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不欢
贺烬年则抱起萨摩耶,慢慢放到了浴缸里。狗狗不大高兴,呜咽了两声,但因为忙着舔肉酱,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就这么稀里糊涂进了浴缸。
水温正好,萨摩耶泡在里头很舒服,再加上贺烬年按摩的手法不错,它很快就适应了。
“雪蛋真棒,是只好狗狗呀。”柏溪夹着嗓子夸狗。他声音本来就温润,夹着说话时便显得格外柔软,上挑的尾音有点甜腻,像在撒娇。他一边哄着狗狗,一边问贺烬年,“要洗多久呀?”
贺烬年目不斜视,下颌紧绷着,仿若未闻。
“贺烬年?”柏溪叫他的名字。
“什么?”贺烬年抬眼,眸色很沉。
“你不舒服?”柏溪见他额头上渗着汗,开口道:“要不要把风暖关上?屋里有暖气,本来也不冷,等雪蛋洗完澡的时候再打开就行。”
“嗯。”贺烬年应声。
“你手湿,我来。”柏溪把舔舔盘递给他,起身关了风暖。
“你来喂,我给它洗。”柏溪以前经常刷到狗狗洗澡的视频,总觉得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早就想试试了,今天自然不愿错过机会。
为了方便,他直接脱了毛衣,只穿一件打底的白T。
“雪蛋乖,不要动哦,哥哥帮你洗澡。”柏溪连手套都没戴,学着贺烬年的手法,两只手在萨摩耶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按摩、揉搓,嘴里还不忘安抚,“很快就好啦,雪蛋真棒。”
贺烬年眸光擦过柏溪手臂,很快垂下视线。不知是走神了,还是怎么回事,他连舔舔盘空了都没察觉,直到雪蛋舔不到肉酱发出了抗议,拱了拱他的手。
“不能吃太多。”贺烬年无情拒绝。
“呜呜呜~”萨摩耶抗议,随即甩了甩身上的水。
密密麻麻的水点子在空中漫开,威力堪比强力花洒。柏溪的位置首当其冲,顷刻间被甩了满头满脸。
“没事吧?”贺烬年拿了纸巾给他擦眼睛。
柏溪被水迷了眼,伸手乱摸,抓住了一只很烫的手。
熟悉的温度,一触即分。
就在这时,一旁的雪蛋似是找到了洗澡的新乐趣,自己主动沾了一身水,再次甩开。柏溪刚擦完眼睛,眼看要躲闪不及,却没想到贺烬年两只手臂一张,帮他尽数挡住了“袭击”。
冷冽的淡香迎面将他包裹,柏溪抬眼,撞进贺烬年黑眸。
他想起来了,贺烬年在颁奖礼上说出他名字时那个熟悉的眼神……正如他梦中,男人在他墓前那一吻时,幽深灼人。
“你……”柏溪正欲开口,却见雪蛋再次蓄势,“小心!”
“雪蛋!”贺烬年俯身,也顾不上萨摩耶一身水,直接将狗狗从浴池中捞了出来,语气严厉,“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不听话?”
萨摩耶第一次被他训,有点委屈,呜咽了两声。
柏溪心软想求情,又想起来网上说,主人教狗狗规矩时,家里的其他成员不能求情,否则容易给狗狗养成恃宠而骄的性子。
于是他没说话。
见没人撑腰,萨摩耶果真老实了,垂着脑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就这样,两人配合,总算是给萨摩耶洗完了澡。
只是洗澡结束的时候,柏溪的白T已经湿透。湿了的布料贴在他瘦削的腰腹上,让优雅温润的人,显露出几分难得一见的性感,如沾了晨露的玫瑰,惹人遐想。
“擦一下。”贺烬年取了两块大毛巾,将其中那块新的递给了柏溪。柏溪只当是让他帮忙擦狗,于是果断将新毛巾盖在了萨摩耶身上。
“那是……”贺烬年欲言又止,去把风暖打开。
“擦干水以后,要用吹风机吗?”柏溪问他。
“雪蛋不喜欢吹风机,有烘干箱。”
“哦,那你带路,我抱它去。”
柏溪正打算抱狗,发觉自己身上的T恤是湿的,于是立刻将T恤脱下来,换上了毛衣。他皮肤白,身上裹着一层很薄的肌肉,腰腹线条流畅好看。不过他动作极快,赤。裸的上半身很快被松垮的毛衣遮住,只领口露出一小片白皙。
快速换装是柏溪在剧组养成的习惯,平时拍戏时衣服弄湿弄脏是家常便饭,头一两年还知道避着人,后来嫌麻烦就只避着异性。
因此,他丝毫没有留意到当场另一人的神情。
直到他抱着萨摩耶出了门,对方没跟上,柏溪才回头唤道:“贺烬年,你带路。”
“嗯。”门内的贺烬年应声,随即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撞到了门上,把柏溪怀里的萨摩耶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柏溪不解。
“没事。”贺烬年出来,面色平静。
柏溪不疑有他,跟着对方找到了烘干箱,把刚洗完澡的萨摩耶放到了箱子里。
“要多久?”柏溪趴在烘干箱外问。
“要一个多小时。”贺烬年调好了温度和时间。
“雪蛋怀孕了,可以用这个吗?”
