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逃之夭夭 第49章

作者:钟晓生 标签: 三教九流 欢喜冤家 近代现代

  苏颐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说:“我没有生气。”

  李夭夭亲吻他的脖颈,手缓缓爬上他的胸口:“靠!你一天都臭着张脸,还说不生气!”

  “我没有什么心情。”苏颐不轻不重地拉开他的手,停顿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点心寒。”

  李夭夭的动作僵住了。

  片刻后,他踢了鞋子钻进被子里,将头闷住,不大高兴地说:“睡觉!”

  

第51章

  翌日,车开往哈里杰绿洲。因为车在公路上开,并不怕迷路,为了防止佘蛇太过劳累,会开车的几人轮着开。

  这一天李夭夭几乎没和苏颐说什么话,苏颐则始终安静地坐在车上,听着李夭夭和余鱼偶尔的插科打诨,兀自落寞着。

  当晚,众人在宾馆入住。

  在绿洲的时候住宿条件都算不错,起码不必风餐露宿,等进了沙漠之后,就没有这样的条件了。

  李夭夭洗完澡出来,见苏颐正坐在床上看书。他在李夭夭之前洗的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垂在额前,颇有几分慵懒而清新的感觉。

  李夭夭走上前吻他,苏颐身体略一僵硬,还是慢慢放松下来,将书放到一边,搂住李夭夭的脖子。

  两人舌尖互相推抵,李夭夭逐渐动情,将手从苏颐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温柔地揉搓他的身体。

  苏颐心情始终不好,这时候的确没什么心情做这事,身体又是一僵,想推开李夭夭,犹豫了一下,没有动弹。

  李夭夭缓缓将他的身体放平,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来回游走,舌头伸入他口中翻搅着,咂吧的啧啧有声。

  他温柔而又熟练地撩拨着苏颐,在他身上点起火来。

  过了数分钟,李夭夭黑着脸坐起身:“你什么意思?”

  苏颐微微蹙眉,衣衫不整地坐起来:“什么什么意思?”

  李夭夭拿起放在床头的烟,抽了一根点上,开始吞云吐雾:“你什么时候阳痿了?”

  苏颐眉头皱的更紧。

  李夭夭嗤笑一声,不耐烦地说:“你要不高兴你就说,你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这算什么?闷着不说,有劲么!弄得老子要奸尸一样!”

  苏颐叹了口气,疲惫地阖上眼睛:“我没生气。”——我只是有些伤心。可我又该怎么跟你说?说我是全心全意对你,你的无端指责让我心寒?我以为,至少我对你的心意,你是该明白的。你既不明白,我实在无从说起。

  李夭夭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说:“我就烦你有话说半句。你——你就不能发发火么,我求你发火还不行么!哎哟喂,你憋的我难受死了。”

  苏颐深吸一口气,很想扑上去揪着他的领子大吼“你为神马不相信我?!为神马?!究竟是!为!神!马!”然而他稳定了一下情绪,说:“我不想跟你吵架。”

  事实上,李夭夭只是需要一个情绪的发泄口。他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却不能像苏颐一样能把事情闷在心里自己消化。从小到大,如果他和别人有什么矛盾,往往是吵一架或者更直观的打一架,那大家立刻就可以握手言好,

  要他和苏颐动手自然是不能的。可他想吵架,苏颐显然不配合,赫赫生风的拳头打在一团棉花上,只把他憋得胸闷。

  李夭夭怒道:“我都道歉了,你还阴阳怪气的,像个娘们似的!”

  苏颐气得脑仁疼,舌尖转来转去就是骂不出个脏字来:“你~!@#¥我%……&TMD我不想跟你说话!”

  李夭夭将烟蒂掐灭了丢到地上,冷笑道:“有话就痛快点,你要是想分手就直说。”

  苏颐愣了一下,很快平静下来,深沉的目光盯着李夭夭的眼睛一眨不眨:“分手?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想和你一起克服。和你分开,我想都没想过!”

  李夭夭失声。

  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夭夭缓缓走上前,试探地搂住苏颐。苏颐没有拒绝,顺势反手环住他的腰。

  李夭夭涩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苏颐叹气,将下巴搁在他的颈间轻蹭:“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李夭夭侧脸吻了吻他的嘴角,可怜巴巴地说:“宝贝儿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苏颐也回礼般吻了吻他:“以后别说这种话——想都不准想,太伤人了!”

  “嗯嗯!”李夭夭拼命点头,抱着苏颐滚到床上,趴在他胸口,仰头可怜巴巴地眨着大眼睛:“不生气了?”

  苏颐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李夭夭猛地发力,抱着苏颐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几圈,对着他的颈侧、肩膀、脸颊如饥渴的饿狼一般凶狠地亲吻啃咬。

  苏颐被他弄疼了,低地抽气,用力抓住他的头发,重重地吻他额头。

  李夭夭疯够之后终于安静下来,赖在苏颐身上不肯下来,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先咬了咬他的R尖,然后又用舌尖温柔地舔弄,直到苏颐痒得忍不住推他,他才低声慨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凌晨,余鱼可耻的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烦躁地坐起身,向旁边的床位望去。黑夜里几乎没有任何光线,余鱼的双眼过了许久才适应黑暗,勉强能看到床上隆起的人形。

  他翻身下床,走到佘蛇的床边坐下,用力地瞪眼,想看清他的脸,可惜,什么也看不见。

  余鱼弯下腰,鼻尖几乎贴上佘蛇的鼻尖,终于能勉强看清他的五官。他就这样若有所思地看着,过了许久,趴在佘蛇的床边睡着了。

  翌日一早,余鱼和佘蛇几乎是同时睁眼醒来。

  两人茫然地对视片刻,余鱼猛然惊醒,捂着胸口跳起来:“你你你,你干嘛半夜三更把我搬到你床上?”

