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假少爷黑化了 第84章

作者:语成 标签: 豪门世家 爽文 复仇虐渣 钓系 穿越重生

沈洋双目无神地听着,倒是庞明毅勉强还残存一丝理智,颤抖着问他,“盛先生,您做这些,是因为安屿,对吗?”

盛沉渊没有否认,“若不是阿屿,你们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不破不立。

庞明毅握紧了拳头,眼一闭心一横,咬牙道:“可是安屿对您,根本不像您对他那样真心!他不仅在学校勾搭女同学,还……”

后面的话,因为男人倏然浮现的笑容而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不想变成哑巴的话,最好学会闭嘴。”男人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阴鸷警告,“安屿是我的爱人,以后,会是盛氏的另一个主人,不是你可以随便议论的,下不为例。”

而后,不顾他晴天霹雳一般的表情,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盛总开启疯狂护妻模式!

第74章 初见

一切都在按照安屿的计划顺利发展:

给刘管家的那些钱, 一分不少被盛沉渊追回;

沈洋和庞明毅,以抢劫罪移交公安机关侦办,沈家庞家为救儿子多方奔波, 但毕竟罪证齐全,又是在海市立案,即便散尽家财也毫无用处。

安家所有业务更是全部终止, 资金链彻底断裂,本就摇摇欲坠之际,安怀宇的丑闻还不知为何频频爆出,搞得安睿衡夫妇焦头烂额。

一开始, 他们的确拼尽全力想要压下那些负面新闻, 可随着晁老师的报道引起巨大的舆论,他们竟也渐渐偃旗息鼓,直改口风,将原因归咎为他是自己在外染上的坏毛病。

安屿只静静地看。

该做的他都已经全部做完了, 以后安家三口是共渡难关还是在大难临头之际各自飞去,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一切再与他无关。

“想什么呢?”

盛沉渊坐在办公椅里,一手抱着安屿,一手拿着文件在看, 见怀里的人半天没有动静,晃了晃腿问道。

“在想……”安屿后背舒舒服服地靠着他的胸膛,回过神来, 笑道,“这个桌面上, 还需要一束插花。”

是盛沉渊的办公桌,安屿自上次来过后便一直念念不忘, 总嫌弃它压抑沉郁,因此,这几天拉着盛沉渊去花卉市场不下三趟。

现在,落地窗旁的墙角已经多了一盆南天竹,柜子上则各放了几盆垂藤绿萝,屋内已比之前添了许多生机。

“好主意。”他说什么,盛沉渊便应什么,“阿屿想要什么花?”

“这个。”安屿给他看手机,屏幕上是一束毛绒绒的向日葵,“泰迪向日葵,很可爱,我定了十枝,还订了只陶罐,很有梵高向日葵那味儿,就是不知道放在你屋子里,会不会不太合适?要么还是换盆文竹?”

“不用。”盛沉渊顺势扣住他的手腕,亲了亲他的手指,“阿屿选的都合适。”

已快入夏,安屿虽然还穿着薄外套,盛沉渊气血充足,已然穿着单衬衣了,甚至还卷起了半截袖子散热。

也因此,又露出了手腕处那根老旧的绳子。

安屿并不想逼迫他摘掉,但……

他也想送他一个能常年带着的东西。

安屿想了想,道,“沉渊,最近有没有什么男式手表的拍卖会?”

“想要手表?”盛沉渊意外,“我还以为阿屿要过几年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安屿垂眸看他的手腕,轻声道:“不是,沉渊,我是想送你一块。”

男人僵住。

话已出口,安屿当然没法收回了,咬了咬下唇,继续问他,“我希望以后,你每天也带着我送你的表,像……带着它一样。可以吗?”

盛沉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看到自己手腕那根编织的彩绳。

安屿能清楚看到男人眼中骤然晕染的墨。

即使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理智一再告诫他这绝不是盛沉渊的问题,安屿的心情还是不受控制地低沉下去,喃喃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阿屿?”察觉到他的低落,盛沉渊立刻反应过来是自己没有及时回答,忙道,“可以,当然可以。阿屿肯送我礼物,我高兴还来不及。”

安屿反常地没有看他,而是挤出个笑容,低声道:“好,谢谢。”

又是“抱歉”又是“谢谢”,盛沉渊哪怕是块木头也知道安屿情绪不对。

更何况,他关心少年,一向细致到连呼吸和心跳频率都绝不疏漏,因此他立刻确定,少年在强忍难过。

“阿屿,怎么了?”盛沉渊轻轻托住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小心翼翼试探,“这条绳子,你不喜欢?”

“没有。”安屿即使被迫抬头,眼神却还是向下,极力不去看他,“我知道,送这个东西的人对你来讲很重要,是我考虑不周了。你继续带着它吧,就当我刚才没说过那话。”

是很重要。

因为,这就是十年前,七岁的小阿屿送给他的礼物。

但很明显,少年误会了什么。

盛沉渊耐心又谨慎地确认,“送这个东西的人,阿屿以为是谁?”

安屿没回答,眼底却攀爬上一抹淡红的泪意。

盛沉渊能隐隐约约猜到他将那人当成了别人,可那个“别人”究竟与他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会让少年这么难过,他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推测完整。

“别哭,别难过。”盛沉渊亲吻他微微瘪起的下巴,温柔道,“我可以先向你发誓,这么多年,我心里有且只有阿屿一个。”

安屿终于抬起眼皮看他,眸中满是诧异。

“乖,告诉我你以为那人是谁?”盛沉渊微微眯起了眼睛,“莫非以为是另一个……和你同样的人?”

