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64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只是今日见了人,方知少了一人,后来顶上一人,竟身姿如此高挑,模样又如此俏丽。

她蹙了下眉,略有些怀疑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贺兰舟手里捏着粉色的披帛,神情略有些窘迫,那张涂上了胭脂水粉的脸,悄然爬上一抹红晕,似朝霞,似桃花。

这么一瞬间,领班便知为何妈妈要他来了,的确长了张漂亮脸蛋。

只是,妈妈就不怕他上台,把待选花魁的姑娘比下去?

明明,比起台上的姑娘,“她”才像降临世间的花神。

领班别开目光,微咳了声,故作沉静道:“算了,你待会儿醒醒神,跟上我们,可别拖了后腿。”

贺兰舟夹着嗓子,点点头,“嗯”了一声。

许是他声音轻得跟猫叫似的,女子们并没听出什么奇怪的,放任他在最后一个,跟在她们后面。

贺兰舟来到自己的位置,微微呼出口气。

刚刚在那间屋子时,那脸上带疤的姑娘说有个办法,能让他们逃出去。

本来,他是不信任那女子的,可那女子却说了自己的名字与过往。

女子名唤“齐金”,原来,也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只是遇人不淑。

她是被丈夫卖进来的。

她三年前成了亲,成婚的第二年丈夫因为赌博借贷,赔光了家产,齐金本想与其和离,但男子哭着跪着求她,说自己一定会好生改过。

齐金原谅了他,哪知后来他恶习又染,直到还不上赌债,典妻卖子。

儿子不知所踪,自己也被卖到妓馆,因不想屈从,便用簪子划破了脸,可即便如此,妓馆的妈妈也没放过她,让她做最下等的妓子,伺候那些来来往往的贩夫走卒。

她还活着,只是觉得,错的并非是她。

“这楼中如我一般的女子,也有许多。”那时,她带着毫无温度的眸光看向贺兰舟,“可我们究竟犯了什么错?”

典妻卖子的在外逍遥,妓馆的妈妈掌控着她们的生死。

“若非是想找回我的儿子,我根本不会活。”女子淡淡笑了下,复道:“我也有私心,公子,若你们逃出去了,也请救我离开。”

许是因为这句话,又许是因为她的遭遇,贺兰舟信了她,他让其把沈轻枝藏好,照着她的办法,扮上了女装。

那妈妈看过他们的脸,虽只是轻轻一瞥,但贺兰舟不敢掉以轻心。

齐金的办法,则是让他换女装,擦涂脂粉,也算是乔装打扮一番。

接着,就是钻这上台表演的空子。

待选的花魁都要用舞妓来陪衬,偏巧今日有个姑娘吃坏肚子,正需要一个新的顶上去。

妓馆的妈妈正忙着招呼那些达官贵人,哪有功夫处理这等小事,更何况,楼中还逃着两只“野猫”,自然不会将这舞妓的事放在心上。

贺兰舟换好齐金偷偷弄来的衣裳,拾掇好才迈着小碎步跑到这些舞妓身后。

正如齐金所言,今日达官贵人来了不少,好巧不巧,他有不少认得的。

其中,还有姜满!

贺兰舟眯着眼睛打量台下的客人,第一排正中,坐的便是姜满,他的左右,分别是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太仆寺少卿。

而在他们后面,那朝中的官员可就多了,其中还正好有驸马的老爹杨洄。

啧啧,吕锦城说得没错,这老登果然是只风流大王八!

许是怕被人看到自己有多风流好色,若被御史弹劾,只怕儿子的驸马之位不保,杨洄只敢趁旁人不注意,偷摸摸一把游走在客人间的姑娘腰肢,然后露出自以为撩人的笑。

今日来逛花楼的朝中官员不少,就是那位江北侯都来了,杨洄并没有什么担心的。

更何况,每年聚香楼办一次“请花神”,那都是达官显贵攀比的一种,是众人心中的雅事。

今年,亦是如此。

乐声陡然急转,贺兰舟前面的舞妓舞动着臂间的披帛,依次小步跑上台。

贺兰舟没学过动作,在现代也没学过舞蹈,此时只能有样学样,学着姑娘们的动作,也扬了扬披帛,跟着上前。

舞妓们皆披着发,发及腰间,唯有头顶缀着一金圈,正上方从金圈处坠下一枚碧色珠子,耳朵上缀着同样颜色的耳坠子。

贺兰舟没有耳洞,好在因是披着发,这没有耳坠子也不易被人发现。

只是,他跳得僵硬,又要时不时瞅着旁人跳的动作,神情更加慌乱,因变了队形,他还险些撞到领班。

见他不知自己该去哪儿,领班瞪他一眼,小声催促:“去后面啊!”

