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殷云染
谁曾想她花钱买的热搜，反而给对方带来了热度。
【这么奇葩的剧，我也要看看����】
【我是异食癖，就爱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些低贱的网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些脏的烂的臭的，反而能引得他们的往上扑！”陈雅琴无能狂怒，气冲冲地回卧室去。
路上遇到一个擦花瓶的女仆，便没事挑事，直接开骂。
“擦那么慢，就会偷懒。你今天把辰锟柜子里的手办都擦一遍，擦不完不许下班！”
女仆委屈得不行，但也只能乖乖应是。
古董花瓶价值不菲，他们这些穷人自然要小心擦拭。但现在太太正气头上，根本不可能听她理论。对方说什么，她都只能认了。
����
快音的刘主管跟孟熙阳在虚拟星网的咖啡馆见面，对方还带了一个剑眉星目的帅哥助理。
剪裁贴合的黑西装包裹着昂藏的身躯，充满了浓浓的荷尔蒙气息。不像助理，倒像个男模。
孟熙阳不动声色地扫了助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异色。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己的短剧再怎么吸引眼球，也不至于惊动快音的未来接班人吧？
而且，他跟钟以松并没有任何交情。否则，他也不至于想着拍剧做大做强，去拉拢钟家之类的大家族了……
哪怕心中百转千回，孟熙阳面上依旧不显。
几人一番寒暄过后，就进入了主题。
这部剧的热度不错，每集时长很短，放在快音上也不会有什么违和感。孟熙阳提出合作，刘主管自然会心动。
“我们很有诚意，除了给你分六成，还会给你广告位宣传……”
“八二分。我是豪门弃子，是最近的热门八卦主人公之一。关于我的话题自带流量，会给你们平台带来热度……”
孟熙阳跟刘主管一番讨价还价，最后确定了七三分的比例。平台也会给予流量扶持，好提高收入。
而孟熙阳自己也需要制造一些宣传物料，努力宣传剧集。
孟熙阳提醒：“蓝莓后台显示我的观众中年轻人占了多数。但那是因为蓝莓平台的用户大多是年轻人。这部剧的受众其实是中老年人，你们在做广告智能推荐的时候，需要侧重推荐给他们……”
刘主管不太认可。
“我觉得这部剧是靠着猎奇，才吸引年轻人来观看。中老年人比较守旧，可不太愿意接受新鲜事物。更何况是这种炸裂无厘头的剧情，比普通新鲜事物更……”
刘主管在行业内经营多年，也有自己的判断。
有退休金的中产老人，往往喜欢关注一些高逼格的东西。他们很享受那种装逼的感觉，具备政治、文化、历史等符号的东西，比较容易吸引他们的关注。
他们总是侃侃而谈，恨不得透出一副灵魂都比你们高人一等的感觉。但这群人之中真正看复杂文献资料去研究的，却是寥寥无几。
而女人们大多在分享各种岁月静好的东西，插花，烹饪、出息的孙子……
不论男女，中产们大多在努力模仿上流人士。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跟底层彻底区分开来缓解那阶级跌落的焦虑。
《四十岁的我，跟捡来的豪门总裁闪婚了》，这句看着就很离大谱，不是这群有钱中年男女的喜好。
这部剧他相信低等星球的人们会喜欢。但对他们的购买能力不抱任何希望。
“你拍的这部剧热度不错，但在娱乐推广方面，你就是一张白纸。”
换作以往，刘主管才不会跟一个门外汉解释这么多。
但微服出巡的老板，此刻正以助理的身份坐在他身边。他自然想多展现一下自己的专业能力，好得到老板的赏识和培养。
“蓝莓平台的数据也说明，年轻人对这种新鲜事物的接受度比较高，喜欢看猎奇找刺激感。我把这部剧主推给年轻人的流量池，效果会更好。”
好的资源是有限的。按照评级，这部剧能拿到B级的流量资源。但具体推送给哪类群体，就需要主管来判断了。
刘主管说完，等待着孟熙阳向自己献上崇拜的目光。老板在一旁看着，也会觉得自己专业实力过硬，能担大任。
然而，孟熙阳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被骂娱乐至死
孟熙阳气定神闲地用汤匙搅弄咖啡：“这部剧就是我为老年人群体创作的，其中有很多东西都能戳中他们的痛点，比如不孝的孩子，没有着落的老年……”
他根据星际的背景，对这部剧做了很多本土化设计。
星际老人看到为了一瓶最便宜的营养液去超市排长队、聊天时攀比谁家孩子去了帝都星工作……
然而，刘主管不为所动。
“相较于新人的推断，我更相信平台的直观数据。”
他在老板面前分析了一通，俨然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而孟熙阳将他的结论直接推翻，这不是按着他的脸往地上打吗？
刘主管挺直了腰板，沉着脸道：“你第一部剧就能取得这样好的成绩，确实值得骄傲。但，不要对你不了解的行业妄下判断。”
“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好。”
