖文川不知道在窗边站了多久,直到他烟盒里的烟全部抽光,这才将打火机放回兜里。

他的性子向来比较沉,做大事前不吭声,廖年年随他,一模一样的。

第二天,马学谦几人都来了,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

病房里的窗户从内被封,两个窗户的把手上被外套死死缠住好几个大结,仿佛有条蛇盘踞在整个窗上,半点不透风。

廖年年坐在床上完全不知道的样子,用吸管喝着汽水。

廖文川也像没事儿人似的坐在床边削苹果,说再住一天就准备出院。

医生来检查前,廖文川答应廖年年不瞒着他。

孩子大了,他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便拥有这个权利。

肿瘤这种东西除了各种诱因外,还有个很大的因素便是遗传,廖年年的脑瘤生长在脑干位置,非常小,现在想手术也是极其难的事,前期需要先化疗用药一阵子,等病灶边缘清晰手术的成功率便会好很多。

关键是这个时间很难把控,病灶太小进行手术很容易伤到脑干,后遗症便是失去运动能力,口齿不清等,病灶若是长的太大直接压迫脑干快速转移,那时候动手术就来不及了。

这需要长时间住院、高频率体检,时刻观察情况。

用药增加病灶生长,但药物会导致病灶生长过快,这就需要化疗,让病灶生长在可控范围内。

国内相对出名的医院目前沈城的还不错。

463肿瘤和陆军总院两个地方都能够接受廖年年这样的情况,他们得转院去沈城。

短期之内不会回来,但如果前期只是保守治疗,后期也不用国外的靶向药防止复发的话,治疗的成本确实能大大缩减,手术加上化疗,全程不到十万就能解决。

廖文川告诉他,家里的存折有三万多块,他手中有三十六个矿场,平均每个矿场能卖上差不多一万,只往外卖两三个,先把钱放在手里头应急。

“钱,哥能再赚,一定以后把这些重新买回来。”

廖年年被他哥抱着,也点头说好,两只手按住廖文川宽厚的掌心说,“哥,我治,你别抖。”

“正好啊,咱们在沈城那边不是也有厂子?就当川哥上那边去拓展业务了一样,这边有我们呢,放心吧。”王步青笑呵呵的。

他没亲眼看到昨天廖年年跳楼的场面,也是在场唯一能稍微轻松点说话的人。

李开道:“你家房子先别卖,以后治好了还得回来。”

“对。”廖年年点头,他想着自己既然决定听话,就乖乖的,笑了笑。

廖文川看着他轻松的表情,认为他故作轻松的可能性应该更大,神情复杂,捧过他的脸正经和他说,“年儿,以后得先化疗一阵,可能会有点难受,但....”

“哥,我真不怕。”他紧紧的攥着廖文川的手,试探性的将脸凑过去同他贴着,很笃定的说,“跟你在一块,什么都不怕~”

廖文川眼眸一紧,拇指蹭蹭他的脸蛋,“行事儿,小爷们。”

廖年年听着就跟着笑起来,特别爽朗的答应,‘昂’

昨儿晚上一宿没睡,廖文川这些天为了筹现金、瞒着廖年年,心上头压着一块大石头根本睡不安稳。

今天几个哥们来了都坐在床边,劝他睡一会才靠着廖年年的床边睡了两个小时。

医院的体检报告再出来,就能够安排转院的事了。

情况和医生说的没差别,只要等一段时间,大概半年左右就能手术。

沈城那边的外科相对来说更成熟,如果不行还能转到大连,距离近一些。

廖文川断断续续的睡,廖年年就老老实实的在他旁边躺着,李开的BP机响了几声,他出去回拨个电话,另外两个人刚才就走了,现在厂子不卖,原本准备交接出去的生意还是得他们自己来监督,矿场出货离不开人。

这边治病要钱,廖文川能分出来的心思少,这些做兄弟的不就得在这种时候顶上吗。

李开站在门口回BP机。

廖年年在床上躺了一下午,他哥搂着,胳膊压在他的身上,搞得他拿个耳机的距离都做不到,但睡觉前被喂了好多吃的,还打了两针吊瓶,这会儿有点憋,想上厕所。

稍微一动,按着他的廖文川身子忽然抽动,骤然醒了过来,晃了晃神意识到是怀里的人在乱动,清了清嗓子问,“干什么去。”

廖年年伸手摸了一把他哥额头上的汗,便按下了自己想要去上厕所的意思,“手麻了...”

