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身败名裂后 第46章

作者:宋绎如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我被笑话得还少了吗?”陶嘉乐喘着气,摇摇脑袋,把他的手晃掉。

左臻捏捏他潮红鲜润的脸颊,顺手整理了一下他微微散开的浴衣领口,将那颗发红的小痣遮住,随后按下呼叫铃点了些餐食。

陶嘉乐也看出来了,左臻是一点儿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

更绝望的是,就算有,左臻大概率也不会正儿八经地跟他滚床单。毕竟按左臻的说法,他们还没有正式开始恋爱。

但凡说这话的人不是左臻,陶嘉乐早就不奉陪了。这说法实在太渣了,都已经把他的心翻来覆去玩了个透,边缘行为也慢慢接触了不少,还打着各种冠冕堂皇的幌子,就是不肯发生实质关系,就是不肯给他名分。

中午吃得少,晚饭提前到四点半就吃了。吃过饭陶嘉乐又认了几个单词,背了会儿台词,到六点半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间套房正对着酒店庭院,占地两百平米的花园平台曲折相连,红枫白雪,松柏成林,这家酒店24间客房,楼层都不高,但左臻说可以拉开窗帘,不会被狗仔拍到。

套房里有间健身房,左臻临时下单了两套新的健身服,带着陶嘉乐一起跑步,指导陶嘉乐做了几组臀桥和哈克深蹲。陶嘉乐的长发扎成高马尾,穿着左臻新买的运动背心和拼色长裤,鲜荔枝一样的脸颊出过汗后更是滑艳腻润,稍微一掐感觉能掐出好些水来。

运动完,洗过澡,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难以排解的烦躁和欲渴这会儿也终于平息下来。陶嘉乐回想起自己叫的那几声爸爸,简直羞臊得无地自容,好在左臻并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陶嘉乐也装作无事发生,打开电视播放新闻栏目。

看到电视右下角醒目的2月14日,陶嘉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好像是情人节。

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这是他离开陆明松后,第一次过情人节。其实想来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不管是2月13日,还是2月14日,2月15日,本质上都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天而已,唯一的不同就是会多收到些礼物,不只是陆明松会送,和他发生过关系的每一个男人,都会默契地在这天给他送上价值不菲的礼物,以此来获取他的好感。

今天,他没有从左臻这里收到任何礼物。

非但没有收到礼物,反而收到了无尽的争吵和失落。

但陶嘉乐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们正在磨合期呀,就像金助理说的那样,两个人就是要互相包容才能走得长远。那今天这么吵过之后,左臻肯定就知道了打他的时候不能下手太重,他也知道了不能说左臻臭,两个性格、脾气、卫生观念、情绪控制、沟通方式等各方面都很不一样的人,就是要多吵吵才能更了解对方呀。

至于失落……陶嘉乐现在精力用得差不多了,也没那么想那种事了,心里的失落已经轻了很多。

左臻处理了半小时工作,过来陪他拼读单词。陶嘉乐现在读单词越来越流利了,记忆也很快,客厅暖白护眼的灯光下,左臻戴着眼镜,抱着陶嘉乐,严肃认真地指导着部分单词的发音方法和连词成句的口语表达。

突然,透亮的玻璃窗外闪过一道流光,砰地一声,金光烂漫的粉色烟花在天际绽开。

陶嘉乐的注意力马上被窗外大得惊人的烟花吸引了,目测直径超过600米的巨型烟花,一发接着一发,在城郊寂寞的夜空炸开噼啪燃烧的火光,他们这间套房客厅居然正好在最佳观赏位置、最佳观赏距离,偌大的花火堪堪被框进挑高的落地窗里,金光粉浪,美不胜收。

“哥!有烟花!”

陶嘉乐漂亮的黑眼珠里跃上光芒,索性扔开书,跳下沙发,两手拉左臻起来,腾出一只手激动地指向天际绚烂盛大的火花。

今年过年《嘉澍》剧组放了五天假,左臻带陶嘉乐去了趟研究所,这次研究要求住院三天,除夕当夜陶嘉乐还在观察室接受监测,根本没怎么感受春节的热闹。

过去几年的春节,陶嘉乐都是在陆家老宅过的,他不太能够融入陆家表面其乐融融的氛围,基本上不会等到零点放烟花,早早就回房间休息了,晚上听到烟花声,也不想再爬起来看。

他真的很久没看过放烟花了,拍了那么多部戏,给金环赚了那么多钱,这么漂亮的烟花,他从来没见过。

陶嘉乐兴冲冲地把墙角的软垫单人沙发推过来,正对着落地窗,关了灯,好幸福地和左臻一起窝在单人沙发里,看着窗外纷飞交错的花火,跟他心潮澎湃地耳语:“哥,我们好幸运啊!”

