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珏
“咱爸咱妈咱哥咱嫂子给你回了新年礼物,在后备箱里锁着,小琢想送你的礼物被哥扣下来了,她从嫂子首饰柜里摸出一戒指,把上面镶的十克拉海宝蓝钻石给抠下来了,戒指钻没了还剩个柄,嫂子说没事没事女儿开心就好,哥说小琢抠什么不好,项链耳环发卡胸针偏偏抠戒指,爸老毛病又犯了,嫌他俩溺爱孩子,妈拦着说他五十来岁的人了还管别人教育孩子……”
沈屿行心有余悸:“还好哥发现了!不然这算怎么回事,我老婆的戒指只能我送!”
许薄殊:“……”
这是重点吗?
过完年,两人轮完最后一个科室,实习到这算是结束了,接下来要返校准备毕业论文,时隔半年,刘门六人再次凑齐。
许薄殊和沈屿行搬都搬出去了,返校也不打算再住宿舍,沈屿行把小区楼下停着的那辆劳斯莱斯跟老宅王姨开去买菜的保时捷718换了换,害得王姨出门心惊胆战,在段熙给她每月涨了八千工资,又再三保证车剐蹭了翻车了甚至原地起火了,沈家都不会计较以后,王姨才露出她做了根管治疗的门牙,笑着原谅了二少爷的任性,沈屿行每天开车,和老婆一起学校家里来回。
郑玄一人守着孤零零的宿舍,晚上对着床板而眠,白天去了实验室还要接受同时接受俩卷王的科研碾压和狗粮冲击,愁毕业愁得不行,饭都吃不下还要每天被迫被狗粮吃撑的郑玄同学,在读博的第三年终于疯了。
“宝宝,没有人看我们……”
沈屿行把许薄殊堵在步梯走廊的拐角里索要亲亲,两人放在衣兜里的手机同时响起。
许薄殊亮屏:
[郑玄发来一个文档]
郑玄:[锐评并润色我的毕业论文初稿,你们碾压了我七年半,在我面前秀了大半年恩爱,害得我一个人每晚回去面对空荡荡连个老鼠都没有的宿舍,你好意思吗薄殊?]
许薄殊:“。”
许薄殊当然不好意思,他一直很感谢郑玄,对于自己纵容沈屿行秀恩爱的行为,他也表示很抱歉。
许薄殊点了接受。
沈屿行亮屏:
[郑玄发来一个文档]
郑玄:[锐评并润色我的毕业论文初稿,不然我毕不了业你就别想在学校里跟薄殊牵手抱抱亲亲嘴,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们,你也不想这样吧沈屿行?]
沈屿行:“?”
沈屿行倒是好意思,但是郑玄这威胁是不是太贱了一点,而且还太不赶趟了一点吧!
桃花眼低垂,沈屿行痛恨地看着自己撑在墙上的左手,以及被他环在走廊夹角里,马上就要接受他的亲亲����如今却拿着显示文件接收成功的手机,准备阅读郑玄发来的论文的老婆。
沈屿行心死了,但没有彻底死干净,他幽幽提醒:“宝宝,亲……”
“不亲。”许薄殊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沈屿行别圈着自己,赶紧放行,嗓音冷冽:“别闹,我先帮郑玄看看初稿。”
沈屿行:“???”
到底是谁在闹啊老婆!
那么大一老婆就这样从他的怀里溜走了,清瘦身形从楼梯口消失,知道许薄殊是回实验室,留在原地的男人愤愤低头,沈屿行手握手机,怒斥坏自己好事的郑玄。
沈屿行:[郑玄!知不知道坏人好事天打雷劈!]
郑玄回的很快,
郑玄:[我只知道我要是延毕了从楼下跳下去,死了我都会死死的缠着你和薄殊,不想要电灯泡是吧,不想就快点帮我改稿,不然以后只要有我郑玄在,你就不可能在学校里亲到薄殊一次。]
郑玄:[微笑emoji.]
有延毕风险的博士生,怨气大到可以创死所有人,就算许薄殊和沈屿行有主角光环也不例外!
