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第150章

作者:戏子祭酒 标签: 强强 爽文 升级流 穿越重生

这是楚修第二次见江南玉哭,上一次是欺负他,这一次……唉,楚修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剧烈的心动和强烈的归属感。

也许在这一秒,他终于完完全全成了一个古代人。

楚修抱住了他。

月色渐渐下去,太阳悄悄升起。

楚修真的要走了,他郑重其事地在江南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把裴羽尚留给你,想我了就找他聊聊天,他会陪着你的。”楚修说道。

“好。”

——

九月初七,上将军楚修挂帅西征,帝在长亭外给楚修送别。

金銮殿上,他一身银甲,腰悬佩剑,跪受天子亲赐的帅印。明黄的圣旨展开,字字铿锵,“挂帅西征,荡平贼寇。” 八个字震得满殿肃然。

楚修双手高捧帅印,起身时脊背挺直如松,声如洪钟:“臣,定不负圣恩,不破贼寇终不还!”

殿外早已列好西征大军,赤色帅旗迎风舒展,“镇西” 二字龙飞凤舞,日光下,刀枪剑戟寒光凛冽,四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天子亲送至城门,御酒斟满金樽,楚修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唇角淌下,溅湿铠甲,却添了几分豪迈。

楚修接过那杆玄色帅旗,他将其狠狠插在帅车之上,旗面绣着的猛虎图腾,在风里张牙舞爪,似要随大军一同踏破西边。

身后,亲兵牵来一匹江南玉送楚修的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楚修翻身上马,马鞭凌空一甩,脆响过后,大军便如潮水般向西涌去,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他连夜点兵,星夜兼程,临行前,他立于高台之上,望着台下整装待发的将士,抬手一指西边天际:

“那里,是我大昼的疆土,谁敢来犯,便叫他有来无回!”

话音落,帅旗升起,夜风卷着旗角,猎猎作响。

他临危受命,眼底透着不屈的锋芒。他一身戎装,立于中军帐前,目光扫过一脸自豪的将士,沉声道:

“帅旗不倒,军心便不散!今日,我楚某挂帅西征,必为阵亡袍泽报仇,必守我万里河山!”

他拔剑出鞘,剑光映着他坚毅的眉眼,将士们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山呼海啸般的 “必胜” 之声,响彻军营。

身后的大军,甲胄鲜明,步伐整齐,马蹄踏碎黄沙,扬起的尘埃里,藏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这一路西行,必将是旌旗所指,所向披靡。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决绝,这一去,要么马革裹尸还,要么扬眉凯旋归,他的身后,是家国万里,是江南玉,身前,是万丈黄沙与不灭的战意。

大军行进了足足有几百里。

禹王薛天贵帐下,禹王得知了楚将军挂帅西征的事情,和一众属下在一起商议。

“听说楚将军年纪轻轻,已经官至正二品。”

“听说他们的队伍有二十万士兵。”

“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们应该再往前行进一个城池,就能遭遇他们了。”

“我们先观察观察。”

薛天贵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他个头不高,从前是驿站的官吏,自从先帝下旨废弃驿站之后,他就失业了,没了生计,老婆孩子又是那么多张嘴要吃饭,于是他就开始造反

西南的百姓早就忍不了贪官污吏、地方豪强的层层盘剥,亲亲苦苦一年都在为地主打工,自己到头来差点喝西北风,政治无比黑暗,百姓民不聊生。

所以禹王薛天贵一揭竿起义,顿时一呼百应。

数不胜数的流民贫民涌向禹王薛天贵的队伍,短短几十日,他已经从最初的一两千人壮大到了现在的十万。

是实数。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以指数级的速度增长着。

——

“楚上将军,邳城就在前面,他们围住了邳城。”

楚修一路上畅通无阻,驰援中南,但是百姓并不欢迎他们,只能说因为害怕,并没有加以阻拦。沿途的官僚虽然是让道,但是却一个兵都不肯借。

所以走的时候是四万人,到辕城的时候也是四万人。

中军大营,一盏油灯燃得正旺,灯芯爆出几点火星,映得帐内明明灭灭。

楚修卸了铠甲,只着一身玄色中衣,盘膝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兵书。

烛火跃动,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投在帐幕上,宛如一尊蓄势待发的猛虎。

他眉头微蹙,目光紧锁着书页上的兵戈阵法,指腹磨过粗糙的纸页,眼底渐渐凝起沉沉的锋芒。

帐外传来巡夜兵士的脚步声,他却浑然不觉,只沉浸在那卷兵书里,仿佛已置身于千军万马的战场,胸中自有沟壑万千。

刘参军说道:“这一路走来粮食不多了,将军与民秋毫无犯,这……”

刘参军眼神闪烁,历史上以战养战,以杀养杀的事情多的是,粮食不多的情况下,有的是抢劫百姓,杀戮百姓以获取财宝的事情。

但是这一路楚修都没有这样做。

“我知道了。”

“将军,薛天贵就在前面邳城。”

楚上将军忽然招招手让刘参军过来,刘参军凑到他唇畔,楚上将军对着他的耳侧说了几句话,刘参军大惊,直直跪下:“不可,绝对不可!!!”

