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逐桃
“难不成你手里多了几万块,你都没有发现?”
梁余年刚想叫他卡里多个八万算什么,然后又想起他最近羞涩的囊中,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他银行卡的余额要是被大家看到了,也够他丢脸的了。
宋行秋又扫了一眼其他部长,得出结论:“这也不仅仅是学生会内部的事,而是一起刑事案件。他贪污的金额,已经足够立案了。”
他看向梁余年,一字一句道:“你不仅该退出学生会,还该进监狱!”
站在宋行秋身旁的沈千砚悄悄瞪大眼睛,捂住了嘴。
啊?监狱?这也太严重了!
但仔细一想,宋行秋说得确实有道理。八万块钱对这些贵族学生或许不算什么,甚至这就是他们租用古堡当做舞会场地的单日租金,可对于普通家庭,这无疑是一笔需要积攒数年的巨款。在法律上,这笔钱早就已经远超刑事立案标准。
办公室里的部长们全都傻眼了。他们原本以为,损害贵族学生的名誉已经是世上最严重的事情,没想到远非终点。
原来,糟糕的尽头是监狱!
贪污八万居然要坐牢?他们那无法无天的三观,突然被重塑了。
才八万啊。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望向梁余年,觉得很魔幻。
什么意思?他要蹲大牢了?
梁余年一张脸煞白,怎么突然就快进到监狱了?
赵怀卿也懵了。
啊,梁余年要进去了?
宋行秋又好心地提醒:“这件事也不是单靠学生会就能解决的。你们贪污的钱并非学生会所有,而是学校拨给各社团的经费,所以,你们贪的是学校的钱。”
“这件事,你该去找理事会说明。”
“对了,怕你们忘了,我提醒一下,这所学校为宋家私有。”
“我是宋家人。”
宋行秋不咸不淡地强调事实。
众人:草!
宋行秋不提,他们还真忘了。
他们猛然意识到,学校的真正所有者家族就站在眼前。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正在大声密谋如何处置人家的钱。
场面不可谓不荒谬。
沈千砚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宋行秋,再看看梁余年。
哇,那岂不是等于梁余年偷了宋行秋家八万块钱?
梁余年也彻底慌了。他本以为在全校社会性死亡已经够惨了,没想到宋行秋直接帮他快进到了阶下囚。
照宋行秋那来到学校第一天把宋闻越往死里揍,一点亏也不肯吃的性子,他得罪了宋行秋两次,又被他抓到了把柄,宋行秋肯定非要把他扭送警局不可!
那他不就全完了?
他吓了一大跳,脱口而出:“八万块钱不至于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上个月零花钱正好花完了,手头紧,想稍微弄点钱花花……我真的就这一次,以前从没做过!”
“我还双倍,十六万行不行?那些我虚报的,我也全都还给你们,行不行?”
梁余年彻底慌了神,什么话都往外倒。
真闹到那一步,他家里非打死他不可!
各位部长也都傻了眼,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只得再度看向姜白榭。
还是问问神奇的会长吧,看看会长有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经过宋行秋的提醒,他们这才意识到,原来姜白榭不是不想帮他们,而是已经救了梁余年一把。
现在,他还能再救一次吗?
姜白榭:“……”
姜白榭和宋行秋对视一眼,宋行秋对着他挑眉。
姜白榭按了按太阳穴,脸上难得流露出几分疲色,他被大家齐刷刷地注视了三秒,最后他说:“宋行秋留下,其他人都出去,我和宋行秋有话说。”
“你也先出去。”他看向梁余年。
事态发展太快,宋行秋进攻过于迅猛,队友又太蠢,姜白榭根本来不及控制局面。
听到姜白榭发话,其他部长不敢逗留,急忙退了出去。
现在只有姜白榭能拯救梁余年了!
秦修时用手指了指自己,问:“我也要出去吗?”
姜白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他到现在才注意到秦修时的存在。
秦修时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缩在角落里吃瓜,欣赏着这跌宕起伏的剧情。
姜白榭头大,秦修时怎么也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但他来不及细想,只说:“你也出去。”
秦修时不太情愿:“可我想留下来。你们聊天的内容很有趣。”刚刚听到梁余年说要退出学生会那段,他难得没有蜷缩在角落里,而是站在了人群最后面,听完了全程。
他听到宋行秋说要送梁余年进监狱的时候,眼睛更是一亮。
他恍然大悟,原来还能这样。这可比宋闻越天天在学校里欺负特招生来得有趣多了。
那些软弱的特招生,根本不敢反抗,一开始还好,后面完全就是一边倒,也不知道宋闻越总是逮着他们欺负有什么乐趣。
其他人:“……”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秦修时是出了名的没心没肺,但真正面对时,大家还是会被无语到。现在是有趣不有趣的问题吗?现在都有人要犯罪蹲大牢了!
