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子祭酒
颧骨线条利落。身披银甲时,阳光洒在甲胄上,映得他肤色愈发小麦。带着几分异域的凌厉。
眉骨高耸,眼窝微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眸光锐利如刀,看人时带着几分审视与轻蔑。
唇瓣削薄,抿起时带着几分冷意,下颌处一道浅浅的疤痕,非但不损容貌,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俊朗。
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弯刀,行走时步履沉稳,周身的气场,更衬得他容貌出众。
“你是奸细???”
“我不是奸细!!!小的是从大昼京都跑出来的!”
“说。”萧忻依眼里划过一丝狐疑。
“钱党、郑党同皇帝相争,朝臣几乎死了一半,后宫全部的人几乎都死光了,如今西南禹王薛天贵起义,张王爷势必入主中原,所以小的先行前来投靠!”
“皇城所有兵力都前往西南平定叛乱了,眼下皇城空虚,王爷可以带兵急速行军,连破七城,攻占京都!”
萧忻依一愣,没没想到自己的野心被这人轻易点破,他亲自从案前走下来,扶起甄纲:“快快起来,本王就缺你这样的左膀右臂。”
第109章 三擒薛天贵
“郗麟, 你可会射箭?”
邳城的狩猎场,禹王薛天贵骑在高头大马上,勒着缰绳,意气风发, 身后跟着楚修, 他这些日子越发喜欢郗麟了了, 这人缄默寡言, 却忠心耿耿, 手脚也干净, 不慕荣利, 做事也麻利。
“一般般。”楚修说道。
“和我们一起比一比吧?”
几个亲兵望着楚修,都有些不服, 他才来多久啊, 居然就得到了禹王薛天贵的一点偏爱。无非就是比自己长得好, 武艺怕是不精。
自己一定要借这个机会好好展示身手, 以获得禹王薛天贵的宠爱。
几人策马奔腾,疾驰在狩猎场上, 猎场之上,秋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几骑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马蹄踏碎枯黄的草甸,溅起漫天尘土,骏马长嘶一声, 四蹄翻飞如轮, 鬃毛被风扯得向后飘扬。
为首的男子一个男子身穿劲装, 俯身贴在马背,手中长弓挽成满月,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奔逃的猎物;身后几人亦是策马扬鞭, 衣袍翻飞如展翼的鹏鸟,吆喝声与马蹄声交织,在空旷的猎场上激荡出烈烈豪情。
楚修抬手摘下背上长弓,指尖勾住箭羽,手腕轻旋,利箭便稳稳搭上弓弦。只听 “嗡” 的一声鸣响。
他沉腰拉弓,臂弯青筋微绽,弓弦如满月,目光如炬,死死锁住百丈外仓皇奔逃的孤狼。指尖倏然松开,羽箭破空而去,带着锐啸划破风势,只听一声哀鸣,狼身应声倒地,箭羽正中眉心。
“好!!!”禹王薛天贵惊呼出声。
之后楚修又张弓搭箭,射杀了一只熊,一只鹿。
一群人满载而归,几个亲兵满眼不忿。没想到郗麟箭术这么厉害!!!简直是箭无虚发!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居然只是一个斥候。
被抢了风头,一群人很是不爽。
回了营帐,禹王薛天贵置酒请客,楚修见居然没有歌舞,问道:“将军不喜歌舞?”
“欸?百姓流离失所,我怎么好意思载歌载舞,喝口酒就不错了。”
楚修有些意外。
“郗麟坐,今日炖的熊肉和狼肉,都是你猎杀的。”他举杯,对着众参将亲兵说道,“你们可要感激郗麟!”
“我封你当参将吧!以后跟着我带兵打仗!”
楚修离席,单膝跪地:“多谢王爷!!!”他满眼诚挚,目光灼灼,似乎忠心耿耿。
夜深人静,楚修溜出自己的营帐,避开巡逻的士兵,在营帐外转了一圈。
“谁?”巡逻的士兵耳朵灵敏。
楚修屏气,躲过士兵。
士兵走过去,见是一只黑猫,笑了:“妈的,你这东西吓死我了。”
等士兵又走过去,楚修才从草垛之后出来,继续在营内闲逛。
深夜,禹王薛天贵在中军大营里睡得正香,一群亲兵在帐外守卫,忽然一道黑影持刀劈砍过来,一人来不及反应,被砍下一条手臂。
昏昏欲睡的另外几人立马惊醒。
“王爷!!敌袭!!!”
迎面扑来的亲兵还未看清招式,便被他反手一刀劈中肩胛,鲜血喷溅而出。楚修毫不迟疑,旋身横扫,刀光如一道雪亮的弧,扫过周遭亲兵的腰腹,惨叫声此起彼伏。
脚下踩着血泊,他踏前一步,长刀高举,那股子悍然之气,似要将天地都劈开。
他冲进中军大营,和穿着睡衣的禹王薛天贵打了起来。
楚修一身玄色劲装,手中长刀如一道墨色流光,直劈而下。刀锋划破空气,带着锐啸,逼得持戟的禹王薛天贵不得不横戟格挡。
“当” 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持戟者借力旋身,双戟一勾一挑,左戟格开长刀攻势,右戟直刺对方心口,招招狠辣。
出席旋身急退,长刀反手横扫,刀风卷着地上尘土,逼得双戟攻势一滞,随即他踏前一步,刀光如练,直斩对方下盘,两人缠斗在一处,刀鸣戟响,震得周遭簌簌发抖。
终于楚修找准机会,一刀朝薛天贵的脆弱的脖颈刺去,抵住了他的命门,薛天贵僵在那里。
“郗麟,居然是你。”
他眼底没有丝毫的恐惧,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咯咯作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双眸子霎时赤红如血,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周身气压骤降,站在他面前的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是奸细?”
