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第262章

作者:舂相不巷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周贤把传来的最新战况讲给雪里卿听,随口念叨了句,将剥干净的炒栗子递到雪里卿嘴边:“啊。”

雪里卿垂着眸子,没有反应。

周贤在他眼前挥挥手:“卿卿?出什么神,是不是累了?”

战火纷飞,遇到问题也更多,又逢新一轮冬灾准备,雪里卿是整个救灾联盟的核心,最近的确耗神。

雪里卿眨眨眼回神,启唇吃下嘴边的栗子,他鼓着脸颊咀嚼甜栗子,抬眸打量着周贤,冷不丁来一句。

“周贤,你是不是不行?”

周贤震惊。

他指着自己,不可置信:“成婚四年多,你都睡过我多少次了,现在来质疑我行不行?昨天晚上是谁扛不住,睡着了让我吃自助餐。”

雪里卿皱眉:“那为何一年多未避孕,我还怀不上。”

原来是在为这事出神。

周贤好笑,想了个理由哄他:“卿卿你想想,咱俩的原生家庭都是晚育子嗣少,这应该属于遗传,孩子注定来得晚。去年老师不也说,我想当爹还早着呢,努力抵不住缘分未到嘛。”

雪里卿颔首:“你说的对。”

周贤弯眸,拉过点心碟子,继续给夫郎剥糖炒栗子。新一颗刚递到雪里卿嘴边,便听他嗯声道。

“那你最近别同我行房,累。”

周贤:“……”

得,哄了一番,自助餐都没了。

第271章

“话又说回来,有些缘分就是要强求一下的,就比如我跟卿卿,猫冬正是造孩子的好时候……”

周贤还想争取一下。

雪里卿直接推开他的脸,一句也不听,郎心似铁。

“讲正事。”

周贤叹气:“好吧,你说。”

雪里卿平静道:“徐明柒不久后会来泽鹿县。”

周贤倒不觉得惊讶。

戍北军已经打到河东省边缘,离平宁府只有三百里,一路势如破竹攻过来很正常。

雪里卿瞧他一眼,补充。

“败逃而来求助。”

周贤眨眨眼,身子坐直了些。

开弓没有回头箭,程雨流已按计划明确立场,徐明柒造反成功与否,关乎他们和周围亲朋的小命前程,必须小心谨慎。万一谋事不成,那就只能靠雪里卿和他接过接力棒,继续揭竿起义,逆转局势了。

谋反可不是什么好活儿。

周贤对打打杀杀没兴趣,更没兴趣让雪里卿冒险劳累。

他认真问:“怎么回事?”

一阵冷风隙进来,雪里卿望烧得正旺的壁炉边靠了靠,语气淡定:“一点小波折。”

当初雪里卿声称,戍北军三月兵临河东省,而非兵临平宁府,并不是他低估了戍北军的攻打速度,而是料定戍北军没本事打进来。

河东省北边境第一城,昙州,五省通衢,水系交横,地理上占南北咽喉要扼,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徐明柒想南下攻入京城,便绕不开此处。

昙州知州是绥朝忠臣,必定死守城门,其门下有一谋士,名唤崔嘉,颇有几分本事。

前世,面对战无不胜的戍北军,昙州就是靠崔嘉善用当地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化成一副乌龟壳子,硬是守了三个月,为绥朝拖出一线喘息之机,雪里卿至今回想起那滑不溜秋的家伙都还心烦。

凭现在的戍北军,更有得磨。

再过半月,深冬大雪封路,再擅长寒冬作战也要避其锋芒,徐明柒今年也就打到这儿了。

周贤问:“那败逃是什么?”

“崔嘉用乌龟兵法之前,也试图反抗过,当初是我给化解的。计谋虽不高明,却正中徐明柒的薄弱之处,戍北军是徐明柒的一言堂,他太过强势,做出的决定无人敢质疑忤逆,这一亏他必然要吃。”

周贤按这个思路推测:“所以他是被算计困在南边,没法回大本营,索性过来求助?”

“算也不算。”

周贤目露疑问。

雪里卿抬手,食指指尖点了点周贤的太阳穴,轻声解释:“帝王心术,既要任贤使能,论功行赏,还要会适时送出些人情功劳,以此提拔看重的臣子,招揽想要的人才。”

“我让程雨流提前站队,谋求被重任的机遇,徐明柒同样能借开国救驾之功来招揽人。”

