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那不是春。梦,只是很礼貌的一个吻。”柏溪争辩,随即想起后来自己又做过一个并不礼貌的梦。
红灯变绿,车子继续行驶。
柏溪又想起在花房里见过贺烬年一事,他想问问胡庆对方为何也认识茶室老板?但两人刚聊过那个梦的话题,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贺烬年,柏溪有点心虚。
“为什么觉得跟他不太可能?他是直男,已经有对象了?”胡庆问。
“不知道,但我跟他没缘分。”要是有缘分,上一世怎么会几乎毫无交集?
贺烬年加了他六年的微信,都没问候过他。而且他觉得对方太年轻了,如果按照上一世的年龄来算,柏溪三十岁,和现在的贺烬年足足差了十岁。
车子到了柏溪小区的停车场,胡庆熄了火,却没开车门锁。
“是我认识的人?”胡庆盯着柏溪。
柏溪懒得与他扯,苦笑:“新晋影帝。”
“啊。”胡庆不说话了。
这个人,那还真是不太好办。
如果是他们公司的艺人,哪怕是别的公司的,以胡庆在圈内的人脉很容易能打听到相关信息,只要对方不是直的,想撮合一下手拿把掐。
可贺烬年不一样。
20岁的新晋影帝,演技一流,前途无量。
换位思考,如果柏溪拿第一个影帝那年,有人要来找柏溪谈恋爱,他恨不得把人掐死再剁了。
“走了。”柏溪示意他开锁,而后推开车门朝着电梯间走去。胡庆看着人进了电梯,愣怔半晌才掉头离开地库。
没想到真的是贺烬年,颁奖礼晚宴他随口一句玩笑,竟然歪打正着。他们家柏溪眼光是顶好的,就是……运气差了点。
也许是心疼,也许是愧疚,也许两者兼有。胡庆为了弥补,打算约两个玩得开又有分寸的弟弟,带着柏溪去放松放松。
但柏溪看到他发的腹肌照,一秒都没犹豫就拒绝了。
“就是喝个酒聊聊天,绝对遵纪守法,也遵守公序良俗。”胡庆给柏溪打电话。
“哥,我得早睡早起,你们玩吧。”柏溪不为所动。
胡庆不死心,还想继续劝说,这时柏溪手机一震,收到了好几条信息。他打开看了一眼,是卢丁发的狗狗照片,还附带一条文字信息,问他明天有没有空,去看狗狗和猫猫。
相对于胡庆找的肌肉弟弟,柏溪确实更想看猫猫狗狗。
不过他不太想去卢丁家里看,既然初次接触失败不想继续下去,再随便答应人家的邀约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哥,你熟的人家里有没有养狗的?我想看狗。”柏溪朝电话那头的胡庆说。
“应该有,你等我问问。”胡庆随即挂断了电话。
柏溪本来没抱太大希望,朋友里养狗的人肯定是有的,但是关系到位能登门拜访,时间还必须合适,这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但胡庆不是一般人。
当晚,他就给柏溪回了电话。
“前两天你刚拒的那部戏的导演你还记得吧?他家养了一堆猫猫狗狗,我跟他约好了,明天上午送你过去。”胡庆似乎挺忙,电话里还能听到夜店的嘈杂。
柏溪没多说,挂了电话。
当晚,他给生活助理小张发了个大红包,又转了钱,托对方帮他买点宠物罐头和零食。
小张喜滋滋收了红包,又问清楚了前因后果,直接把买好的东西放到了胡庆车上,省得他来回倒手折腾。
次日晌午,胡庆开车把柏溪送到了导演家的别墅门口。
“唐导跟我是好多年的交情了,你就把这当自己家,我跟他说好了,让他管你饭。”胡庆介绍了两人认识,又把车上的罐头和零食搬下来往两人手里一放,朝柏溪说,“好好玩,午饭后我来接你。”
柏溪张了张嘴尚未开口,对方已经上了车。他只是说想来看看猫狗,这人却跟往幼儿园丢孩子似的,打算把他放到这里寄养大半天?
“胡庆这小子,跟腚上挂了炮仗似的,着急忙慌。”唐导看着五十来岁的年纪,人很随和。上一世两人合作过,所以柏溪对他并不陌生。
“打扰了。”柏溪搬着一箱罐头,跟着唐导朝别墅里走。
“你跟我客气什么?我这里,随时欢迎你们这些年轻人。”
柏溪一怔,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怪,一时却来不及多想。直到搬着手里的罐头进了别墅,看到几个陌生的青年男女,柏溪才明白对方那句话的意思。
唐导是养了好几只猫猫狗狗,不过都是在收容机构领养的,不是生病就是残疾。客厅里这几个青年男女,是收容机构的义诊兽医,今天正好上门回访。
几人看到柏溪有些惊讶,显然认出了他。其中两个姑娘也许是他的影迷,抿着嘴强忍着笑,想上前打招呼又不好意思。
柏溪见状放下罐头,主动朝几人问了好。
“给狗狗洗澡你会吗?”唐导问柏溪。
“我在网上看过,可以学。”柏溪忙道。
“那你去那屋帮小贺洗澡吧。”唐导接过他的外套,指了指一楼最靠里的一个房间。他大概是怕柏溪在客厅被围观,先把人支走了。
柏溪换上拖鞋,朝着唐导指着的房间走去,边走边想,唐导的狗名叫小贺?
