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清风
沈卿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再次别开了头。
一双潋滟艳丽的眸子里蕴着烦躁。
即便是已经过了两个月,但每次一面对自己怀孕这个事实,他总是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去面对。
某种莫名其妙的羞耻和烦躁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让他心绪难当,浑身不自在。
见他不说话,陆峥安又不放心地伸手搭在他脉搏上替他检查脉象,察觉到依然是平稳有力的脉象,他稍稍松了口气。
“阿钰,我也是大夫,你要是不舒服的话,要随时告诉我,知道吗?”他说道。
沈卿钰攥了攥手,挣扎片刻后,轻声开口道:“没有不舒服,也没有孕吐过。”
说完,那片玉雪一样的耳尖已经彻底红透了。
陆峥安这才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起来,看到自己手中雪白的皮肤渐渐透露出粉意,如层层绽开花蕊的雪莲。
心中泛起一丝了然的涟漪。
“害羞了阿钰?嗯?”桃花眼中闪着灼灼笑意,他戏谑着问。
“闭嘴陆峥安!”沈卿钰扒开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将里衣盖好,脸却渐渐爬上红晕。
陆峥安将他小心拥入怀中,亲昵地蹭着他的耳垂:“别害羞,阿钰,这是我们的孩子,他身上留着我们的血,我们应该为他的到来感到高兴。”
从头到尾只有谁高兴他不想说!除却愤然,沈卿钰心中更多的是一种不平感:为什么不是陆峥安替他生?他是男人陆峥安也是,他能生陆峥安为什么不能?
可随即,又立马否决自己的想法,他为什么非要和陆峥安有一个孩子?
“阿钰,要是害羞的话,有个办法可以缓解,你要不要试试?”
男人拥着他突然说道。
“什么办法?”
随即腹部一轻。
他看到男人重新低下了头,里衣被再次掀开,男人抚摸着他光滑的腹部,笑着道:“多面对面对,多看看就不害羞了。”
这是什么办法?!
沈卿钰睁大眼睛,可随即腹部皮肤上一热。
他看到男人低下头,轻柔地吻在了他的肚子上。
柔软的唇瓣带着灼热的温度从他肚脐眼,一路来到他的腹部边缘,沿着他微微隆起的腹部轻轻覆盖摩挲着。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腹部,如羽毛搔动的触感让沈卿钰有些不适应,他攥着被褥想推开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促:“陆峥安你起来。”
“嗯,马上起来。只是我要是起来,你怎么办?”男人却促狭着往下看去,“你好像有反应了呢。”
沈卿钰倏然愣住,怒意开始涌上眉间,“陆峥安你——!”
梅枝被衔住。
饱满的额头开始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来,而男人却不放过每一处沟渠和脉络,卖力地雕刻着。
瞳孔渐渐开始涣散起来,挣扎的手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可随即,腿弯被一双炙热的手握住,他被抱着小心翻了过来,腹部被他用枕头垫住,男人随着他的腰椎游走,手来到了两丛之间。
沈卿钰下意识挣扎:“你要做什么!”
“看看你后面的伤好了没有。”
这几日陆峥安经常挂心这件事,所以现在找到机会当然要仔细检查一下。
当看到那片红肿已经消散,恢复以往,他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吗?”沈卿钰挣扎着想推开他,“看完就放开我。”而随着覆盖上的温热,他却抓紧了手心,无措地睁大了眼。
而此刻,院中腊梅树上盛起的风,却停止了吹动,而是柔柔地刮过梅花花瓣,连同花蕊一起卷入其中,带着春季缱绻又温柔的潮湿。
第43章 夺嫡
到最后,搞得一片狼藉,第二天还是让下人过来换了床单。
天刚蒙蒙亮。
陆峥安看沈卿钰静静看着下人们把床单拿走,呆呆愣在原地不发一言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的很。
站在门边,等下人走后,他将门口的沈卿钰扯进怀中抱住,安慰道:“好了,没事的,我下过令,他们不敢乱说的,别怕。”
沈卿钰冷着脸瞥了他一眼:“闭嘴。”
非要缠着他狎弄,到最后还脱了他裤子非要给他疗伤,疗着疗着又开始搞起荒唐事来,最后还……
他已经不想去想,陆峥安却亲了亲他,非要提醒:“你昨天不是挺舒服的吗?到最后还哭着求我——”
还没说完就被沈卿钰推开了怀抱,和他隔开距离后,沈卿钰没有看他,淡淡开口道:“陆峥安,从明天开始,你我分房睡。”
陆峥安:……
不儿?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才亲热了几天?他就要独守空房了??
但很快,他又想,没关系,他也不是不会开锁,再不济爬窗,还能锁得住他?