“正常交锋,百姓不站在我这边,说不定什么时候连夜打开城门迎接薛天贵都有可能,如今只能兵行险着。”楚修的眸光平和得像一潭深水,里面是深不见底的冷静。

自己粮草不多,拖下去无疑是自取灭亡。

“这些日子,你就说我在谋划。”

——

薛天贵在哨塔上拿着望远镜瞧着对面的辕城,辕城里安安静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死气沉沉。

“我们在辕城的内奸说了,好多辕城的百姓愿意投靠我们,只是怕被楚上将军的兵马杀头,所以才暂时忍耐住了。”幕僚一脸喜意地汇报道。

“本该如此,本王是天命之子,时势造英雄,一切都会归为我有!这天下都是本王的,已打到中南,离京都还有十个城,已经拿下了十七城,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禹王薛天贵志得意满,眼中是睥睨、纵横天下的威仪。

“我早晚要生擒江南玉这个狗贼!是他害的老百姓民不聊生!我要拿他祭旗,奠定我的无上威望!”

禹王薛天贵眼底都是功成在握,意气飞扬。连眉梢都扬着藏不住的得意,仿佛这万里河山,早已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江南玉只是他的囊中之物。

仿佛京都就在眼前,龙袍、皇位在想他招手。

忽然有参将上来:“王爷,抓获一名奸细。”

“走,带本王去看看。”

一个英俊的男子被五花大绑,放在粗粝、尘土飞扬的地面上。

他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目深邃锐利,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笔直,薄唇线条利落,下颌线棱角分明,透着久经沙场的硬朗之气。

玄色劲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便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夺目,叫人不敢直视。

但他这会儿却跪在那里。虽然是跪着,依然不卑不亢,沉默不语,一言不发,气度逼人。

禹王薛天贵一出来,农民兵就山呼万岁。

“你是谁?”

“他是楚上将军的斥候。”

斥候指得是侦察兵。

“骑着马在邳城外东张西望来回巡逻,打算探听消息,被我们的人抓获了。”几个亲兵满脸讨赏。

禹王薛天贵望着这人的容貌身材,暗自称奇,他从未见过有生得这般好的男子,一时也起了惜才之心,他大步流星走到楚修跟前,“你知道被抓的结局是什么吗?”

“死。”楚修言简意赅,梗着脖颈,乌发沾着尘土与血污,凌乱地贴在颊边,可那双眸子依旧锐利如鹰,瞳仁里燃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嘴角破了,渗着血丝,他却偏要扬着下巴,目光冷冷扫过周遭嘲弄的脸,眉宇间的傲气半点未减,仿佛他不是阶下囚,而是个号令千军的将军。

“你不怕死?”禹王薛天贵心下称奇。

“又有何惧?”他脸上不见半分惧色。

玄色战袍被扯得破烂,沾满了泥污,却依旧遮不住他一身的桀骜。

他抬眼望向高座上的胜者,眼底没有求饶,只有不屑与轻蔑,唇角甚至还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股子傲气,似要穿透这囚笼,直刺人心。

禹王薛天贵心下越发称奇:“没想到楚军中还有这等英雄。”

薛天贵哈哈大笑:“还不快给我松绑!”

男子状似一愣,亲兵们也一愣,还是遵从命令,给楚修松绑。

“我禹王薛天贵岂是心胸狭窄之人,我瞧你有几分本事,你给我做亲兵吧?”

“你信得过我?”楚修满脸狐疑。

“哈哈哈,本王相信自己收买人心的能力。你只要敢当,本王就敢用你。”禹王薛天贵说道。

“多谢王爷!”楚修也不客气,似乎为禹王薛天贵的气度所折服,跪在他面前,双手抱拳。

禹王薛天贵双手背在身后,眼里都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士兵们愣了愣,都山呼万岁!跟着这样心胸宽广的王爷,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的!

——

北边。北边寒风猎猎,卷着漫天黄沙,呼啸着掠过旷野。

风势急得像出鞘的刀,刮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的,吹得旌旗噼啪作响,旗角翻飞间,几乎要被撕裂。远处的胡杨林被风扯得乱晃,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塞外的狼嚎,听得人心头发紧。

风过之处,卷起地上的积雪,碎玉般砸在帐篷上,簌簌作响。

守营的兵士裹紧了铠甲,却依旧挡不住那股子寒意,连呼出的白气,都被风瞬间吹散,只余下满耳的风声,在北边的夜空里肆虐。

营帐连绵不断,帅旗在风中、雪中呼呼作响,透着凛然的气势。风裹着边关的狼烟味,扑在将士们的脸上,他们握着手中的兵刃,甲胄上的霜花被风吹得簌簌掉落,眼底却燃着不灭的战意。

中军大营烛火摇曳,萧忻依正在灯火下读兵书,忽然听得亲兵来报:“王爷,抓获一名奸细。”

萧忻依皱眉:“让他进来。”

甄纲被人五花大绑地进来,一见到上首英俊的男子,就立马跪下求饶。

男子面如雕刻般深邃,眉峰凌厉,眸光沉黑如墨,看人时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