  佘蛇慵懒地坐起身,因为是清晨初醒,整个人看起来不似往常的冷漠,眉眼十分柔和:“你梦游?”

  余鱼怒道:“放屁!”

  佘蛇耸肩,不大在意地说:“那我梦游。”

  余鱼一时失语。

  余鱼走到盥洗室洗漱,洗完脸,从镜子里看到佘蛇抱着胸靠在门口,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

  余鱼从镜子里瞪他:“干嘛?

  佘蛇极浅地微微一笑:“你,喜欢我?”

  余鱼眼睛瞪得更大:不对劲啊,这句话明明平时是小爷我问的!

  佘蛇的表情略有些困惑:“我以为你喜欢女人的。”

  余鱼说:“我当然喜、喜,喜……”他咬了咬下唇,难得没有嘴硬到底。

  佘蛇摇了摇头:“我真弄不懂你。不过,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我,我们可以试试。”

  余鱼一挑眉,大步走向他,揪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地说:“明明是你喜欢我!”

  佘蛇目光深沉地盯着他的眼睛,片刻后柔声道:“好,我喜欢你。”

  余鱼愣住了,

  佘蛇低下头,试探地吻上他的唇。

  一室暧昧。

  数日后,众人终于穿越了广袤的沙漠,躲过当地警察的耳目,来到纳赛尔湖边。

  几人从车上下来,站在浩瀚的湖边,看着一望无际的纳赛尔湖竹绿色的湖水,乔瑜感慨道:“漂亮啊……”

  苏颐感叹道:“世界上第一大的人工湖泊,真壮观。”

  李夭夭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人工湖?”

  南宫狗剩用手里的烟斗敲了敲小徒弟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看看徒媳妇,人家好歹会查点资料。你这小兔崽子,说喜欢埃及,什么都不知道。”

  李夭夭撇撇嘴,谄媚地用脑袋去顶南宫狗剩的肩膀:“跟师父出来,还用得着我么!”

  纳赛尔湖是1971年建成阿斯旺高坝之后形成的巨大人工湖,近四千平方公里,延伸至苏丹境内。由于纳赛尔湖和阿斯旺大坝的调节,也为埃及带来了不少麻烦。自从建成了大坝后,尼罗河下游每年一次的泛滥没有了,上游肥沃的土壤无法在下游堆积,造成农田的贫瘠,也使尼罗河成了血吸虫的温床。

  但此地风景着实不错,湖水两岸绿草遍野,有无数鸟儿将此地当做迁徙途中的暂歇地,另外偶尔也能在岸边看到瞪羚、狐狸等野生动物,湖中亦时不时有肥硕的鲈鱼跃出水面。

  李夭夭把鞋脱了,撩起裤腿,跃跃欲试地准备下水捞鱼,苏颐担忧地提醒道:“水不干净。”

  李夭夭摆摆手:“没事。”

  老鹰二号喵地叫了一声,跃上李夭夭的肩,随着他往湖中去了,大抵是想看看湖中可有什么美味。

  余鱼和佘蛇自然也脱了鞋走下河,余鱼更有脱光了衣服下河游泳的冲动。

  在湖中戏了一会儿水,眼见的李夭夭指着约百米远处的湖水涟漪嚷道:“有什么东西游过来了!”

  湖水的动静不小,看来游过来的是个大东西。

  余鱼立刻撩起袖子,准备扑上去第一个捕获猎物。佘蛇拉住他:“先看看是什么。”

  李夭夭肩上的老鹰二号突然炸毛,喵喵喵地直叫唤,爪子在李夭夭肩头刮骚,将他衣服都刮破了。

  南宫狗剩在岸上淡定地喊话:“我忘记提醒你们啦——这、湖、里、有、鳄、鱼!”

  三人面面相觑,0.01秒后同时尖叫着向岸上冲去。

  最后,水里的不明生物并没有露头,几人期待地看了一会儿,没见到传说中的鳄鱼,都感到有些失落。唯有乔瑜坐不住,不时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喵喵!”这次乔瑜多了一个同盟战友——暴躁的,不停转圈圈的老鹰二号。

  “喵!!!”老鹰二号突然再度炸毛,突然尖叫着钻进南宫狗剩怀里,尾巴抱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

  余鱼嗤笑着将它拎出来:“猫哥,你可是千年猫妖,什么玩意儿能让你怕成这样?”

  “嘶……”李夭夭突然倒抽一口冷气,指着两三百米远的一棵棕榈树道:“那是……鳄鱼?”

  众人齐刷刷回头,果然见到树下有一个绿色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向他们靠近。

  “嗨……”余鱼不在意地摆摆手:“才这么点大。”

  苏颐竖起手指比了比,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这个距离……这个大小……这条鳄鱼大概有五米长……”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南宫狗剩带头兔子一般拉着乔瑜窜上车,众人随即鱼贯而入。

  关上车门,惊魂未定的乔瑜颤声催促道:“快走吧。”

  佘蛇眼睛紧盯着慢慢逼近的鳄鱼的身影,不耐烦地说:“别急。”

  余鱼兴奋地附和道:“就是啊,小爷活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的鳄鱼呢!”

  李夭夭用胳膊肘顶了顶苏颐:“唉,快给它画一张!真绝了!”

  苏颐、乔瑜:“……”

  南宫狗剩不紧不慢地说:“鳄鱼嘛,一口可以咬碎一架飞机……”

  话音未落,吉普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缕灰烟,在草原上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