“你要什么?”
他没有求饶,依旧傲气非凡。
楚修心中对他多了几丝敬佩,长刀换了一个方向,横着抵着禹王薛天贵的脖颈,楚修站在禹王薛天贵的身后,钳制着他往帐外走去。
帐外一群赶来的亲兵和士兵见此情状都急红了眼,喉间溢出野兽般的低吼,额角青筋暴起,攥剑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身后几名亲兵亦是双目圆睁,红着眼眶就要往前冲,眼底的焦急与暴怒交织,恨不能立刻杀出血路,将主帅夺回。
“郗麟,居然是你!你果然是奸细!!!”
“我就说你箭法怎么会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小斥候!”
“你放过大王,好处不会少你的!”
“住口,无需求饶。”
“薛天贵,你跟我走。”
楚修抵着他的身体,一点点朝营帐门外走去,一群双目血红的亲兵和士兵亦步亦趋,拿着冷光熠熠的武器指着他。
楚修却临危不惧,眼若深潭,眼里都是深不可测。
“我要马。给我马。”
“给他!”
立马有人牵了一匹马过来。
他这会儿已经到了营帐门外,忽然侧身上马,松了抵在薛天贵脖颈的手,仰天长笑,策马走了:“薛天贵,你要记得,你欠我郗麟一条命!”
薛天贵震惊不已,望着那个离去的英挺的背影,满眼满心都是震撼。
——
“将军!!!”刘参军一见楚修大步流星进账,就松了一大口气,一整颗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他要是出了事,自己怎么和皇帝交代?
“怎么样?”
“我放过了薛天贵。”
“为什么???”
楚修把情状说了,刘参军不解道:“上将军,您明明有机会杀了他……”
“杀了他会内乱,到时候又推出一个王来,百姓民不聊生,据我观察,薛天贵这人不坏,或许可以收编。”
“收编???”刘参军满眼不可思议。
但是楚修一贯是奇迹缔造者,一贯擅长以弱胜强、以少敌多,反败为胜,所以他没有说出质疑的话来。
“我放了他,他欠我一条命。”
他立于营帐烛火之下,目光灼灼,如鹰隼锁定猎物,锐利的视线令人心惊。那双眸子亮得惊人,似有火焰在眼底燃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威仪万千,无人敢与他对视。
“上将军……”刘参军满眼异彩。这个二十岁的青年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上将军风尘仆仆,赶紧休息,明日……”
“来人,点卯,整军夜袭!”楚修用最快的速度穿上甲胄,抱着头盔出去了。
——
薛天贵还停留在郗麟给他带来的巨大的震惊中,一群参将亲兵都围在薛天贵的营帐,生怕郗麟去而复返,外头守卫空虚,薛天贵忽然听得外面火光一片。
“敌袭!!!”
夜黑风高,敌军借着夜色的掩护,绕到营寨后方的薄弱处。他们卸了马蹄上的裹布,战马无声疾奔,哨兵厉声示警,却被一支冷箭穿喉,营内的梆子声仓促响起,却已迟了 —— 敌军如饿狼般扑入营寨,刀光剑影里,血花四溅。
前锋的敢死队手持短刃,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岗哨,随即打开寨门。
大队敌军涌入,逢人便砍,营帐被点燃,火光中,睡眼惺忪的将士来不及披甲,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惨叫声与兵器的铿锵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营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火把如繁星般亮起,映红了半边天际。
敌军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睡梦中的将士被惊醒,仓促间操起兵器,营帐外已是火光冲天,杀声震地。
箭矢如雨点般射进营帐,帐顶的油灯被一箭射穿。
深夜的敌袭,来得猝不及防。
敌军的骑兵冲破营门,铁蹄踏过之处,尽是残肢断臂,深夜的营寨,成了人间炼狱,唯有厮杀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久久回荡。
郗麟于万军从中,双腿夹住汗血宝马,竟然直接从马匹上站起,张弓搭箭,对着跑出来的薛天贵就是迎面射去。
他百发百中,箭擦薛天贵的脖颈而去,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一箭射中薛天贵的肩膀,薛天贵吃痛,却丝毫没有惊慌,他知道邳城是守不住了,掩护自己的士兵撤退。
“郗麟!又是你!”
“什么郗麟!这是我们楚上将军!”刘参军冷笑说道。
薛天贵听到这个名字,瞪大了眼睛:“你是楚修???”
“是。”楚修气定神闲,淡淡道,“薛天贵,你欠我两条命了,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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