周贤听懂了,打鼻里哼了声。

从来都是打江山易,守江山难,相关人才哪朝哪代都是个宝。

托程司竹的福,泽鹿县的救灾故事与治灾策略传播甚广。现实中除了泽鹿县这个活招牌,还有许多地方在加入救灾联盟后,情况逐渐安定好转,成为百姓争相前往的乱世天府。

这些无一不在说明其中的治理之策成效奇佳,绝非偶然。

成立救灾联盟时,雪里卿并未刻意隐藏身份,凡消息灵通点的,都清楚这背后是他的手笔。

徐明柒出身军队,前几年连北地商贾垄断的问题都解决不好,手下肯定欠缺能治理天下的人才。他将计就计,冒险败逃来泽鹿县招安,目标必是雪里卿无疑。

周贤最清楚雪里卿。

他做事一向走一步看三步,现在能轻易说出徐明柒的行动,就证明雪里卿早想好了。甚至当初建立救灾联盟,未加遮掩,扬名内外,八成都在他的谋划之中。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雪里卿坦然承认:“是我故意钓他来的。”

周贤顿时比十年老泡菜还酸。

他往雪里卿身边挪了挪,委屈地抱住夫郎:“卿卿改主意,又想回去给皇帝当牛马了?唉,其实卿卿做什么决定为夫都是支持的,我就是怕徐明柒道德低下,若他以后杀我夺夫郎、迫臣入后宫怎么办?毕竟这狗东西有前科,不像我,唯卿卿是从……”

周贤使劲给雪里卿上眼药水。

雪里卿任由着听了会儿,见周贤半天还不回归正题,无奈捏着他叽里咕噜不停的嘴,手动禁言。

“再闹我,我真走了?”

周贤顿时乖乖,不闹他玩了。

他弯眸笑了笑,挪开雪里卿禁言的手,低头道:“我知道卿卿想做什么,我举双手双脚支持,无条件配合,卿卿想要的都会实现的。”

雪里卿抬眸,望进他那双乌亮含笑的双眸,侧身靠进周贤怀里。

“嗯。”

*

三日后,一行人巧妙地避开巡防的县兵,进入泽鹿县,入夜后敲响城内钟家大门。

守门人打开一条门缝,看这群人个个五大三粗,不似善茬,后头还扛着个昏迷不醒的,按着门板警惕问:“敢问各位何人?来此何事?”

站在最前方的男人道:“还请通报钟夫人,宋七公子来访。”

自去年兵变起,钟有仪、王井和钟迁三人便被程雨流接回泽鹿县居住,无必要不向外走动,平宁府的生意都交由可信的掌柜管理。听是找钟夫人,下人自然而然地通传给了钟有仪。

听闻来人是宋七公子,钟有仪立即让人去通知钟钰,她略微犹豫,拉住王井并未出面。

战事紧张,对方秘密现身,指定要见钟钰,其他人就不方便前去撞破,恐惹贵人不悦。

谨慎些,心照不宣即可。

钟钰的心思不如阿娘缜密,听见传报,立即吩咐下人将对方引入中厅,好生招待,她则迅速穿戴好衣裳,拉着程雨流赶去接见。

刚来到中厅门口,钟钰便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徐明柒穿着与之身份截然不同的青黑短打,还打着几片补丁,好几处布料透出不正常的暗色。他撑着扶手倚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唇间泛紫,眼皮虚弱地半耷着,胸口起伏明显,一看就知道状态不对。

钟钰立即道:“宋七公子,我这就去为您请大夫。”

徐明柒虚弱,不便说话。

副将代为开口:“钟夫人且慢。我们公子遭遇埋伏,身中剧毒,行踪不宜外泄,务必请可信之人。”

可信的大夫?还得有本事解毒?

钟钰迟疑,转头跟程雨流对视了一眼。

程雨流试探:“马老大夫?”

副将不吭声。

钟钰了然道:“小雪阿叔可行?他同马老大夫和蒋老大夫学医四年,几乎面面俱到,或许能处理,同宋七公子也有交情,是可靠之人。”

副将松眉:“麻烦钟夫人安排。”

不久后,钟家驶出一辆马车,有程雨流这位知县保驾护航,一路畅通无阻地出县城。

马车在夜色中赶往宝山村。

人定时分,已经睡着的雪里卿和周贤,被守夜的孟顺拍门喊醒。

周贤睁开眼,笑着拍拍往自己怀里钻、后脑勺写满不想醒的雪里卿,低声哄道:“应该是人来了,我先去看看情况,你慢慢起。”

雪里卿闷嗯了声。

说是这么说,但周贤刚下床,雪里卿也跟着坐起身,披上衣袍,眯着不耐烦的眼睛一起出去。

冬日外间寒凉。

他刚出去,立马被冻醒了几分。

雪里卿喊住周贤:“厅堂更冷,直接把人带来这儿吧,再让孟顺喊人去将两处小院的炕烧热待用。”

周贤答应,推开门出去。

虽然他关得极快,还是吹进一阵寒风。雪里卿裹紧身上的毛皮大氅缓了缓冷意,才走到壁炉前,拿起台上的火折子点起壁炉火堆和外间的烛台。

房间很快变得亮堂堂。

少顷,周贤带着程雨流、钟钰、徐明柒和副将四人进入房间,三两句跟雪里卿讲清情况:“他受伤中毒,找不到可信的大夫,来找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