也罢。既然决定要好好在一起,至少这件事,是该说清楚的。

否则,隔阂日渐发酵,未来,或许会演变为割向彼此心头最锋利的刀。

安屿于是点了点头,认真道:“抱歉沉渊,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很多疑问,也大概有一个模糊的猜测。你花那么多钱建立瑞欣,甚至还专门选修心脏方向的课程,而且,我的衣柜里,有很多尺寸更小、也更旧的衣服,再加上第一次去瑞欣时,你和院长的谈话其实我都听到了,所以……”

即使早在心里想过千遍万遍,真正要说出来时,安屿还是觉得心疼得在颤。

“所以我知道,你……”安屿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失去过一个和我很像的人,永远地失去他了。所以才会在我们从来没相处时就一定要将我从安家带走,所以才会在知道安家伤害我后那么生气。对我这么好、这么紧张我的身体,也是因为要从我这个替身上,弥补从前的遗憾。”

替身。

盛沉渊被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

痛的不是他误会了自己,而是痛在,少年明明误以为自己是“替身”,却还是那样坦诚、那样全心全意地将自己交给了他。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

被安家磋磨的这些日子,让他的阿屿变得这么卑微、这么敏感。

关于二人从前的过往,带安屿回来时不提,是权衡利弊后,他认为还是不说为好。

一是因为辜负了他对自己的期许,终究还是卷入了名利场中,双手早已沾满鲜血,无颜再面对这个依旧干净的少年。

二则是因为,重生这样的事情实在过于离奇,他怕说出来后,安屿会因为前世安家的种种卑劣行径痛苦。

但现在,既然这件事让安屿这么这么难过,那当然要将所有真相都告诉他。

“傻阿屿……”盛沉渊心疼得无以复加,搂住他的腰,轻轻将他转过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长叹道,“那个人的确对我很重要,可那不是别人,就是你。”

安屿瞪大了眼睛,茫然又惊疑,“我?”

眼睛红红,鼻尖微动,简直像只吃惊的兔子。

盛沉渊低头,轻吻他委屈未散的眼睛,轻声道:“你七岁那年的生日,我们见过的。”

“七岁?”安屿认真思考,“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了?”

“因为那时候,我还不叫盛沉渊。”男人笑道,“那时候,我跟妈妈姓,叫褚渊,你因为不认识褚字,所以叫我渊哥哥。”

七岁生日,渊哥哥?

安屿在模糊的记忆中搜索。

“我不是宾客。”盛沉渊淡淡地笑,“我是服务生,而且,是被大堂经理扇了一巴掌的服务生。”

……

!!!

模糊的记忆终于闪出一两个画面!

十六七岁的青年,因为忙碌无意打碎了一个酒杯,却被大堂经理索要八百元的天价赔偿。

“要么从你工资里扣,要么你给我跪下认错。”即使时隔多年,大堂经理小人得志的模样,安屿依旧还有印象。

那个青年当然不肯跪,却也不能接受八百元的损失,眉间有驱不散的阴郁,一遍又一遍重复,“经理,这个杯子采购价只有两百,你不能扣我八百。”

恼羞成怒之下,经理一耳光扇在他脸上,阴鸷笑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跟我提不能?你听好了,老子是这的大堂经理,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老子说它值多钱,它就值多钱!今天要么你乖乖这个月工资一分不要,要么跪下道歉,不然就给老子麻溜滚蛋!”

“那时候阿屿还很小。”盛沉渊深情地望着他,“才差不多到我膝盖,却很勇敢地出手保护我。”

安屿忍不住笑。

什么保护。

只是因为,那个青年一直在重复,那是他开学要交的学费,他打了一暑假工,一天都没有休息才勉强攒够,母亲还在家里生着重病,实在不能没有这笔工资,他听得越来越难过,忍不住放声大哭,抽抽噎噎指着那个大堂经理一遍遍道,“坏蛋,你这个大坏蛋。”

哭声引来了易婉丽,着急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那时那时哪里来的机智,竟然空口白牙道:“这个坏人,他欺负我,妈妈,他骂我。”

安家少爷的生日,竟被大堂经理指着鼻子骂,易婉丽怎可能忍得了这口气?立刻就怒气冲冲去找老板反应。

那经理也实在自作自受,为了逼迫青年跪下,特意选了没有监控的角落,因为,即使被安屿嫁祸也百口莫辩。

仅半小时,那人便被火速开除。

安屿心里放不下可怜的哥哥,于是偷偷让下人买了冰袋和药,借口自己吃撑了偷溜下楼,找到了他。

盛沉渊还在继续回忆,眼中的爱意愈发浓烈,“阿屿想给我的脸冰敷,可是我太高了,只有蹲下来,阿屿才够得到我。至于涂药……”

男人无奈地笑,“那么瘦那么小的孩子,力气却不小。”

安屿赧然。

他记起来了。

下楼后,他找到了那个大哥哥,拿出冰袋和药,吃力地踮脚,“哥哥,我给你冰敷然后上药吧,不然会疼。”

只是,那时候他哪里懂得涂药要用什么力度?生怕药膏沾不在脸上,简直用了吃奶的力气去涂。

现在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