贺兰舟还挥动着披帛,听她的话,就要迈步,只是应该往后,却往了前,一脚踩上那领班。

领班“嘶”了一声,直觉这姑娘的脚还挺有力气,但被人不轻不重踩这么一脚,谁也不会高兴。

领班再次瞪他,贺兰舟:“……”

他低低道了声“抱歉”,有乐声相伴,他的声音又小,领班只能猜出他的口型,倒并没听见他的声音,并非是女子的音色。

贺兰舟刚说出口,就反应过来,忘记学女子的声音了,好在对面的姑娘并没察觉,他微微呼出口气。

而正此时,乐声又是一变,一众舞妓随着待选花魁的姑娘下了台子。

领班在他身后推搡了下,“快下去。”生怕他又忘记了动作。

贺兰舟不妨被她推着,脚下趔趄,又稳稳站好,随着众人下了台子。

他要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舞妓们的表演一直都是重复的,而且待选花魁要想赢得更多的花枝,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要与台下的客人互动。

所以,只要是表演,台上的人都得下到底下去。

而这时,就是贺兰舟向人求助的机会。

齐金看过沈轻枝的衣裳布料,就知他们身份不凡,所以道出此法,让他在那些贵人中寻个靠谱的。

若是能寻到可威慑妈妈的,那马上就可以让人带他们走,若是没有,那就偷偷传话,让其去寻能帮他们的人,将他们救出去。

贺兰舟深知此法有些风险,但见到姜满,他心底还是有些松快的。

虽说姜满之前那么狗,但只要让他知道,此处还有沈问的妹妹被抓,相信他并不介意让沈问欠他个人情。

想通关窍,贺兰舟呼出口气,学着舞妓们的动作,努力地晃动着腰肢。

第59章

聚香楼是京城最大的妓馆,自然华丽辉煌。

聚香楼的二层与三层,都围着赤红色栏杆,上覆着彩色的长幔,从一角向另一角绵延。

各个屋子门前亦都垂着珠帘,珠帘摇动,又是一番好风景。

与二层、三层不同,一层要宽阔许多,正中的地方搭着一个大台子,台子后面立着一个巨大的百花争艳屏风,后方的两角各放着半人高的盆栽,台子一侧立着个硕大的木牌,被红布盖着。

女子们在台上随着乐声翩翩舞动,她们衣着清凉,一身桃色舞裙,臂间拢着轻纱披帛,脚腕与手腕都戴着叮当作响的细链,微微一动,便是清脆之声。

姜满原本觉得此行无趣,但为了收揽人心,后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请他,他便来了。

但实则,他一直无聊着,那台上女子唱腔虽好,却没个真情,舞得也还算漂亮,却没神韵。

直到那些舞妓上场,他看到最后出来的那个。

个子很高,可动作却笨拙,等再定睛一瞧,竟是他认识的。

看清贺兰舟的脸,姜满顿时笑了。

这“请花神”终是有点儿意思了。

他一手支在椅子扶手上,歪了歪身子,手撑在脸上,微扬了下眉,笑睨着台上那笨猫一样的男人。

哦,此时,他扮的是个女子。

早在见过贺兰舟之时,姜满便觉得他虽与吕锦城那样的纨绔交好,相貌却的确称得上世间一等绝色。

只是不曾想,这人扮起女装来,也是好看。

白面乌眉,细长的睫毛眨着,许是不会跳,直觉窘迫,眼尾带着点儿无辜可怜之色。

唇上点着一抹红,若樱桃,似石榴。

台上的女子一一舞动着身姿走下台子,那人便跟在众人身后,歪歪扭扭地晃动腰肢,露出的那一抹如膏玉般白皙的腰段。

肚脐的地方,贴着一枚碧色玉石,一动间,微暗的灯火摇荡其上,熠熠生光。

贺兰舟晃动他跟前时,姜满眼中正是他腰腹处那一颗碧色宝石。

贺兰舟有惊无险地舞到他跟前,虽然他姿态笨拙,但胜在模样好,一众客人只顾盯着他脸去了,还有人调笑,“这姑娘可不比这待选花魁差啊!”

此话一出,那待选花魁的姑娘暗暗瞪了贺兰舟一眼,又见他舞到厅中最俊朗的男子面前,心里更是愤愤。

就连她都不敢在江北侯面前现眼,这新来的舞妓可真是胆大妄为!

姜满是此处最大的官员,聚香楼的妈妈本来是小心翼翼地要在一旁伺候,但奈何姜满冷眸而过,她便知这位江北侯,并不喜旁人在跟前。

她退至一角,看着台上的表演,直到最后一个舞妓出现,她拧了拧眉。

如今,又见这舞妓越过所有人来到姜满身前,心瞬时提到了嗓子眼。

“到底是谁让她上来的?”她冷声质问身后的褐色长袍男子。

男子也是一愣,心里暗叫不好,他只顾着抓那二人,却忘了舞妓少了一人的事。

这女子顶上来了,是、是……谁安排的?

那妈妈又细细打量起贺兰舟的模样,一方面惊讶于楼中还有如此绝色,另一方面,又觉得此人甚是眼熟。

贺兰舟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他舞到姜满身前,就是为了让其救他们的。

他转转眼珠,腰腹微微朝前,做了个水波状的动作,那碧色宝石竟与姜满的鼻尖仅有半指之隔。

乐声越来越急,鼓点的声音很大,贺兰舟虽离姜满近,却也不敢大声对他喊,只得用动作吸引他。

但偏偏这位侯爷还矜持上了,死活不抬头看他。

贺兰舟咬牙,表情一瞬有些扭曲。

这人都跑来妓馆了,在台下也坐着好些时候了,又不是没看那些女子跳舞,这时候装什么柳下惠?

贺兰舟无法,只得又晃动手臂间的披帛,扫过姜满的面颊与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