“这个没有辐射,而且是降噪的新款。医生说只要狗狗不害怕紧张,不会有什么影响。”贺烬年没说,这个烘干箱是他特意为雪蛋买的,买之前做足了功课。
柏溪蹲在烘干箱外头看着里头的萨摩耶,见它趴在烘干箱里,看上去十分惬意,便放下心来。
“你俩打算一直蹲在这里?”唐导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语气染着笑意,“烘干要很久的,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吃点水果。”
“不用。”两人异口同声。
唐导看着两人,不太理解。
“我怕雪蛋看不到人着急。”柏溪说。
“那也别蹲着,这有椅子。”唐导找了两把椅子。
贺烬年起身接过,摆在烘干箱旁边。两人并排坐在椅子上盯着雪蛋,像两位初为人父的年轻父亲。
再看箱子里的萨摩耶,虽然身上的毛湿乎乎揉在一起,但趴在箱子里闭眼打盹的模样却漂亮又优雅。
“你在救助中心,认识了很多狗狗吧?”柏溪问贺烬年。
“不算很多,熟悉的有十来只。”
“你对它们,都这么耐心?”
“只对雪蛋这样。”贺烬年垂眸,声音比平时柔软一些,“刚见到它时,觉得它很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
谁会长得像萨摩耶?
作者有话要说:
柏溪:谁像萨摩耶?首先排除我
冬至快乐平安,明天发红包,比心~[比心])
第8章 晋。江唯一正版
“爱屋及乌。”柏溪评价。
“现在觉得也不是那么像了,而且雪蛋是个女孩。”贺烬年转头,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人。
柏溪身上穿着一件浅棕色毛衣,毛衣是休闲款式,领口开得很深。他平时穿着打底的T恤还好,这会儿只穿毛衣就显得过分松弛,一眼望去锁骨及周围一片白皙尽收眼底。
尤其是左侧锁骨下方的一颗小痣,十分显眼。
贺烬年及时收回视线,深吸了口气。
柏溪似有所觉,转头看向贺烬年。烘干箱里亮着灯,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玻璃透出来,将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家伙长得真挺优越的。
柏溪自己长得好,因此鲜少对好看的皮囊产生什么兴趣,但贺烬年的气质很特别。男人一张脸淡漠冷峻,给人一种极难相处的疏离感,可柏溪却总能从他的眼底,瞥见零星的无助和落寞。
仿佛他心头挂着一桩极重的心事,放不下,说不出。
二十岁的人,能有什么心事呢?
“那个像萨摩耶的,是男的?”柏溪问。
但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贺烬年的回答。
若是从前,柏溪肯定又要怀疑对方是死装没礼貌,但经过今天的相处,他觉得贺烬年也许并非他曾经以为的那种人。一个对小动物如此耐心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想起不久前那声闷响,难道是贺烬年撞到门上磕了脑袋,所以才格外迟钝?但那声闷响之前,这家伙好像也总是不在状态。
也许是……听力有点小问题?
柏溪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几次对话,他都说到第二遍贺烬年才有反应。
所以是听力受损?
要是这样,就说得通了。甚至上一世电梯里那次,也可能是自己误会了。贺烬年并非没礼貌、死装,只是听力有障碍,所以时常听不到别人说的话。
“贺烬年。”柏溪怕他听不到,特意凑近他耳边。
温热气息洒在耳畔,男人不由一僵,闷声问:“什么?”
“没什么,你先看着雪蛋,我去看看唐导家的其他毛茸茸。”柏溪说这话时,依旧凑得很近,语速缓慢,显得温柔又亲昵。
贺烬年静静看着他,目送人起身走开,眸光深不见底。
唐导家有四只猫,三只狗。
这会儿循例的健康检查都结束了,那位男医生见柏溪感兴趣,主动朝他介绍这几只猫狗的情况:“大橘是这个家里第一只猫,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剩下的三只猫和三只狗,是杜姐和姐夫陆续从救助中心领养的。那只缅因是繁育猫,被迫生了很多窝,我们救助的时候它身体状况很差。那两只田园猫,一只是腿断了,一只是视力有问题。”
剩下的三只狗,也各有各的问题。
说话间,那只视力有问题的三花猫凑到了柏溪身边,绕着柏溪裤脚蹭来蹭去。柏溪把自己的手伸到猫咪鼻子前让它嗅了嗅,等它熟悉了自己的气味,才慢慢伸手去摸它。
三花猫很温顺,打着呼噜任摸。
“可以抱吗?”柏溪问。
“可以啊,它们几个脾气都很好,不受到刺激不会攻击人。”这位男医生姓吴,看起来是个很细心的人,他瞥见柏溪锁骨处有些红,便凑近看了看。
柏溪怀里抱着三花猫,不解:“怎么了?”
“你这里很红,痒不痒?你以前有过敏史吗?”
柏溪低头看了看,赶忙解释:“这不是过敏,我刚才不小心自己挠的。我穿的打底的衣服湿了,毛衣蹭着皮肤有点痒,我就没忍住。”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过敏呢。”吴医生想了想,“我今天过来之前恰好去洗衣店取过衣服,我找一件给你吧,不然只穿毛衣挺难受的。”
“不用麻烦。”柏溪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