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首辅怀了王爷的崽后 第72章

作者:予清风 标签: 强强 生子 欢喜冤家 相爱相杀 甜文 爽文 古代架空

似乎想到什么,他倏然看向沈卿钰:“你说,这个毒会不会是毒老鬼研制出来的?”

然后又摇头:“也不对啊,我记得你说过,他已经死在狱中了。”

沈卿钰心中早有猜测,他其实也怀疑,因为此前傅荧跟他说毒老鬼身死狱中,但当时他派人查探后,却并没有找到毒老鬼的尸首。

“毒老鬼应该没死。”

沈卿钰攥紧了手,眼神冷然:“怕是这人,当时就被太子救了出去,现在已经为他所用了。”

阿林在旁边不无忿然:“这种心思歹毒的人救他干嘛!这群人真是蛇鼠一窝!当真可恨!”

阿牧:“就是!”

沈卿钰沉默了下来,然后道:“现下追溯毒药的源头,已无太大意义,还是需尽快找到解药。”

他望向段白月,神色诚恳:“段兄,请求你,务必要帮这个忙。”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这个?你不说我也要救他,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我又怎会推辞?”段白月擦了擦嘴边的酒渍,扶起他后,开始从药箱里掏药材,朝递给沈卿钰一瓶小药瓶,“得知他中毒,我在来的路上就折返回去拿了这瓶紫金丹,你每日给他服一粒,确保他毒性延缓。我再给你开一副缓解他痛苦的药方,这几日你用人参汤、当归,吊着他的精神气,我去南山寻解药,你务必要等我。”

沈卿钰接下药瓶,点头:“好,我等你。”

段白月开好药方后,又叮嘱了一下阿林阿牧,就背着药箱,准备启程了。

在走之前,被沈卿钰叫住:“段兄稍等。”

“?”段白月神色疑惑。

沈卿钰让阿林将王府腰牌递给他:“你拿着这个腰牌,我会让宋靖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如果路上遇到问题,一定要及时给我传信。”

段白月接下腰牌,并没有回绝,神色慎重:“我会当心。”

沈卿钰起身,转头看了看床塌边的人,神色极为郑重地朝段白月行礼:“他的安危,就劳烦段兄了。”

“义不容辞。”

段白月重重点头。

走了两步,他又倏然回头,用复杂的神色地看了看他,缓缓道:“子瑜,我有个话想和你讲。”

“请讲。”

“下毒之人,可能目的并不是王爷,如果真要治他于死地,比这个慢性毒药药性剧烈的,比比皆是,但他却选择了生死符,还偏偏留下十日的期限。”

他神色担忧道:“子瑜,我担心,他是冲着你来的。”

沈卿钰默了下来。

——其实段白月说的,他早就想到了。

只是默了片刻,神色又恢复如常:“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应对,段兄专心寻解药便好。”

“好,你一切小心。”

没有回头,段白月背着药箱,再度行色匆匆地离开王府。

等他走后。

阿牧却对他的话,开始担忧起来:“大人,怎么办?太子真是冲着您来的!”

沈卿钰静静替陆峥安掖了掖被角,对他们吩咐道:“按照段大夫说的药方,先去熬药。”

“大人……段大夫说的话,我们是不是该想想对策!”

阿林神色有些焦急。

“药熬好后端过来。”

而那静静|坐在床边的人,却并没有再回他这个话头,而是冷静下令,神色淡漠。

见他如此,阿林和阿牧只得压下焦急,先下去熬药。

等房间内安静下来后。

沈卿钰凝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

门外夜色无尽,院中的红梅树也随着季节的更换而逐渐凋零,红意秾丽的红梅消失不见,嶙峋的枝桠上只剩下稀稀落落的树枝,光秃秃的一片。

显得格外黯淡。

正如此刻躺在床上的陆峥安一样,面无血色、生机黯然。

他的神态虽看不出太大端倪,但心却随着门外无尽的黑夜,仿佛沉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当中。

而此刻,床边的人额头一直在沁着冷汗,紧紧闭着眼睛,在意识不清中,呢喃一声,攥紧了床边守候的沈卿钰的手,在噩梦中唤他:“阿钰。”

