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聘夫记 第60章

作者:金一块 标签: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美食 日常 穿越重生

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阮素隐隐察觉到些许异样,不知为何他觉得秦云霄似乎同王云驰十分熟悉,可秦云霄分明鲜少独自出门,到底是何时与王云驰相识?

囫囵吃完早饭,阮素坐上了驴车。

于行为表现出的不靠谱不同,王云驰驾的驴车十分平稳,即便是在蜿蜒盘旋的蜀道上行驶也没怎么颠簸,阮素瞥着那越看越熟悉的侧脸,忍不住搭话道:“王大哥,你同云霄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嗯?”

忽然反应过来阮素说的“王大哥”是自己,秦云驰清了清嗓子,说道:“就前段时日去找送信郞,我俩正好碰见,一起聊了会儿便熟悉了些。”

“原是如此。”

回想起下那日秦云霄身上的惨状,阮素便知晓具体是哪日了。

“听说那小子回去跌了好大一跤。”秦云驰话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咳,他没事儿吧?”

没想到秦云霄竟然连这事儿都说出去了,心想二人当真很熟,阮素轻叹一声,笑说:“人没什么事儿,只是伤看着吓唬人,养了小半月才消下去。”

听到小半月就好了,秦云驰惋惜道:“好得还挺快。”

当时爹踹人的时候,秦云驰装作拉架的样子悄摸给了自家二弟两脚,这混账竟然在弟夫跟前把他说成认钱不认人的混蛋就算了,还气得弟夫给他写了整整一封信来骂人。

想起那日信中的内容,余光瞥了瞥阮素纯良的杏眼儿,秦云驰小声嘀咕着:“也不像是个悍夫啊?哪里晓得那么多骂人的话?”

亏他还以为二弟娶了悍夫,今日来的时候心头十分忐忑,怕同阮素吵起来?

二弟夫怀了孕,自己肯定得让着人。

结果谁晓得一见却是个白白净净的清秀哥儿,说话做事十分客气,还乖乖巧巧的喊他“王大哥”,哪里像是会骂人的样子,不怪秦云霄为了入赘什么谎都敢说。

“我家云霄平时也没什么能说话的人,王大哥以后要是不忙可以常来家中做客。”阮素说。

毕竟这算得上秦云霄头一回交朋友,阮素觉得必须好好维系一下关系,虽然他是很希望秦云霄什么事都能同自己说,但多个朋友也没什么坏处。

“哈哈哈,弟夫要是不觉得叨扰我会常来的。”秦云驰顺势道:“只是怕秦兄弟觉得烦将我赶出去。”

阮素笑说:“他敢。”

二人说说笑笑着,一时气氛还算不错。

到了浣花村,一路都有人同阮素打招呼,或许是因为阮家这次在村中收了不少东西,村里头的人比之前更加亲近了些,问候声和打趣声不绝于耳。

“素哥儿,吃饭了没。”

“耶,素哥儿回来了哇,回来看屋头修得咋个样了嘛。”

“哎呀,你早说要收赤豆绿豆嘛,我就多种点,明年我多种些,你要来收哦。”

“吃不吃柑子,才摘的。”

“你家云霄怎么没一起回来,这小伙子是谁啊?”

……

一一回过众人,阮素好不容易才脱身,秦云驰在一旁看着觉得十分有意思,待清静了些,他忍不住道:“哈哈哈,瞧来你同村里人相处得很是不错。”

阮素喘了口气,方才说:“乡里乡亲的,自然都好生相处着。”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听得有人争吵的声音,阮素探眼看去,只见杨条蹲下身子,两只手拖着江望生的手不让他走,但江望生却浑然不将他放在眼中,拖着人走了约莫五步,随后一脚踹在杨条的胸口,也不管杨条的痛呼,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杨条捂着胸口坐在路边抹泪,阮素心头有几分复杂。

说来他对杨条没什么好感,江桃之所以常常挨打多是出于这位继阿爹之手,可现下看到这幅场景他又不觉有几分难受。

“怎么你们村还有如此恶心之人,只会打夫郎算什么本领。”秦云驰低声骂道。

驴车行至杨条跟前,秦云驰跳下将人搀起来,仔细询问:“这位阿叔,你没事儿吧?”

陌生的口音让杨条抬起头,他连抹泪都来不及,连忙将秦云驰的手甩掉,气道:“哪个让你摸我?爬远点。”

一脸懵逼的秦云驰:?

阮素:“呵。”

还好自个儿没有多话。

谁晓得阮素不招惹人,杨条却看看阮素又看看秦云驰,忽而一拍巴掌,大声道:“阮素,青天白日的,你也敢带其他汉子回家,你肚里的孩子是秦云霄的吗?”

阮素:……

没想到杨条会说出这么荒谬的话,秦云驰无语了一瞬,沉下脸刚想说什么,却听阮素抢先道:“杨阿叔,你也知道青天白日的,再乱说话小心自个儿的嘴儿被雷劈个稀烂。”

杨条脸黑了下去,冷笑一声:“江桃是在你那儿做工吧,我看就是有你这样的老板才带得他连双亲都不认,我就晓得之前是你跟他说了些疯话,不然他怎么敢说出要挣钱离家的话。”

这话阮素倒是没听说过。

不过无所谓,阮素也不在乎。

“我说杨阿叔,是你一直打江桃,江桃才想跑,拿我一个外人做什么借口。”阮素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自个儿做了恶事怎么总爱推到别人身上,人老皮也厚了哈。别是看江桃过上好日子眼红吧,眼红也没你的份儿。”

杨条气急:“你!你个贱货!”