这小狗,听名字像个人。
他刚走到门口就撞到了一只试图逃窜的萨摩耶,赶忙俯身抱住。他知道有些狗狗不爱洗澡,每逢洗澡就会竭力躲避,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
他蹲在地上抱着萨摩耶,一边安抚一边用哄小孩似的声音问道:“你就是小贺啊?你不想洗澡对不对?乖狗狗要听话哦,小贺乖不乖?”
殊不知,小贺另有其人。
从浴室里出来的小贺本人,听到有人唤着他的名字问他乖不乖,眸光立刻浓深。
偏偏某人不知收敛,修长的手指揉着萨摩耶的后颈,语气温软甜腻,夹得都快冒烟了,“小贺听话,哥哥帮小贺洗澡好不好呀?”
“它叫雪蛋。”男人似是忍无可忍,终于开口。
柏溪抬头,这才看到了神色复杂的小贺本人。
是贺烬年。
“呃,原来……”柏溪尴尬。
原来唐导说的帮小贺洗澡,是帮着小贺给狗洗澡,而不是帮小贺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嘿嘿~
后来的小贺:哥哥不是说好要帮我洗澡吗?
第7章 晋。江唯一正版
柏溪觉得很奇怪。
怎么他去哪儿都能遇到贺烬年?
上一世相识数年,他们私下偶遇都凑不够两次。可如今短短几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柏溪愣神的功夫,萨摩耶瞅准时机又要溜。好在有人眼疾手快,预判了它的行动,提前上手将其按住。
两人合力抱着一只狗,谁也没松开,一个是怕狗跑了,另一个则是怕柏溪按不住。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就离得太近了,比在颁奖礼上挨着坐更近,胳膊和手不可避免地贴着,呼吸也几近可闻。
萨摩耶很茫然,呜咽了两声,又觉得被两人同时抓着很有趣,张着嘴摇着尾巴,把即将要洗澡的烦恼都抛到了脑后。
“我松手了。”柏溪慢慢松开手臂。
贺烬年抱着萨摩耶,起身走进浴室,但他没关门,也没将狗狗放下。柏溪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在等自己,忙跟着进了浴室,顺手关上了门防止狗狗再溜。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贺烬年把萨摩耶往里放,萨摩耶却极不情愿,在他怀里挣扎。大概是怕把狗狗弄伤,他只能先把狗放下。
“呜呜呜~”萨摩耶委屈呜咽,躲到了柏溪身后。
“要不我来?”柏溪看向贺烬年。
贺烬年欲言又止,随后往旁边让了让。柏溪俯身抱狗,低估了萨摩耶的重量,被晃了一下没抱起来。刚才看贺烬年抱得那么轻松,他还以为这大白团子是虚胖呢。
“这么重啊?”柏溪摸着萨摩耶的肚子,不由一愣,“是不是吃多了?肚子怎么这么大?”
“它怀孕了。”贺烬年说,
“啊?”柏溪又伸手摸了摸。
“雪蛋是被人遗弃的,在外头流浪过一阵子,被救助中心的人救了。上个月唐导的爱人领养了它,本来想给它手术顺便绝育,但它当时营养不良不符合手术条件,只能先养着了。”
贺烬年说这些话时,萨摩耶仿佛听懂了似的,又呜呜叫了两声。
柏溪揉着狗狗脑袋,有些心疼,“这么漂亮听话的狗狗,也会被遗弃吗?”
“人遗弃狗的理由是很多的。”太活泼,太粘人,太忠诚,或者不爱洗澡,都会成为抛弃宠物的理由。
贺烬年伸手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水快凉了。”
他说着又要俯身去抱狗,狗似是看清了形势,知道这个冷着脸的男人靠不住,于是拼命往柏溪怀里钻。贺烬年怕伤着狗,又怕碰着柏溪,几次下手都没能成功。
“给她弄点吃的哄着会不会好一点?”柏溪问。
贺烬年没应声,半晌后道:“没试过。”
柏溪以为他是个养狗老手,听他这么说不由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我也没养过狗。”贺烬年说。
“那我去问问吧。”柏溪去了客厅。
唐导似乎猜到两人的配合不会太顺利,并不意外,上前帮着柏溪拆开箱子,看看有没有适合给狗一边洗澡一边吃的零食。
“小贺很喜欢雪蛋,得知雪蛋被我家领养后,经常来看它。”
“他特意来看雪蛋的?”柏溪问。
“嗯,我跟这孩子没有工作上的交集,他一直在救助中心当义工,这才跟我爱人慢慢熟络了。别看小贺这孩子看着冷淡,其实很有爱心。”
今天之前,柏溪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贺烬年竟会有这样的一面。
唐导拿出了一包肉酱递给柏溪,又找了个舔舔盘,“把肉酱抹到这上边,让狗狗一边洗澡一边舔,它会放松一些。”
“好。”柏溪拿着东西回去。
浴室里,萨摩耶委屈地缩在墙角,贺烬年正往浴缸里加热水,重新调节温度。
“我拿着这个喂它,你趁它吃得高兴时,把它抱进去。”柏溪一边说,一边朝舔舔盘上挤肉酱。萨摩耶闻到肉酱的味道,立刻弹起身,疯狂甩着尾巴凑了上去。
“来,雪蛋。”柏溪一手拿着舔舔盘,一手揉着萨摩耶毛茸茸的脑袋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