“哦。”廖文川的睡了大半天,脑袋有些昏沉,同他靠着脑袋,呼吸从骤然的急促变得放缓,低声说,“哥做梦了。”

“嗯?”廖年年以前总做梦,他很好奇廖文川做什么样的梦。

但廖文川说他从来不做梦。

每天从矿上回来已经累的精疲力竭,现实中忙碌,梦里大约也不会太轻松,所以每次闭眼再睁眼就像时光飞逝。

“什么样的梦呀?”廖年年问。

廖文川看着男孩乖巧的脸蛋,嗓子沙哑,喉咙像是有些哽似的说,“两个老头。”

“哦哦。”廖年年不知道两个老头怎么了。

“岁数挺大了,一人拄着一个拐,走道都不太利索,要过马路,但老花眼看不清红绿灯。”

廖年年咯咯笑了,他好奇的问,“你咋能瞅着呢,得发扬雷锋精神呀!扶着过马路!”

廖文川说:“扶了。”

廖年年更想笑了,他哥的心还挺善良的呢,刚想问是不是一手牵一个,他哥就打断了他的话,“走近一点伸手,一瞧,是咱们俩。”

‘昂’廖年年那双亮亮的眼睛缓慢的眨了眨,“咱们俩呀?”

“我老了,老花眼看不着红绿灯,你就说自己没用,非要过马路让车撞死,我就拿拐杖抽你。”

因为刚醒,廖文川的声音沙哑,尾音有些上调,听着很滑稽的样子。

廖年年一听就有点不服气儿了:“我都那么大岁数了,你怎么还能抽我呢?都说老人骨头脆,一碰就散架啦!”

廖文川闷闷的笑了:“没事,多吃肉蛋奶补钙,以后老了也抗揍。”

“哦哦。”廖年年咕哝着,“好吧...,那你也不能在大马路上收拾我呀,你轻点打!”

说着,廖年年就要往他的身上爬,半个身子压在他哥的胸膛上,有点撒娇的劲儿,“我都说错了,你别记恨我,就知道收拾我!可劲儿收拾我,你都走不动路了,老了、还拿拐杖作弊!”

廖文川拢着他的腰,轻轻拍着后背,眼里有几分恢复往日吵闹的喜气儿,低声说,“那你等老了看看,哥还能揍动你不。”

廖年年笑了,梨涡惹人眼。

他有点好奇的问:“哥,那我老了长什么样?还胖吗?会不会很丑呀?今天梁医生说化疗得掉头发,那样不就变成光头了吗?”

说着,他的脑袋一沉,直接贴在廖文川的胸膛上喃喃自语,“本来就不咋好看,将来更磕碜了,哎!”

“哥瞅瞅。”他捧起人的脸蛋。

廖年年就仰头给他哥看,垂着的睫毛轻轻颤颤的,“哪磕碜了?”

“可是我胖胖的!将来就要变成圆滚滚的水煮蛋!”

“扯蛋!”男人语气放柔又坚定,完全是对待小孩子的宠溺,随后使劲在廖年年的鼻尖上亲了一口,特使劲,给他的鼻子都亲的压扁,“板正!真不磕碜,还挺好看的,不像小男孩。”

虽然不知道廖年年像谁,但他的亲生父母长相估计真不差。

青春期身上有点软乎乎的肉也不像别人家那种大胖小子一样满身板油的感觉,而是白的、香喷儿的,大白馒头蘸白糖的感觉,看着挺好,咬一口也甜的滋味。

“真的?”廖年年被亲的有些疼的鼻尖顶上去,仰着头,嘴巴嘟着亲过去,正好压在他哥的嘴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