不像孟熙阳短剧里那些难听的恶毒话语，但这份指责也相当刺耳。
孟熙阳瞥了他一眼，放弃跟他理论。这跟踩了猫尾巴似的反应，恐怕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能理解，打工人被老板发现能力不足，很尴尬的����
他抬起手，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盯着一旁的助理。
“刘主管，你老板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钟以松穿着剪裁适合的黑西装，身材高大挺拔，极具威慑力。哪怕他坐在刘主管旁边，也丝毫不像跟班小弟。
“你是怎么发现的？”漆黑的眼眸紧紧地将坏笑的孟熙阳锁住，一双剑眉显得他不怒而威。
换作别人，早被吓得不利索了。
哪怕一旁的刘主管没被盯着，也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孟熙阳却是不急不慢地品了口咖啡：“我先前在舞会上看见过你，有一点印象。当然，我们先前并没有交谈过。”
尽管爸爸因为结婚的事情跟爷爷闹僵了。但先前他们还真没到这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不少上流社会的宴会，孟熙阳都能跟着家人出席。
钟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有人从政，也有人经商。快音平台就是钟以松父母创建的，如今钟以松正在公司历练接班。
只是钟以松很少出现在眼前，大多人都只闻其名，不知其貌。
面对未来的金主爸爸，孟熙阳也并没有露出半点谄媚。
要想别人尊重你，必先自重。
“其实就算我没见过你，也能察觉出不对劲。你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不像打工人。要是下次再做乔装打扮，建议选保镖这个职业。”
这番话说的非常委婉。
钟以松听出了言外之意，抬手摩挲着下巴：“长得太凶，确实是个问题。”
孟熙阳暗暗腹诽。
得亏这家伙长得帅，还能伪装一下保镖。否则就只能扮演星盗和黑社会打手了。
这么不礼貌的建议，他也不能说啊，幸好幸好……
“我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导演，竟然能惊动你出面，真是让人意外。”孟熙阳很不解。
钟以松微微勾唇：“我看了你的剧，我觉得微服出巡挺有意思，就试了试。”
孟熙阳：“……”
感情还是他的锅。
“快音平台第一次引进剧集，为免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问题，我需要亲自把关。”
其实，他可以等刘主管汇报，一来一回慢慢扯皮。
显然，钟以松对这剧颇感兴趣，所以亲自来了。
如今刘主管跟孟熙阳各抒己见，僵持不下，钟以松也不算白来。
“你们两人说的都有道理。所以流量池五五分，之后再根据结果调整。”钟以松一锤定音。
刘主管虽有不满，但也没多说。
算了，年轻人的想法总觉得他们这些老人是食古不化，跟不上时代了。
他们就是进入社会以来，事业发展得太顺了，以至于遇到什么事情都觉得尽在掌握之中。到时候遭受现实打击，自然就会懂得老人的经验有多么宝贵。
孟熙阳相信自己的判断，自然也不怕五五开比拼。
这是蓝星就验证过的真理，他输不了。
不过……钟以松这人还真是谨慎，明明更倾向于认可他的观点，最后还是五五开做对照实验组。
不过钟以松正在筹备建立观剧平台，最近没少挖演员导演。等他多几部爆剧，钟以松自然会主动找他这位名导合作，给他让利……
他需要对方背后的政治资源，但并不打算卑躬屈膝。金主爸爸们争抢他而「打」起来，他才好大力开宰啊……
“客人，您的饼干。”
服务员将一盘骨头形状的小饼干，放在桌面上。
助理是最后一个点单的人，先前大家都不知道他在菜单上添了什么，只以为他象征性地点了一杯咖啡。
现在看到这盘充满童趣的骨头小饼干。不管是主管还是孟熙阳，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没想到这家伙剑眉星目，人高马大，长得就是一副阳刚型男样子……却是个喜欢可可爱的小饼干的男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然而，钟以松却并没有吃小饼干儿，而是将它推到孟熙阳面前。
“我很看好你的判断，但愿你别让我失望。”
说罢，他就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孟熙阳看着这叠骨头饼干，冒出了满头的问号。
他先前跟钟以松并没有交集，为什么他会送自己一碟奇怪的饼干？
说起来，他在钟家参加宴会的时候，好像逗了逗花园里的狗，给它鸡爪子吃……
那只高傲挑食、不摇尾巴、不理人的小坏狗，不会就是钟以松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