沈卿钰回过神来,这几日都是如此,陆峥安昏迷不醒的时候,偶尔会在梦中唤他名字。

眼中的情绪比门外的夜色还浓。

他拿过铜盆旁的巾帕,替他擦掉额角汗珠,握紧他的手,声音放低:“我在。”

刚刚说完这句,神色顿住。

恍惚中,他记起了,江南社火节那一晚,自己身体感染风寒,也是在昏迷不醒当中叫他的名字。

那人就这样握着自己的手,跟他说“我在。”

但此刻,躺在病榻边的人,却由自己,变成了陆峥安。

而男人的病情,远比当日的他,严重得多。

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存在,方才还噩梦缠身的陆峥安,神情又恢复一片宁静。

沈卿钰握紧了手中北大营的腰牌。

眼如寒冰,压抑着深深的愤怒。

——他曾对温泽衍说过,若他敢伤害他,他绝不会放过他。

在某方面,他和陆峥安很相似。

他们不畏惧对方的手段多么阴险、多么龌龊。

对方对自己下手或者冲着自己来,他们也不会因此感到愤怒或者害怕。

即便是知道温泽衍私藏自己画像的那天,他也没有多么愤怒,他也不觉得这种龌龊手段,有什么值得愤怒的。

但当那人,将手伸向他在意的人的时候,他就感到无比的愤怒。

眉心蹙起,神色倏然一顿。

在意?

再次看着床边沉睡在梦里的男人,那苍白的面色和紧绷的下颚,那张张扬的脸,不复以往的神采飞扬。

心头一紧,脸上浮现出掩不住的担忧。

攥紧了捏着被褥的手,又替他往上掖了掖被子。

心绪起伏。

他……真的在意陆峥安,对吗?

对的。

他很在意他,从得知他中生死符的一刹那,他甚至想亲手杀了温泽衍。

他想起陆峥安问他的话:“阿钰,你爱我吗?”

手心蜷缩。

眼中一片迷茫。

在意,就是爱吗?

*

第二天,沈卿钰叫来一群之前被他挡在王府门外、想要来看望宸王的人,让他们进书房议事。

他首先问李总兵:“查了吗?宗人府那个动用私刑的宗令?”

李总兵神色凝重:“大人……当晚他就畏罪自|杀了,据他临死前的供词所说,毒也是他下的。”

对于他说的结果,沈卿钰蹙起眉头,神情没有太多意外。

——温泽衍既然要下手,当然不可能留下什么把柄。

但他还是要问。

默了片刻后,他叫来在门口等待的应天府府尹:“鹭洲知府孙大人,你请来了吗?”

“在路上了。”应天府府尹恭敬道,“他说,关于您之前让他在江南调查的事,他已经有结果了。”

“呈上来。”

应天府府尹从袖口中取出一封密封良好的信递给他。

沈卿钰拆开封泥,一点点查看起来。

——信中是之前他根据刺杀陆峥安的江湖刺客身上的蛇形印记,提供的线索,让孙大人找的证据。

里面有详细的供词和证据,足以证明太子曾派人刺杀陆峥安的事实。

这时,在旁边候着的韩修远上前道:“沈兄,太子一党既已下手,我们业已收集了他这么多证据,是否该上书启奏皇上了。”

围着的一群皇室宗亲和朝臣,不无着急道:“是啊,沈大人,我们该还击了!宸王如今躺在榻上,生死不明,太子一党,竟给王爷下这种毒!可见其心险恶!”

说着,就一群人开始挤在一起,议论纷纷地吵了起来。

这群人,都是在陆峥安出事后,衷心效忠的宸王一党。

面对如今的现状,他们不无愤慨,同仇敌忾。

沈卿钰静静看着他们争执,神色不变。

不管他们在这里争执,是出于真的对陆峥安的关心、亦或者背后的利益,他都不在意他们的目的。

只要最后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行。

——从刚开始着人调查温泽衍刺杀陆峥安的事后,他就一直在布局着,为的就是搜集温泽衍所有的证据,将其势力一网打尽。

现在结果和他筹谋的差不多,但他的神色却不见轻松。

总觉得一切进行的太过轻易,有哪里不对。

他捏着手边的茶盏,蹙起眉头,脑中沉思着。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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