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第21章

作者:戏子祭酒 标签: 强强 爽文 升级流 穿越重生

楚天阔讪讪地笑了两下,他还以为楚修不懂他的笑意。事实上就算楚修不说,他也会经常去白氏那里,白氏实在是太动人了。但这话他不会同楚修说。

“你去了躬亲卫,等稳定了,爹就给你安排着找一门亲事,毕竟立业了,也要成家,以后别说你是外室子,你就是我楚天阔最疼爱的儿子。”

楚修满眼的感动,带着几分激动,几分小心翼翼,抱了一下楚天阔。

楚天阔心底有自己的计较,楚修的提议更加诱人,让他开始重新合计怎么利用楚修。但毫无疑问,他现在对自己的价值更大了。

第21章 爱会消失

从楚天阔的书房出来, 楚修瞬间变了一副面容。

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他不清楚吗?楚修是没有父亲带大,自己肆意生长的,但是他现在想着, 如果有楚天阔这样的父亲, 还不如没有, 不如当个孤儿。

若不是娘亲同楚天阔不可分割, 他未必稀罕这个身份。

不过他到底还是捞到一点好处。

就先顶着这个身份吧, 既来之, 则安之。

日后有更好的机会, 他一定会摆脱这个身份。谁愿意永远低人一头?

什么上阵父子兵,他只不过是楚天阔自以为的手下的一枚棋子。

但楚天阔又何尝不是自己的棋子?

他和楚天阔现在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这也是最稳妥的一种关系, 超越以爱维系的关系。

那种关系多数时候太不稳定, 充斥着情绪带来的波动, 而利益是现实的,是硬生生的, 往往是不容忽视的。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离不开楚天阔,但愿楚天阔能活着撑到他翅膀彻底硬了的时候。

这么想着,秦周迎面而来,跟上了楚修:“主子今日有什么打算?”

楚修略一沉吟, 忽然道:“我带你出去玩吧?”

秦周愣了一下,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修说道:“来府上这么久, 几乎被困在府上了,如今有机会,还不好好出去玩一趟?只是天冷, 要多穿点衣服。”

秦周也闷,以前他虽然不是个爱闹的性子,但是到底无拘无束自由,想去哪里去哪里,如今跟着楚修,虽然自豪,但是自由度却大不如前了,如今楚修难得提议带自己出去,秦周自是高兴。

“好。”

——

饮冰楼,楚修前脚刚走,后脚楚云盼就来了,她一推门进来,就看见自己的父亲郑重其事地把一幅画挂到了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楚天阔一听到开门的动静,就转过身,看到是楚云盼,立马满眼笑意:“是云盼啊,快来,看看爹新画的画。”

楚云盼迈着小碎步走近,抬头看着那幅画,惊叹出声。

事实上她太了解楚天阔的画艺了,自己的画艺在最初几年就是从楚天阔这里学习的,她现如今早就青出于蓝胜于蓝,看不上楚天阔画的画了,但是在言语上她从来没有透露一点这样的意思。

楚天阔被她夸得早就在画画这一块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一直以为自己画的比楚云盼好。

楚云盼陡然看到那句诗,愣了一下,她是通诗书的,画一般,这诗倒是极好,意境完美,清新典雅,她心说父亲什么时候能写出这般淡泊写意的诗了,

笑道:“父亲这两句诗甚好!提纲挈领,风韵独具,钓的不是鱼,而是满江的江雪,隽永而有新意,实在是上上成之作。”

楚天阔见她倍赞这两句诗,刚要说是楚修所做,到嘴边的话突然拐了一个弯:“这诗是父亲陡然想起的,也算是灵光一闪。”

“父亲这灵光一闪,倒是要成就一番佳句了,父亲应该让同僚听听,实在是好诗!父亲更上一层楼,云盼在此恭喜父亲了!”楚云盼对着楚天阔行了一礼。

楚天阔被夸得飘飘然,心说楚修果真有几分本事,心底却有了新的计较,如果他可以从楚修那里多借用一些诗过来,是否能在文人中崭露头角?

他之前一直朝堂上几个善于作诗的压一头,如今有了楚修,是否能一鸣惊人?

越想越觉得这个儿子价值非凡,他问道:“白氏和楚修可搬到柳湘院了?”

楚云盼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从楚天阔的嘴里听到楚修的名字。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以后她会经常、甚至越来越频繁的在自己的父亲嘴里听到这么一个原先无比陌生的名字。

楚云盼听见楚天阔问的是这件大夫人做的有愧的事情,斟酌语句,小心翼翼地说道:“已经搬过去了,大夫人还给他们添置了不少。”

这话的意思就是大夫人拿自己的嫁妆给白氏和楚修添置家具了,而不是动用了府上的钱,楚天阔闻言心下满意:“难为夫人了。”

这话一出,就是原谅大夫人先前对白氏和楚修的怠慢了。

“总是外室子外室子叫的也不够好听,再说已经回府了,就是府上的自己人,白氏也去拜见过夫人了,敬了茶,就算正式过了门,给她个姨娘的位份吧,毕竟和那些通房不一样,她给你爹生了个好儿子,从前既往不咎。以后谁在敢说白氏的出身,说楚修是外室子,一律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楚云盼越听心下越惊,这府上真的是要变天了。

自从楚修回来,她和大夫人就没过上好日子,如今哥哥楚劭不举的事情,还瞒着爹,爹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更是楚修和白氏的天下了!

楚云盼心中嫉妒的毒蛇暗暗吐着蛇信子,面上却笑得有几分天真,娇嗔道:“爹这么宠楚修弟弟,云盼可是要吃醋了!”