沈屿行:[…………]
沈屿行:[有问题找我,不要骚扰我老婆。]
第116章 带男朋友回家,给男朋友名分
沈屿行朋友圈三天两头秀恩爱,托他的福,许薄殊高冷疏寒的滤镜在刘门内彻底破碎,距离感减弱之后,两博三学神学长回归,包括不争气的郑玄在内,师门众人嗷嗷待哺,两人被迫当起了“爹妈”,二拖四,带动师门上下一起卷。
感谢许薄殊与沈屿行的无偿付出,四月初,郑玄基本搞定了毕业论文,方晃、陈雨晴、柯知乐的论文也纷纷见刊,今年的清明节导师照常给了三天假,段熙早早告诉了沈屿行回不回来都没事,早在去年清明,幼儿园大班的沈琢小姑娘便已代替了他的位置。
沈屿行知道许薄殊要回老家,想找个理由跟上,理由还没找好,清明的前一天,许薄殊打开衣柜,准备装一件回老家扫墓上坟的换洗衣服。
许薄殊叠衣服,余光瞥见在旁边不经意间刷存在感的沈屿行,形状削薄的唇微勾,淡淡道:“站这里干什么,你不去准备衣服吗?”
沈屿行懵懂中又透着惊讶:“啊?”
没等许薄殊再说话,男人立马反应过来,他一大步迈向没关上的衣柜,欣喜道:“宝宝,你要给我名分了吗!!”
沈屿行在柜子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出他觉得合适的衣服,再在家里转来转去,飞速收拾好别的东西。
只回去两天,两人的东西放在一个背包里就能装下,沈屿行终于体会到了男人背着老婆藏私房钱的感觉,一个小盒子被他刻意包裹在新拿的只水洗过的崭新四角裤衩里,压在最下面,拉链合上,沈屿行这才放心了。
许薄殊的老家很偏,偏僻的地方交通不好,从云京开车回去,不堵车的情况下走高速到市里要五个小时,市区再到林水县里还要一小时,算上进村的车程,来来回回费劲的厉害,坐高铁也要几经转车。
之前一直没空,也没必要考驾照,真要通勤了才意识到不会开车的不方便之处。
沈屿行生在权贵之家,别说城际班车,沈屿行其实都没怎么买过飞机票,他有专人飞机,去年清明那会他查过许薄殊的老家,但对这些没什么概念,许薄殊说了一下老家的基本情况,想参考男朋友的建议。
“坐车回去,你之前怎么回的,我们就怎么回。”沈屿行想也不想,答。
他想体验一次许薄殊回去的路。
买好两人的高铁票,当天下午,沈屿行头一次坐上高铁,感觉他老婆对他有些误解,出门前还特意备了晕车药和清凉油,一直到了市里,沈屿行单肩背着包,另一手去牵许薄殊,并没有晕车的反应。
“出站以后坐门口的出租,现在有点晚,先在林水县城休息一夜,明早再去村里。”许薄殊带着他往出站口走,边走边解释。
县城没有出租车这玩意,摩托不进村,带着男朋友,挤班车不好,他得联系林水本地跑城乡的黑的士。
沈屿行说:“今天不去村里,那不急,我想去你高zhong看看。”
许薄殊讶异抬眸,似乎没想到这一茬,目光对视几秒,他颔首应道:“……好。”
许薄殊是以县城中考状元的排名被就读的高zhong院校录取的,本市发展一般,但他读的学校好,是市里唯一的省重点院校,在省内也排得上名,学校位于老城区内,多年没回来,期间经历了数次翻新,环境比许薄殊读书时还要好上很多,校门安上了智能锁,最大的校名牌匾旁还挂着其他的“省重点高zhong”“师范高zhong”的横幅,横幅旁是专门弄了两份,面向市民的光荣榜。
