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梦幽昙
将还未来得及换鞋的厉隐舟轻轻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现在……”司北屿的声音低哑下去,裹挟着长途疲惫与终于独占的松弛。
“总算只剩我们了。”他细细端详着厉隐舟的脸,目光最后落在了唇上。
“让我检查检查,到底好全了没有。”
厉隐舟没答话,只是缓缓抬手,指尖抚过他关心的脸颊:“真的没事了。”
厉隐舟清晰地感受到抵着自己身体传来的热度和紧绷,看到司北屿眼中翻滚的。
毫不掩饰的渴望,但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司北屿微微蹙起的眉间。
将那点褶皱抚平,声音更软了些,带着安抚:“真没事了,就是还有点累。”
第60章:你可真是,存心要我命。
司北屿握住厉隐舟抚在自己眉间的手,牵到唇边,很轻地吻了吻指尖。
然后握着他的手没再松开,带他走上二楼,主卧的门推开,里面宽敞而安静。
一整面落地窗将午后的光线柔柔地引进来,照在浅色的木地板上。
床铺得平整,看起来蓬松柔软,在明亮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洁净。
司北屿轻轻将他带到床边,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上:“躺下,休息。”
厉隐舟从床边站了起来。“我已经没事了,”他试图讲道理,“不用躺着,我没那么娇气。”说着,就要绕过他往卧室外走。
“有没有,我说了算。”司北屿倾身逼近,双手撑在他身侧的床沿。
将他笼在自己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你再这样不肯好好休息……”
他刻意停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滑过厉隐舟的唇瓣,喉结,最后落回他眼睛。
“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不会做点什么帮你消耗体力,好让你能安心睡觉。”
厉隐舟看着他这副耍无赖又理直气壮关心人的模样,心中那点无奈的抵抗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纵容。
他很轻地说了句:“我现在就睡。”
听到他服软,司北屿眼底的笑意更深,但就在厉隐舟准备脱掉外套躺下时。
司北屿又拉住了他。“等一下。”
司北屿走向那间宽敞得惊人的衣帽间,他手指故意掠过那些崭新的睡衣。
走回床边时,他已经利落地换上了睡衣,接着将手里那件递了过去。
他脸上漾开一抹得逞似的笑意,眼睛亮亮的,闪着点狡黠又温柔的光。
“换上这个再睡,”司北屿将睡衣递给他,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对方的手背。
“穿着外衣不舒服,这是我穿过的,”他凑近,咬着他的耳朵补充,气息滚烫,“有我的味道,说不定能让你睡得更好。”
厉隐舟看着他那一脸快夸我聪明的暧昧表情,又看了看手中质地柔软的睡衣。
耳根不禁有些发热,他接过睡衣,刚要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动作却顿住了。
他看向依旧杵着,丝毫没有回避意思的司北屿,他用眼神示意:你可以出去了。
司北屿假装完全没看懂他的眼神示意,不仅没走,反而更靠近一步。
几乎贴着他,语气无辜又充满逗弄:“怎么还不换?啊……我知道了。”
他恍然大悟,眼底闪着戏谑的光,“是不是感冒还没好利索,手上没力气?”
“没关系,我很乐意帮忙,”说着,他的手就真的朝厉隐舟的衬衫纽扣伸去。
厉隐舟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腕,看着他即期待又努力装作正经的表情。
心底那片柔软的角落被彻底触动,好气又好笑,最终都化为了无声的纵容。
他松开手,微微偏过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泛红的耳尖,声音低不可闻:
“不用,我自己可以。”
司北屿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却又害羞纵容的模样,他不再满足于言语的逗弄。
他暖暖倾身靠了过去,吻再次落下,两人一同卷入床榻的柔软之中。
这个吻开始很温柔,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渴望,随即逐渐加深,变得急切而索取。
司北屿的手滑入厉隐舟的衣摆,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腰侧皮肤,缓缓游移。
厉隐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推开,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厉隐舟的主动,瞬间点燃了司北屿更深处的渴望,他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低吟。
将这个吻,吻得更深、更重,几乎带着些噬咬的力道,每个吻都湿润而缠绵。
他的唇舌恋恋不舍地离开那片温软,沿着脸颊的曲线,滑向染上薄红的耳朵。
他含住那柔软的耳垂,是独属于厉隐舟干净的气息,他时而轻吮,时而抚摸。
时而用齿尖极轻地磨蹭,感受着怀中身体因此产生的、细微又诚实的战栗。
热情的吻一路向下,带着湿热,印过唇角,落在微微滚动的喉结上,流连很久。
随后,来到线条明晰的锁骨,在那凹陷处落下一个个细密而湿润的印记。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早已探入厉隐舟的衣摆之下,掌心紧贴着温热的腰身。
他的指腹以一种磨人的缓慢节奏,在光滑的皮肤上流连、游移,时而画圈。
时而又徘徊在小腹许久,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和很重的珍视与渴望。
空气变得稀薄而甜腻,每一个吻都湿润地印在皮肤上,狭窄的空间里。
只剩下衣料摩擦的悉索声、交织的急促呼吸,以及无声却滚烫的、蔓延的爱欲。
许久,司北屿才喘息着退开,额头抵着他的,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欲念与怜惜。
“厉医生,你可真是……”司北屿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存心要我命。”
厉隐舟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红,眼里蒙着一层水光:“不是你让我休息?”