想分房睡?做梦!
门口驶来一辆马车,二人一起看向来人。
阿林牵着马车走了过来:“王爷、大人。”
自从被李重拉着劝解过后,阿林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对陆峥安和沈卿钰在一起的事那么抵触了,因为李重跟他说:如今沈大人身怀有孕,并且心甘情愿留在这里,你如果非要反对,不就是棒打鸳鸯?做下人应该体恤主子,而不是替主子做主。
所以他暂时放下了之前的恩怨,但还是对陆峥安没什么好气,只是面上不显。当然如果王爷要还敢欺负大人,他还是会挥着鞭子去保护大人,义不容辞。
只是该做正事的时候,他也从不耽误。
看着他牵来的马车,沈卿钰对陆峥安提醒道:“已近卯时,你该出发了。”
本来陆峥安今天都告了假,但宫里来信,说陛下圣体欠安,他就算再大逆不道,也应该去宫里尽尽孝看看他。
“自陛下生病以来,一直是太子监国,今日早朝你莫要和他起争执,让他下不来台,惹御史参你。”
沈卿钰在他出发之前,还是叮嘱道。
朝中现在人人尽知,陆峥安和温泽衍关系不好,一见面就容易起争执。
“放心,这点表面功夫我还是会做的。”
陆峥安摸了摸他头发,笑着道:“晚上等我回来一起用膳?”
“晚上我约了韩修远。”沈卿钰开口说道。
自从顾府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打算找韩修远聊聊。
陆峥安又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抱住,头枕在他肩膀上,声音缱绻:“那我中午早点回来,和你一起用膳。”
——他现在是一天也离不了自己媳妇,见不到就心慌。
沈卿钰静静垂下眼睫没说话,他猜的是,大概陆峥安中午也回不来,自从皇上龙体违和后,他这段时间都会很忙,要留在皇帝身边照料。
但他也没再开口拒绝他。
……
沈卿钰依约在王府等陆峥安回来吃午饭,只是和他预料的差不多,他并没有等到陆峥安。
而是等到了给他传消息的李总兵。
“沈大人,王爷出事了。”
他心中一紧:“什么事?”
“宫里传来消息,好几个御史大夫一起联|名|上|书,要陛下严查王爷的血统,说王爷血统不纯,还拿王爷以前流落山野的旧事说事,说王爷品行不正、曾为阶下囚,不配为皇子。”
沈卿钰蹙起眉头:“陛下呢?陛下怎么说?”
“陛下龙体欠安,今日早朝是太子主持的,陛下没有出面。”
沈卿钰又问:“那王爷是怎么应对的?”
李总兵说道:“王爷……王爷说,他的血统容不得任何人质疑,质疑他就是质疑陛下,问他们到底有几个头可以砍,敢违逆圣意,拿他身世说事,还说谁要再敢传谣,他就拿别有用心的人问罪。”
——倒是符合陆峥安的性格,也像他能说出来的话。
但沈卿钰却明白,那群御史大夫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毕竟以血染龙柱死谏留青名,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李总兵说完就得走了:“沈大人,北大营还有其他事,若没有其他安排,属下就先走了。”
“好,你先走吧。”
“对了,王爷还让我给您传个话。”
“什么?”
“王爷说让您别担心他,他晚上就回来,让您记得按时喝药吃饭,注意身体。”
“……”沈卿钰默了很久,然后说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李总兵走后,沈卿钰一个人坐在院中沉思起来。
太子果然下手了,而且也按照他想象中那样,拿陆峥安的身世说事,传播谣言,就是为了让陆峥安在朝中惹人非议,到时候支持他的人也就自然变少了,也可以慢慢一步步减弱陆峥安为朝廷立军功的影响力。
心中虽有所忧虑,但下午他还是按照约定和韩修远见了一面。
他将顾太师的话和韩修远说了一遍,出乎意料的,韩修远在某些方面和顾太师想的差不多。
一切忙完后,晚间回到王府,他就坐在大堂中等陆峥安。
一直等到子时,因他最近身体总是容易犯困,所以等他无意识撑着头在案边睡着的时候,才终于等到男人。
感到自己被人抱起来,他醒了过来,迷蒙中睁着眼睛看着眼前人,说道:“你回来了?”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男人从腿弯处将他抱在怀中,吻了吻他的额头,一路带着他来到了卧房,声音带着责怪,“也不怕着凉。”
他摸了摸沈卿钰凉透的手,皱起眉头不悦道:“下次再这样,我就要罚阿牧了。”
阻止男人将自己抱上|床的动作,沈卿钰自顾站了起来:“无碍,我不冷。”
然后走到桌边,示意男人一起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