贵族学校里没这玩意,沈屿行挨个看,在最靠里的“历届杰出校友光荣榜”上看见了许薄殊。
201*届高.三312火箭A班,高考719分,省排名1,录取院校云京A大,录取专业临床八年本博连读。
照片里的许薄殊比现在青涩很多,身穿蓝白校服,手拿学校给他发的状元奖状,秀雅柔和的脸上不见波澜,沈屿行很熟悉他的微表情,别人看是学神的冷淡从容,沈屿行却能从中看出他面对镜头的无措与赧然。
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换下来,被男朋友看见自己多年前的旧照,许薄殊微微抿唇:“我们学校升学率在市里排第一,对比全省的拔尖高zhong比较一般,大多时候省状元都出在省会城市,所以……排名出来之后,当时市教育局来了领导和记者给我做了一期专访,这张照片就是那时候截图下来的。”
专访内容他不太想说,总之,受国家资助的孤儿,高考状元,这两个身份出现在同一人身上,为他省状元的头衔赋予了极大的噱头。
那时候不够成熟,正值自尊敏感的年纪,社会各界传递的善意为许薄殊带来了过多的关注度,他一方面感谢,另一方面又觉得无措。
高考之后许薄殊的情况挺好的,完全可以负担自己的学费与生活费,所以他拒绝了各界爱心人士的资助,匿名把校领导特批的奖学金捐回了院里,带着这份无措与对未来的忐忑,刚踏入A大,就撞见了同样在接受采访的沈屿行。
许薄殊偏头,看向身旁盯着自己照片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看了好几分钟,还犹嫌不够,掏出手机拍了几十张照片留念的人,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低喃:“我当时讨厌你可真是合情合理,你那时候要是不这么欠揍……”
“好漂亮啊老婆,其实我大一那会就觉得你长得好看。”挨了死对头一巴掌,最讨厌许薄殊的时候他都无法违心说出许薄殊丑的话,讨厌过,但是没否认他的颜值过,冲着这张脸许薄殊就是他命定的老婆。
两人的话撞到一起了,许薄殊说话声音很低,沈屿行没听清,他问:“啊?老婆你说什么?”
见许薄殊没回,他眉头微蹙,总觉得自己听漏了很重要的东西,追问了好几遍还是没问出来。
两个男的在学校门口拉拉扯扯,许薄殊感受到身后学生好奇打量的眸光,照片长期挂在光荣榜上好几年的某优秀学长生怕被认出来,他低声道:“沈屿行,你给我正经点!这在校门口呢,看完了没,看完了赶紧走。”
“别走啊,我还想去你学校看看,看看你之前的教室,宿舍,还有食堂啊什么的……都看看。”挨批评后,沈屿行收敛了,骨头长出来了,不张口闭口老婆宝宝了,他从幼儿园开始就在私立的贵族院校,认识的朋友也跟他一样,不知道公立院校严格的规章。
两分钟后,外校人士沈屿行,与“历届杰出校友光荣榜”榜上有名的光荣校友许薄殊,隔着扫脸进出的仪器,看向花坛里竖着的“学校是我家,卫生靠大家”的绿色小牌匾,被学校拒之门外。
沈屿行:“……”
许薄殊:“我早就说了,外校人员禁止进入校园。”
沈屿行不解,怒气冲冲:“凭什么啊,我老……你可是杰出校友!而且这牌匾上不是写了标语吗,你看,学校是我家吗����那我回家有什么问题?!!”