“这就让你休息。”司北屿声音低哑,深吸一口气,像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
他拿过那套睡衣,声音仍有些不稳,“你要自己换,还是我帮你?选一个。”
厉隐舟看了他两秒,终于接过睡衣,声音有些不稳:“我自己换,你转过去。”
司北屿倒是依言转过身,只是嘴里不忘调侃:“我们都这么亲密了,还害羞?”
厉隐舟没接他的话,开始换衣服。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细微清晰,一下下挠在司北屿的耳膜,他喉结滚动。
“好了。”厉隐舟的声音响起。
司北屿转过身,厉隐舟已经换上了那件睡衣,坐在床上,衣服大小意外地合身。
司北屿走过去,掀开被子:“躺好。”
这次厉隐舟没再说什么,顺从地滑进被窝,司北屿伸手将他连人带被搂进怀里。
“睡吧。”他在厉隐舟头发上轻轻亲了一下,“我陪你一起睡。”
厉隐舟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都是司北屿身上让人安心的气味。
飞行的疲惫和病后的乏力终于一起涌了上来,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沉、变匀。
司北屿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手臂环着怀里实实在在的温度,总算放松了下来。
第61章:你回来我很高兴。
司北屿站在一处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别墅区,面前是那栋过于安静的建筑。
他脚步顿了顿,才将手指按上感应区,“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连人脸识别也顺利通过,他微微一怔,江逾白出国这些年,竟然一直没有改。
“哟,还知道来啊?”
他刚走进玄关,楼上就飘下来这么一句,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直接上来吧。”
“难不成还要我下去迎你?”那声音又落下来,伴随着玻璃杯轻叩桌面的脆响。
司北屿脱下鞋,光脚踩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阶,别墅太空旷,说话都带着回音。
他走上二楼,看见江逾白背对着他坐在那扇夸张的落地窗前,手里晃着酒。
夕阳斜照在他侧脸上,他的脸又冷又俊美,如果忽略那身生人勿近的气场的话。
“怎么,我家门锁成公共设施了?”江逾白头都没有回,声音闷闷的。
司北屿难得在好友面前卸下疏离,语气温和地走过去:“想着给你个惊喜。”
“惊喜?”江逾白终于转过身,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司大少爷多忙啊,我哪敢指望你给我惊喜,没把我密码换了都算对你客气。”
司北屿一听这语气,再看看他那张冷着的脸,心里明白了,这气还没消。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厉医生发烧了,我赶不回来。”
“我知道。”江逾白打断他,“白淮安已经跟我说了,你们家厉医生最重要。”
“都重要。”司北屿看着他,“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他是我……”
“是我现在最想好好珍惜的人。”
江逾白听到后半句,明显怔了一下,他迅速垂下眼,将那抹情绪掩了过去。
“嗒”一声,江逾白把杯子搁在茶几上,转过脸盯着他:“嗯……他感冒了。”
“你心疼,得陪着,”他又喝口酒,“所以就把我晾在机场,电话都没有。”
司北屿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可以啊,司北屿。”江逾白笑了,那笑意很轻,没到眼底,话里的刺却分明。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知道刀子该往哪儿捅,而且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