今天是情人节,陶嘉乐想,也许是哪对情侣在用烟花表明心意,正巧让他们碰上了。

左臻嗯了声,侧低着头,窗外那么美的烟花不看,反而屈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陶嘉乐乌密的头发。

烟花迸开的时候,陶嘉乐脸颊上喜悦的红晕也跟着变得明亮而绚烂,两颗黑眼珠燃烧着如炬的光焰,唇齿间小声地发出哇、哇的欢呼声,像小水泡止不住地从沸腾的水底冒出来。

陶嘉乐真的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这么容易满足的一个人,在过去的二十五年时间里,却真的很少被好好满足过。

左臻抬手将他尖俏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拨,在数发Kamuro粉瀑金柳烟花的见证之下,和他接了个绵长而幸福的吻。

整场烟花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放完差不多都十点了,陶嘉乐意犹未尽,半点儿不困。

烟花过后,夜空复归沉寂,好几分钟过后,陶嘉乐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眨眨眼睛,直愣愣站起身来,来回在落地窗前走了两遍。

左臻出现在他身后,抱住他,不让他再茫然若失地徘徊。

“陶嘉乐。”

左臻叫他的名字。

陶嘉乐其实很喜欢左臻叫他的名字。

好像他的声音,能给这个名字赋予无限的力量和勇气。

“哥。”

陶嘉乐看着窗外庭院暖黄曲折的路灯,抬手触摸左臻的脸,指尖碰到他微凉的镜架。

陶嘉乐从来没有告诉过左臻,其实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云涧公寓落地窗前的公寓常年是拉上的,不仅仅是为了防止曝光。左影大楼和集训基地有落地窗的地方,他基本上都不会靠近。

但是现在,他想,或许他已经远离了那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哥,我们交往吧。”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陶嘉乐转过身,左臂环住左臻的肩,右手轻捧他的侧脸,“不要你追求我了,你追人太慢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换我追你好不好?”

第67章 约法三章

“你这么执着地想要交往, 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吗?”左臻轻轻握着陶嘉乐的侧腰,夜色中,近在咫尺的声音, 微妙地,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陶嘉乐反问他:“我看起来很缺安全感吗?”

和当初在筒子楼没有窗户的房间里躺着腐烂的陶嘉乐比起来, 现在的陶嘉乐已经大不一样,他会笑,会爱, 会撒娇, 会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勤奋工作,会尽其所能, 和所有在这个世界上找寻位置的人一样, 裹着满身的黏液和蛋壳,像个执剑的勇者一样生活。

但左臻依然说:“是的。”

“那你快点答应和我在一起, 给我安全感不就好了吗?”陶嘉乐顺着他的话说。

“你太高估我了。”左臻在某些问题上实在有些固执,“直到目前为止, 我还什么都没能给你,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给你安全感呢?”

现在最不安的人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

陶嘉乐微微歪头, 仰起下巴,在左臻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因为最珍贵的礼物, 我已经收到了呀。”

“是吗?”左臻不记得自己送过他什么礼物,可以用珍贵来形容。

几块钱的番茄鸡蛋面,几十块钱的盒饭,几百块的水杯, 几千块的花束,几万块的银行卡, 几百万的腕表,几千万的烟花,几个亿的转会合同,说到底,都算不上珍贵。

这些钱,左臻不给他花,也有大把的人愿意排着队为陶嘉乐支付,他左臻也只不过占了个信息差的优势,但凡他晚去几天,陶嘉乐很可能就已经不在那间狭小湿闷的出租屋里了。

左臻曾经纠正过陶嘉乐,说自己并没到洁癖的程度,生活上的确是这样,在组工作时常连轴转熬大夜,很多时候顾不上时刻保持洁净,只是在卫生习惯上稍微比普通人苛刻一些而已。但他感情上的洁癖程度是相当严重的,如果两个人不到非彼此不可的地步,草率地进入恋爱,在他眼里其实是对爱情纯洁性的一种亵渎。

“是呀,你不知道吗?”

陶嘉乐抬眸望着左臻,近距离地和他对视,一看就知道他又在思考一些很严肃的问题,知道他并不是很想答应自己的告白。如果在几个月前,陶嘉乐也许就退却了,也许会决定把这份感情埋葬在心底,然后再也不要把自己的心血淋淋地剖开给别人享用,但此时,此刻,陶嘉乐却只是握住左臻一只大手,侧首靠在他怀里,牵着那只手覆在自己的胸口。

“我把它藏在了这里……哥,你能摸到吗?”

左臻用手捉了捉,好小。

陶嘉乐红着脸,没打他,反而又问了一遍:“能摸到吗?”

重若擂鼓的心跳,一刻不停地撞着左臻的掌心。

生命热烈而怪诞的频率唤醒了左臻内心深处某种不可告人的兴奋,他无比确信自己此刻是清醒的,却几乎失控地暴力揉摩起掌心这团温热稚弱的白鸽。陶嘉乐一开始还挺高兴,没两下就疼得直打颤,两只手死死扳着那只被他自己牵上来的大手,抬起哭得糟糕的脸竭力摇着头求饶。

左臻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都太成熟太理智了,在陶嘉乐面前他总是那么可靠,那么值得托付,以至于陶嘉乐总会忽略那百分之一。