第117章 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沈屿行跟保安叔叔套近乎,一手指着身边的许薄殊,另一手指着光荣墙上十八岁的少年许薄殊,许薄殊这张脸很有辨识度,叔叔两头对比后确认了他的身份,至于沈屿行,在省状元校友的保证下,保安叔叔检查了沈屿行的学信网,嘱咐他俩早进早出,再把沈屿行背上的背包压在保安亭,
两位“外校人士”最终被准许放行。
不是每个学校都遵循法定节假日的放假规定,补习,调休……为了升学率,总有占据假期的理由,高三年级就没放清明假,许薄殊自从毕业以后再也没有回过高zhong,两个外校人士穿梭在入眼一片蓝白校服的校园里,毕业好几年了,学校和许薄殊记忆中的有所出入,另起了两栋新教学楼,感官有些怪异。
在沈屿行的要求下,他硬着头皮带人去了自己原来的教室。
原来的高三楼层现在是高一年级在使用,教室与走廊都空空荡荡,许薄殊循着记忆,带沈屿行走到一间标着高一1123的教室,指着崭新的桌椅说:“我之前坐在这里,不过桌椅换了,当时也没有希沃白板,用的是投影仪。”
听说毕业那年的暑假教育局给学校批了资金,换了一批教学器具,希沃白板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安的,一毕业学校就翻新,偏我来时不逢春似乎是学校的玄学。
男朋友好奇心太强,许薄殊带着人逛了食堂,操场,运动区……还绕着宿舍楼走了一圈,沈屿行仰着头怎么看也看不到许薄殊之前住的七楼,表示这学校真没人情味,说着学校是我家,结果毕业生返校想看看母校,连宿舍都不让进,没指望看宿舍楼里面,好歹让人看看门吧。
许薄殊:“……你要求别太多了。”
无法看见老婆宿舍环境令人遗憾,沈屿行去小卖部里买了俩阿尔卑斯棒棒糖,他含着牛奶味的,把草莓味塞老婆嘴里,许薄殊脸颊被棒棒糖撑出一个小小的弧度,他面无表情,赶在高三年级下课之前,把人带出了学校。
参观高中额外耗了一段时间,等两人从市里回县城,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从云京到林水,越往老家的方向走,沿路的城景就越偏,许薄殊看看步行街周边连一家KFC都找不到的店面,问:“你想吃什么?”
“宝宝,你打暑假工的饭店在这附近吗?”首都少爷第一次进县城,沈屿行左看看右看看。
县城里小,店面集中,这条街就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许薄殊打工的饭店就在这附近,步行不过两百米的距离。
他把人带了过去。
许薄殊初中打工的地方是家小炒饭店,规模不大不小,店面约莫一百平左右,中午到下午卖炒菜,晚上做烧烤,两人一进店,躺在收银台的躺椅上刷视频的老板摁了个暂停,嘴上招呼着客人,手上把菜单递给许薄殊,一抬眼。
女老板揉揉眼睛,盯着许薄殊看了好一会儿,骤然拔高声调:“哎呀,这不是小许吗!”
林水近十年里就出了许薄殊一个省状元,女老板大声叫着在里边备菜的老公,夫妻俩都围着许薄殊,面色惊喜:“哎呀,这真是小许!上高中之后就没怎么见到你了,你现在在A大怎么样,是学医吧?快毕业了没,工作找没找,这是你朋友吗?哎呀,小许你可真争气啊!从小学习就好……小许你看看你和你朋友想吃什么,要不要来个红烧排骨,你叔最拿手了!今天这顿打八折!”
我靠,这话密的,沈屿行一个话痨都没插上话,许薄殊道谢,一一回着问题,至于老板口中的“朋友”……
沈屿行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许薄殊是他老婆,但他能分得清场合,刚想就着这话应下来。
许薄殊道:“不是朋友,是我男朋友。”
夫妻俩:“?”
“啊?男朋友?”
男老板不解,刚想问男朋友是个啥玩意,兄弟就兄弟还男朋友上了,女老板倒是面色一变,眼睛在许薄殊和沈屿行中间来来回回的转悠,随后尬笑的说:“好好好,你们先点菜,点完了叫我们就行。”
许薄殊神情淡淡,看不出喜坏,一直到菜上完,沈屿行偷瞄一眼收银台,看没人注视到他俩,这才悄咪咪:“宝宝,你怎么说我是你男朋友啊,说朋友也行,我不介意。”
四五十岁的长辈说话声音都大,两口子的悄悄话,整得话题中心里的两人都听到了,男老板问他老婆男朋友是啥意思,女老板的解释怪异又不可置信,点菜那会,老板夫妻嘀咕了一阵儿,期间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穿梭、打量个不停,意料之中的反应,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良好的接受与包容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