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珥冬歌
难得没有发疯,霍轻彦也不瞒他,“是,走了几天了,你不用想着去找他。”
“我不走。”霍浔礼望着那扇曾经关着离宥,如今关着他的大门,“他想让我好好治疗,我就好好治疗,我听他的。”
霍浔礼抚摸着胸口的那枚平安扣,转身朝着室内走去。
海湾别墅的花开了。
但霍浔礼想要再见的人,或许再也不会回来。
“Li,你的三张照片都被征用了。”贝兰新闻社,红头发帅哥递给东方美人一个信封。
离宥梳了个半扎武士头,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金额,微微挑眉,“是不是多了。”
“噢亲爱的,你是真的看不懂吗?我们的主编在企图诱惑你。”红头发翘着兰花指,指了指主编的办公室。
离宥笑起来,抬起左手展示无名指的那枚素戒,“那就请我们迷人的扎克利去告诉一下主编,我已婚。多余的就当是给我的红包了。”
“ohmygod!Li,你竟然真的结婚了?谁这么幸运拥有你。”扎克利抬起他的手仔细端详戒指,突然嫌弃,“这破旧的款式和材质,亲爱的,这么穷酸的男人怎么配得上你这样的美人。”
离宥没接茬,只是将钱放好,问,“接下去你们有什么新鲜话题。”
“你知道奥卡拉姆山脉吗?听说那里有人挖出了稀有矿,不过那地方两年前被你们国家的一个商人买了,一直没有开发,也没让人看守,就被当地的地头蛇给占了。”
离宥眉尾一挑,来了兴趣,“华国境内来人了吗?”
“来了,不知道是个什么经理,地头蛇不认账,把人打了一顿。”
“我去拍,老价格。”离宥检查装备。
“亲爱的,那群人很野蛮的。”扎克利担心他的安危,“那经理都被打成猪头了。”
“这半年的格斗枪械又不是白练的。”离宥挥挥手走了。
扎克利看得直冒粉红泡泡,自己撅起屁股都没得美人青睐,谁这么有本事娶得美人归。
南城海湾别墅内,三名专业的精神科医生正在给霍浔礼做精神评估。
整整两个小时,霍浔礼都表现的毫无破绽,情绪非常稳定。
霍轻彦拿到三名医生共同开具的报告结论,霍浔礼康复了,完全没有攻击性行为。
只是药物还要再持续吃一段时间,治疗可以停止。
“小叔还有什么问题。”霍浔礼神色木然,脸上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自然是非常稳定。
可这就是问题。
霍浔礼像是失去了七情六欲,情绪稳定的像个机器人。
医生说可能是药物副作用,也可能是治疗后遗症,可霍轻彦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送走医生后,霍轻彦问了个和医学专业无关的问题。
“你还记得离宥吗?”
霍浔礼在画画,闻言抬眸看霍轻彦,神色淡漠的像是听见了一个很陌生的名字,“当然记得,小叔,我没有失忆。”
“那你现在还爱他吗?”霍轻彦盯着霍浔礼的眼睛,想看出不一样。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对他造成的伤害,以后会补偿。”
没有一点情感波动。
霍轻彦放弃了,装的还是真的,他也尽力了。
“我要去贝兰一趟,你和我一起去。”霍轻彦放下医生的诊断书,“既然康复了,你该帮我做事了。”
霍浔礼被关起来做治疗期间,股份重回霍轻彦的手里,而他的回归,让霍轻儒彻底失势。
当初霍浔礼和离宥只是想让霍轻儒身败名裂,随便编造的谎言,可没想到等霍轻彦醒过来才知道,有些谎言也是真的。
霍浔礼母亲的自杀和霍轻彦的车祸,还真是霍轻儒一手策划。
可惜霍轻儒自以为是,无论是妻子还是胞弟,都提前做了准备,他什么财产都没抢到。
如今霍夫人带着两个孩子出国定居,霍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每个月领着零花钱游山玩水,周游世界,再不过问霍家的事。
而霍轻儒,下肢瘫痪,只能躺在家里。
公司动荡一月有余就被霍轻彦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如今无论是公司还是家里,都是霍轻彦当家。
“小叔可以先说是什么事。”霍浔礼放下画笔,认真听他说正事。
“奥卡拉姆山脉的一个矿山,两年前你父亲买的,但当时因为他的愚蠢,投资了十几亿,合同却出现重大纰漏。如今当地的一个黑帮不认可当年我们购买土地的合同,想要霸占我们现在开发出来的稀有矿产。”
霍浔礼点点头,“我懂了,贝兰需要签证,我的证件都在小叔手里,小叔办好后随时通知我。”
他指了指自己脚踝上的控制器,“现在,这个可以摘除了吗?”