哭得嗓子都哑了,陶嘉乐还是不忘告诉左臻,他收到的那份珍贵的礼物是什么。

对于左臻突然的施暴陶嘉乐当然生气,可他不想再错过良时,他想把左臻变成他的人,彻头彻尾地,不要总是那么若即若离。

所以他忍着疼,还是鼓起勇气将那只手放在他几乎被揉烂的地方,告诉他,这里有一颗坚如磐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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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休假回来,所有人的气色都好了不少。柏舟的丈夫专门飞过来陪他度过了行程满满的一天,回来后第一场夜戏就连续NG了几十条,状态实在不对。

左臻摔了手里的分镜脚本,发了好大的火,纸页哗啦四散飞出去,砸在柏舟身上,现场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陶嘉乐听不得柏舟被骂,也舍不得左臻动怒,硬着头皮凑上来,给柏舟披上外套,跟左臻建议先拍下一场。

下一场好死不死是秩嘉和大司马的偷情戏,所有工作人员原地休整,陶嘉乐换上那套碧色的直裾,做好造型已经十点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一直进不了状态。

饰演大司马的凌风是左影去年刚签约的科班演员,陶嘉乐突然来这么一遭,临时跳场拍就不说了,连续NG十几条之后,成功把战火从柏舟身上转移到了他俩身上。

然而对着这么一个勾魂摄魄的大美人,凌风实在生不起任何气来。王宫角落的池沼水榭一旁,苍青色的薜荔帷幕之后,满地的绿兰铺叠迤逦着秩嘉碧色的衣裙,大司马取下他发间雕饰着玉鸟纹样的骨簪,秩嘉跪在兰泽芳草之间,面色潮红,香肩半露,茫然地望着惨淡渺远的天空。

凌晨两点,最后一条终于过了。整个剧组笼罩在左臻恐怖的威慑之下,根本不敢明里表露出任何绮念,凌风结束后匆匆去了卫生间,谷小雅冲在最前面,给陶嘉乐披上抗风保暖的大衣。

陶嘉乐脸上热意还未散尽,凑过来看监视器里回放的画面。这条其实拍得很克制,本来也不是为了情色专门创造的内容,楚王宫里,寂寞老死的人很多,叛逃的人却只有秩嘉一个。大司马给了他一个可笑的承诺,秩嘉一刻也没有相信过,他只是想从一个去过远方的男人眼里看见自己的身影,为此,他无可抗拒地献出了自己的身心。

陶嘉乐的戏份都是左臻亲自掌镜,但DP江海从来不会在这种重要的戏份缺席。看到左臻拍下了如此艺术的一条,江海也与有荣焉,连连惊叹,夸陶嘉乐能挑大梁,夸凌风进步明显,能收工了,现场所有人都挺高兴,就左臻一个人脸色难看。

陶嘉乐余光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左臻,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不开心,当即去服化间卸了妆,散了头发,没换衣服,抢在左臻前面回了酒店。

等左臻刷卡拧开房门的时候,屋里空调热风已经打开了,陶嘉乐脱了外套,穿着戏中碧色拖尾直裾袍,从微启的门缝中伸出一只手来,牵住左臻的大手,将左臻带进来。

像进入宠姬的闺房一样,左臻脸色比先前还臭,陶嘉乐推紧门,环住他的脖颈,无比依恋地将他压在门上。

左臻将他的长发撩到身后,给他整理好半敞的衣襟:“胡闹,游子星没跟你说过戏服不能穿回来?”

陶嘉乐小口小口地亲他:“就穿一会儿,我明天叠好还回去不就好啦?”

左臻:“没规矩。”

“知道错啦。”陶嘉乐轻轻蹭他,一双含水的眼眸好不可怜地望着他,说真的,心肠再硬的人对上这么一双眼眸也都认输了,就左臻不为所动,扯开他的衣带,要把这身戏服从他身上扒下来。

左臻不和自己电影里的角色乱搞。

陶嘉乐被扒得只剩件乳白打底的薄裙,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左臻抱紧他,低头又说了些难听的话。

陶嘉乐完全不往心里去,甚至今晚左臻当着一百来号人骂他,他也不觉得难堪,只是想着要快些把工作做好,让左臻能早点睡觉。

不为别的,就因为左臻是他男朋友。

他对恋人是极其宽容的。

这点小事,还不够动摇陶嘉乐想要爱他的心。

左臻脱下羽绒服外套,先披在他身上,又从衣柜里找出一条羊绒披肩,换成披肩给他围上,遮住两点薄腻的蔻粉。两点半,太晚了,左臻很想给他洗个头发,但吹完估计要三点过了,只好先把这个计划放在一边。

为了节省时间,陶嘉乐提议两个人一起洗澡,左臻拒绝了。

作为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又有了名正言顺的男友身份,左臻不能保证不在浴室对陶嘉乐做点什么。

睡前,左臻检查了一下陶嘉乐的分泌物情况,可能是到了某个生理周期,又刚拍过那样动情的戏,陶嘉乐很兴奋,不太能睡得着,左臻捻了捻指尖,发现今天的黏度要比平时明显很多。

“哥。”

关了灯,被窝里,陶嘉乐闷红着脸叫他。

左臻拿纸擦了手:“怎么了?”

“你今天还没有亲我,也没有跟我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