“哈哈哈你啊!”楚天阔亲昵地刮了刮楚云盼的鼻子,“爹最疼最爱的是你!”

“那就好,爹说话不许不算数!”

“那当然。”

“那爹爹能告诉我,爹爹这两日在同楚修弟弟合计什么吗?”

楚云盼带着满脸独属于女儿的亲昵的笑意,慢悠悠地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仿佛要多不经意有多不经意。

楚天阔也没当回事,没想到楚云盼在试探自己,他略一沉吟,是自己的女儿,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再说了,楚修过几日就要去躬亲卫报到了,这事儿也瞒不住,他就全同楚云盼说了。

楚云盼心下大惊,长袖中的手悄然紧握,不知不觉已经汗湿了手。

哥哥都没有的事情,楚修却有了……

这意味着什么?

他凭什么?

他才来府上一个月都不到!

爹爹的心不知不觉偏了,但是爹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

楚云盼望着一提到楚修满脸笑意的楚天阔,心下顿时一片冰凉。

那自己怎么办?那母亲怎么办?那现在不举不可告人的哥哥怎么办?

不行,她一定要加快速度了,她一定要对楚修动手!再这样下去,她们就全完了!

楚云盼用最快的速度回复镇定,十分冷静,却佯装发愣,然后恰似随口说道:

“这对楚修弟弟是好事啊,姐姐替他高兴,但是爹,他才回府一月,就让他去就职了,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应该好好让他歇息歇息才是,再说了,楚劭哥哥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怕是要怪爹偏心!”

她又娇嗔,一脸少女的天真无邪。

一提楚劭楚天阔就来气:“自己没本事,还敢怪我偏心?!他自己几斤几两,他不知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万一真的给我府上招致什么祸端,我打不死他!”

楚天阔当然想把这个机会给楚劭,但是楚劭能信得过吗?能胜任吗?到时候连累府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何尝不偏心楚劭,但是楚劭是怎么展示给他看的!这个儿子一无是处,自己就指望着他给自己传宗接代了,剩下的全部交给楚修!

楚天阔有自己的盘算,他再怎么满意楚修,毕竟同楚修相处时日实在短暂,比不过楚云盼和楚劭,他想着培养一个自己能控制操纵的楚修,到时候楚劭真的不行,还能靠楚修保下家主的位置。

但是他为楚劭操的这份心,楚劭不知道罢了。

“爹,躬亲卫藏龙卧虎,劭哥哥或许做不好,但是楚修弟弟怕是也难为!”楚云盼作势叹了一口气,“到时候怕也要连累家族!”

“你别劝我了,吾意已决,无需多言。”楚天阔对着楚云盼难得地有些不高兴了。

楚云盼不敢再说,怕惹得楚天阔怀疑自己的动机。连带着连累大夫人,心下却冰凉一片。

为什么自己劝不动父亲,难道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父亲为什么执意要楚修去任职?

楚修有什么好的?躬亲卫那是什么地方?都是达官显贵的子弟,楚修在楚府出彩,到了躬亲卫,怕是泯然众人……

楚云盼怀着满腹心思从饮冰楼出来了,回头望了眼饮冰楼的匾额。

父亲的心开始倾斜了,原来爱真的会消失,只有权力才是真的。

第22章 皇城,他来了

凝碧院, 大夫人坐在座上,屏退众人,低声问贴身丫鬟翠柳:“出去问过了吗?这事有得治吗?”

她眼中含着几分希冀,怕听到答案, 又怕听不到答案, 一时心七上八下。难受非常。

翠柳说:“大夫说要具体看看病人才能知道!”

“我怎么可能让劭儿出去, 万一透露出去, 老爷知道了……”

大夫人紧张地绞着手, 楚劭的情况一出, 她这些日子吃不香睡不着, 这是天大的事情啊!楚劭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这天杀的,一定是楚修干的!他的水实在是太深了!大夫人现在自己都未察觉自己对楚修有了一丝惧怕。

他实在是太邪门了, 什么招数都对他没用, 反而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根本不像个十九岁的还未加冠的少年, 倒像个成熟老辣的官场老油条。连老爷都被他哄得团团转!

看来自己的计划得快点提上议程了!

不然的话, 自己的位置早晚要给白氏让去,楚劭的位置早晚要给楚修让去!等到那时候, 就一切都晚了。

这边大夫人忖着头,焦虑不堪,那边楚云盼脚步娴雅地进来,“娘亲,我过来看你了。”

大夫人一见她来, 还神色有异, 瞬间叫身边人都下去了, 有些慌张地问她:“怎么了?”

这些日子楚云盼来带来的都是坏消息,一件好事都没有。

所以她现在一看见楚云盼就害怕。自从楚修来到府上,她再也没听过一个好消息。

但这次显然也毫不例外, 楚云盼把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同大夫人说了,大夫人陡然瞪大眼睛:

“让他荫庇得官?!我说呢!难怪老爷这两日和他在书房合计什么,幸亏你问了!那可本来是劭儿的!”

“娘,我们真的得兵行险着了,再这样下去……”

楚云盼眼底飞快划过一丝狠戾,像寒夜闪过的刀光,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那抹冷厉裹着刺骨的寒意,转瞬便藏进了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和她以前温婉柔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凑到大夫人耳畔,说了一番话。

大夫人踱步起来,显得稍有迟疑,似乎有点不敢去看楚云盼:“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些天也在谋划,你说得没错,可这样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