霍轻彦看了他一眼,让卢伍给他解除,又把他的证件还给他,“自己去办签证。”
霍浔礼也没拒绝,转身上楼去洗漱。
直到站在浴室里,没了监控摄像头,他才拿着平安扣轻轻摩挲,放在唇边亲吻,“哥哥,你现在在哪儿?我好了,真的好了,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过我。”
第125章 和丈母娘先打好关系
去贝兰的签证要几天,霍浔礼提交申请后就去了桐城。
霍轻彦收到消息,表示让他去,“既然要放他出来,就要看看他会做什么。”
上回来桐城还在下雪,霍浔礼觉得世间万物都像画,画里有他,有离宥,美的不真实。
这次来落叶飒飒,形单影只。
霍浔礼找了个打印店,将之前上传云端的很多照片都打印出来,上百张的照片还要塑封,需要时间。
他又回了买的那套别墅。
别墅里落了一层灰,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看就是无人居住,也无人看管。
好在水电气都还通着。
霍浔礼一个人把他和离宥的家好好打扫了一遍,他也不觉得辛苦,每打扫出一个地方,他就能想到那些和离宥在一起的时刻。
他会重新找到哥哥的。
无论花多少时间和精力,他都会找到他。
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表现,不让离宥再生气。
从楼上下来,霍浔礼看到一只老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进来了,正在寻找食物。
他表情漠然,随手拿了把刀,飞掷过去。
老鼠叫都没叫一声,就被一刀命中,死了。
霍浔礼缓缓走过去,淡定地用垃圾袋装上,又用消毒水消毒,将死老鼠扔进外面的垃圾箱。
这是他和离宥住的地方,不允许任何东西进来。
打扫完家里,天也已经暗下来。
霍浔礼抚摸着手腕上的水晶手链,从容走向隔壁。
叮咚����
张姐听见门铃响,过来开门,看到霍浔礼,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你是离教授的学生?”
“不是。”霍浔礼鞠躬致意,“我叫霍浔礼,请问关阿姨在家吗?我想单独见见她。”
虽然有点意外,但张姐还是点头,“那你稍等,我去和她说一下。”
“张姐。”霍浔礼又叫住她,“要请你避开离叔叔。”
张姐就更加莫名其妙了,又点了点头,进去了。
圆圆哒哒哒地跑到门口,看到霍浔礼,很开心的摇了摇尾巴。
可在即将要靠近时,狗狗又突然顿住脚步,耳朵朝后贴,身体也贴着地面,警惕地发出呜呜声,呲牙咧嘴,继而狂吠不止。
霍浔礼面无表情地垂眸,盯着狗子,圆圆垂下尾巴,已经做出了要攻击的状态。
对狗狗来说,此时的霍浔礼没了它熟悉的味道,阴暗压抑的气息萦绕在这个人身上。
这不是它熟悉的主人的朋友,不是可以和它一起友好玩耍的人,而是一个极具危险性的陌生人。
“圆圆,不许乱叫。”离妈妈从里面走出来,她围着一条披肩围巾,看到霍浔礼时很惊讶,又摸摸狗狗的头。
之前这人来,家里的两个小家伙都很喜欢他,可现在反应这么剧烈。
离妈妈让张姐先把圆圆带回去,随后走出家门,反手拉上大门,拢了拢围巾披肩,站在台阶上,还是要抬头才能和霍浔礼对视。
“你还来做什么?是嫌上次没把我也气死?”她神色淡漠,对已经和儿子分手的这个男人,没一点好脸色。
霍浔礼却只是后退半步,朝着离妈妈跪下来。
这下,离妈妈惊得连忙朝四周看看,幸好小区现在人少,别墅也没人经过。
她皱眉低头看霍浔礼,“你这是做什么?”
“上次是我做错了,不该那么冲动,也不该那么没礼貌。”霍浔礼对着离妈妈磕了个头,“我怕叔叔见到我会更生气,所以只能见关阿姨,和你先道歉。”
离妈妈还是让他赶紧起来,“之前的事就算了。你们既然已经分手,以后就别再来了。”
霍浔礼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平静道:“我没有和离宥分手。”
离妈妈诧异至极,“可小宥说……”
“我惹他生气,他才说要分手的。这半年我一直在治疗。”霍浔礼拿出医生给的诊断结果,“现在我好了。”
离妈妈接过诊断书,上面的确是正规权威的评估诊断结果。
“阿姨,我知道要父母接受自己的孩子是社会的异类很难,因为要面临太多别有用心的眼神和揣测。你们是担心他会因为性取向受人奚落,是我当时思想不成熟,没有考虑到那么多,是我的错。”
霍浔礼恭恭敬敬,语气平和,还句句诚恳,完全站在一个为人母的角度说出了一个母亲的担心。
随着他说完这些话,离妈妈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将诊断书还给霍浔礼,“既然你都懂,那就更不该再来。”
“离宥在外面伪装了很多年,可他也会累,也会想要有个完全放松的港湾。家,这个本该是他最放松最惬意的地方,也在变成束缚。”
话音落,离妈妈立即就揪紧了自己的披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