姜白榭面色平淡,似乎早已习惯秦修时的作风,根本不理他,只是重复说道:“出去。”
姜白榭是指望不上了,秦修时不再看姜白榭,转而望向宋行秋。
宋行秋毫不留情:“出去。”
秦修时:“……”
好吧。
两个人都让他出去,秦修时这回没再挣扎,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宋行秋和姜白榭两个人。
“你先坐下吧。”姜白榭对宋行秋说。
宋行秋没有丝毫客气,径直走到姜白榭对面的椅子前,稳稳坐下。
宋行秋开门见山:“说吧。你打算怎么说服我?”
姜白榭也不绕弯子,直言道:“你确实可以送他去警局。但这件事不仅关乎他个人的声誉,也关乎学校的声誉。”
他的声音软了点,带着一种分析利害的恳切:“你也说了,学校是你们宋家的。”他刻意加重了“你们”二字。
“这么大的丑闻,会对艾克斯罗尼亚造成多大的影响,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们一定不会希望他个人的失误,影响到整个学校的名誉。”
姜白榭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他们,直接把宋行秋也囊括了进去,将他拉入同一个利益共同体,确立他作为宋家一员的立场。
宋行秋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姜白榭一眼。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姜白榭说的是对的。
姜白榭深谙说话的艺术。实际上,就算他完全不在乎艾克斯罗尼亚的声誉,坚持要将梁余年送进去,先不说宋城,就是宋父,也绝不会答应。
艾克斯罗尼亚不是宋家最主要的营利产业,但绝对是其最具象征意义的产业之一。
他现在和宋家绑在一条船上。把事情闹大,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闹到那一步,想打开一扇窗,就必须先掀开屋顶。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接下来,学生会和姜白榭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封锁住消息,更没脸面要求赵怀卿和沈千砚保持沉默。
梁余年也会彻底社死。
宋行秋心里这么想,面上却紧皱眉头,露出一副不甘情愿的模样:“我承认你说得有理。可他犯了这么大的错,难道就要我这么轻易放过他?”
姜白榭静静地看着他演。
“那你认为事情应该怎么解决?”姜白榭一副认真和宋行秋商量的语气。
宋行秋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的嘴角挑起,说出自己的诉求:“我要他退学。”
不等姜白榭说话,他很快又补充说:“不过,通知他退学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会长亲自去做了,免得为难。我会让学校理事会直接下发正式通知。你要做的,是如实向理事会说明情况,不要包庇。”
这个结果,其实早在姜白榭的预料之中。让梁余年个人承担全部后果,退学了事,以此保全学校和大多数人的颜面,是眼下各方都能勉强接受的及时止损方案。
这个结果他不意外,他点了点头。
姜白榭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却发现宋行秋依然稳稳地坐在那张椅子上,身体甚至更放松地向后靠了靠,完全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他心下一凛,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宋行秋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当我们看见一只蟑螂时,就意味着暗处早已经爬满了蟑螂。”
“你和我都清楚,既然出了一个梁余年,就说明还有更多类似的人。”
“所以,我认为,作为学生会会长,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是立即彻底地清查整个学生会内部的所有账目,并且以学生会的名义,正式要求并督导全校所有社团,在期限内提交完整的账目报表。”
姜白榭神色微动,仅仅让梁余年退学,与彻底清查所有社团账目,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事。
前者只会让贵族学生站着的道德高地裂开一丝小小的缝隙,可后者,却是能整个动摇当下艾克斯罗尼亚的格局的。
这是在向整个贵族学生的团体宣战!
谁不知道,掌控艾克斯罗尼亚各社团财务命脉的,是贵族学生。彻查账目,无异于公开质疑所有贵族学生的人格与操守。
以前这套把戏,从来都是贵族学生们用在特招生身上的。
如今宋行秋要将这一招反过来用在贵族学生的身上。
宋行秋是在颠覆艾克斯罗尼亚的体系和规则。
姜白榭不赞同:“梁余年的错误,是他的个人行为。我认为没有必要将这件事的影响扩大到整个学生会,乃至全校所有社团。”
他清晰地给出了自己的最终结论:“我拒绝你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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