阮素扇了扇风,嫌恶道:“杨阿叔,你平时在家里兑着粪水喝汤呢,一张嘴就一股粪臭味儿。”

说不过阮素,杨条撸起袖子就要上马车把阮素薅下来,阮素虽不愿打架,但也颜与不害怕。

从小就跟人一起打架,他可不觉得真要打起来自己会输。

只是杨条还没碰到阮素便被秦云驰一把擒住了手腕,剧烈的疼痛感痛得杨条当场飙泪,另一只手疯狂的抽打着秦云驰擒他的手腕,一边痛骂:“你个龟儿子,给老子放手!”

直接将杨条掀翻在地,秦云驰居高临下的看着握着手腕痛哭的杨条,面无表情道:“老货,再敢乱说,撕烂你的嘴。”

杨条霎时不敢再出声,只呆愣愣的看着再次行驶的驴车。

离阮家越来越近,人烟便越发稀少。

见秦云驰一直没说话,阮素不好意思道:“王大哥连累你了,杨阿叔嘴上说话有些难听,你别放在心上。”

“我不在意,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是长见识了。”

秦云驰心态很好。

他们走镖南来北往见识过的人有许多,杨条算里头不会骂人的,只是他没想到阮素怼人当真很有一手,实在有些破坏出现时的印象。

这样看那封信应当真的是阮素写的。

嘶。

二弟的眼光当真是……

“到了。”

阮家的篱笆院子里除了草棚还有鸡鸭棚外,堂屋和两边住的卧房都被拆了干净,十来个汉子正上上下下的忙碌着,罗勇抬手擦汗的功夫正好眼尖瞧见了阮素,惊讶道:“素哥儿,你怎么来了?”

阮坚听到声音连忙转过头:“你不在铺子里待着回来做什么,全是灰,担心你的身子。”

“来瞧瞧屋子建得怎么样了。”阮素大大方方的说:“是我提出来要修屋子,总得回来看看,不然像什么话。”

修屋子的活儿阮素自然插不上手,他便提着带回来的肉去罗家找李桂花去了,别的做不了,给几个人加加菜还是能够可以做到的。

恰巧因为秦云霄的管制他也很久没下厨了,这会儿正好可以试试自己手艺有没有退步。

等他和李桂花几人带着香喷喷的饭菜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秦云驰已经十分自然的同阮坚几人打成了一片,还在帮忙砌墙。

阮素:?

“哎哟,弟夫手艺好啊。”秦云驰连吃几口回锅肉,连连夸赞:“秦云霄这小子真是有福气。”

“素哥儿手艺是不错,”阮坚附和了一句,又冲阮素道:“只是你现在该小心些,还是别去灶屋了,这些活儿交给罗大嫂就成了。”

李桂花连忙接嘴:“我也是这样劝他的。”

阮素吃了口炝炒菜苔,没好气道:“做都做了,吃饭。”

“哈哈哈哈,弟夫是怕你想他的手艺了。”秦云驰帮腔道:“来,阮大伯,咱们碰一碰碗,这回锅肉得配着酒才好吃。”

“要得。”

二人碰了杯,秦云驰又说:“秦云霄平常陪您喝酒不?”

阮坚笑道:“我那儿婿酒量不太好。”

秦云驰咋舌:“啧,你得让他多练练啊,酒这东西多喝些不就行了。”

阮坚摆手:“哎呀,没必要。这酒爱喝就喝,不爱喝就算了,哈哈哈。”

秦云驰竖大拇指:“阮大伯,清醒。”

几个汉子吃饭吵得阮素头疼得不行,等午饭过了几人便就地坐着休息,阮素围着还未建成的房子转了转,一回头忽见罗勇正一脸犹豫的看着他,阮素吓了一跳,连忙问道:“罗勇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罗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想问问江桃最近在铺子里怎么样了?”

原来是想江桃了,阮素暧昧一笑:“你要是想他了直接去铺子里见他不就行了。”

远远的看见二人站在一块,秦云驰挑了挑眉,又忽的听身旁有人说:“我记得之前罗勇不是还喜欢过素哥儿,啧,这样一看他不会还没死心吧。”

“别瞎说,人家两人都成亲了。”另一人反驳道:“乱说话,小心被素哥儿赶走。”

阮家给的工钱高,自然没人想走,那人嘟囔两句便不再开腔了,唯独剩下秦云驰坐立不安起来。

嘶。

他要不要过去探探口风啊。

虽然秦云霄这小子不干好事,但好歹也是亲弟弟来的,能打能骂,不能让他挨欺负呀……

·

锦官城,梅家酒肆。

梅昕懒懒的伸了下腰,信步走到窗边,倚着一扇雕花窗,垂着眼皮看着底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发呆。

最近实在有些无趣,戏班子里没有新戏,诗社也尽是些酸诗烂词,今儿她去找阮素又听章四娘说阮素回了村里,回来偏还撞见了陈淼那冤家同林家小姐一块游湖赏花,实在倒霉至极。

“难道我该去烧香拜佛了?”

梅昕自言自语道,忽的一阵凉风吹来,吹得她打了个激灵,正要将窗户关上,忽见街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熟悉的身影。

下一瞬,梅昕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阮素的夫君怎么会被一美妇人挽着手臂,且二人瞧着还颇为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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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阮素:修房子修房子修房子。

秦云霄:做饼做饼做饼。

秦云驰:我看看二弟头上绿不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