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他嗓音有点哑,几乎是从嗓子中拧出来声音:“我愿意做。”
谢霖唇边便带上了了然的笑意。
他起身,拍了拍沈恕的肩膀:“回头我便将一期的制品给你,你在妹妹身上试一试效果,如果有用,再谈后续不迟。”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谢霖自诩深谙御人之道,他拍拍沈恕的肩膀:“随后我将计划发给你,你看过,明天给我回复。”
“……好。”
沈恕起身离开,当房门在身后闭拢,他行至电梯转角处,忍不住抬手,按住了额角。
妹妹的病症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只是没想到,罪魁祸首能说得如此直白直接,如此毫无愧意。
于是,当房门重新打开,躺在沈恕床上谢翊抬眼,看见的就是个脸色有点难看的沈学长。
他将游戏丢到一边:“怎么了?谢霖和你说什么了?”
沈恕没说话,挨着谢翊坐下来,手臂贴着手臂,外头太冷,谢翊已经将窗户关上了,房间中充斥着alpha若有似无的信息素,心脏居然平静了下来。
他不说话,alpha倒开始紧张了,谢翊戳了戳沈恕:“说啊,谢霖找你干嘛啊?”
沈恕:“你在宴会上和我对视,被他看见了,他说,你对我有意思,问我要不要当他埋在你身边的暗子。”
说话时,他不经意扭头,看向alpha。
回应他的,是谢翊巨大的咳嗽声。
alpha咳得惊天动地,险些将眼泪咳出来,他心中茫然又迷惑,什么和什么?
不就是宴会上因为震惊多看了两眼,怎么落在谢霖口中,就变成了……他对沈恕有意思?
虽然,但是,他明明,明明……
沈恕收回视线:“我答应了,他提到他们内部有研究解药,我想,或许可以拿到一部分资料,看能否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嗯,嗯?”谢翊沉思:“也是个办法。”
谢翊这边的病症久久没有进展,谢霖当然会着急,大概率会想办法加大剂量,于此让他找到缝隙收买或穿插其他的暗子过来,还不如让沈恕来。
此时,已快到深夜。
谢翊出于不知名的心理,还想在沈恕这蹭一会儿,被沈学长直接赶走了:“谢翊,我要睡觉,你回家!”
“哦。”alpha不情不愿的从床上下来了。
他返回主宅。
当夜,两人睡得都不太好。
谢翊辗转反侧,老觉得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幽香,不知道是哪个Omega的信息素,被他从沈恕枕头上带回了家还没洗掉,他闻的心烦意乱。
沈恕更是几乎一夜未眠。
不知道alpha独自一人在他房间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枕头上满是谢翊的信息素,那地方直接接触后颈,翻面也不管用,又不方便找酒店更换,一直迷迷糊糊到了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梦中,某位alpha却是不停蹭着他的后颈,呼吸拂过敏感的皮肤,犬齿叼住疤痕碾磨,最后,将吻轻轻的落在上面。
沈恕醒的时候,满室都是他自己的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在通风系统的协助下散去大半,后颈那早就不应该敏感的部位酸涩发胀,他浑身都是汗,怔愣许久后,才松开夹着的被子。
他起身打理好自己,看了眼时间,起身前往餐厅,陪同谢霖吃早饭。
比起谢翊在第二区时的潇洒无束,谢霖的生物钟异常精准,他昨晚睡的不错,一眼看过来,却见沈恕眼下满是乌青。
沈恕沉默的在他对面落座,低声叫了声少爷,嗓音也发哑,活像是上火了。
谢霖很满意。
以沈恕的性格,他要人放下自尊去勾引谢翊,那定然是千难万难,估计一夜未睡,这才如此憔悴,但是有妹妹在手中,不怕他不松口。
这样的人,最好拿捏。
谢霖递过来一份计划,是他的团队分析过谢翊性格后为他量身定制的计划:“你看看,是否能够接受。”
沈恕垂眸翻动,机械的像一尊木偶:“好。”
第一出戏,在今晚的宴会。
谢家宣布继承人,不但有对外的大型宴会,后续也有好几场小型宴会,没那么多规矩,主要是家族内部联谊社交。
首先,谢霖要制造他与沈恕离心的假象。
谢翊又不是傻子,明知沈恕是他谢霖的心腹,还与沈恕搞在一起,他要让谢翊知道,他与沈恕不是一条心,两人早就离心离德。
谢霖:“今天的宴会开场,我会找一个离谢翊有点距离,但他能看清的位置,故意刁难你,给你难堪,然后落下你独自去交际。”
“谢翊不喜欢宴会,几乎每个宴会中途,他都会找机会去花园散步,我会安排人看他的轨迹,你去花园和他偶遇。”
谢霖笑了声:“顺便让我看看,他对你到底有几分意思。”
刚被训斥过的落难美人在花园独自伤心,如果alpha有意思,一定会上前询问。
当天晚上,沈恕换上谢霖团队选的西装,在手巾袋的位置别上监视听筒,跟随着谢霖,步入宴会中央。
谢翊在一楼与人攀谈,谢霖就占据了二楼的边角,让谢翊一抬头,便能从侧方看清他们的情况。
他拍了拍沈恕的肩头,安抚道:“戏要唱全套,等会委屈你了。”
沈恕勉强扯了扯唇角:“不委屈。”
他们照着约定好的剧本,很快起了冲突,谢霖似乎动了肝火,指着沈恕的鼻子指责,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就在谢翊也诧异抬眸,朝他们看来时,谢霖似乎怒气上头,顺手从侍者手中取过酒杯,直接泼了沈恕一脸。
沈恕不躲不避,安静垂眸,酒液濡湿了他的黑发,在眼睫处凝结成珠,他稍稍眨眼,便顺着脸颊下颚一路滚落,沾湿了衬衫与西服。
在谢翊的角度,只能看见谢霖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两句,将酒杯摔进侍者手中,怒气冲冲的走了。
他们在角落,除了这一片,并未引起太大的风波,之后,谢霖没入人流,脸上带上微笑,继续攀谈社交,沈恕独自站在角落,也无人与他攀谈说话,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谢翊表情不变,看了两眼便移开视线,手头将酒杯捏的嘎吱作响,内心将谢霖骂了一万遍。
沈恕兀自在角落站了许久,显得失魂落魄,这时,他耳中的通讯传来了谢霖的声音:“好,现在,下楼,从我们刚才来的那个地方去花园。”
沈恕转身下楼,带着一身酒味,与谢翊擦肩而过,睫毛上还挂着些许酒痕,乍一看,如泪珠一般。
谢翊依照约定,抬眸看了他一眼。
接着,他在场地中漫无目的踱了两步,差不多踩着宴会中断离场,同样步入花园。
沈恕依照谢霖的吩咐,停在了花架的转角处。
这里是通往花园深处的必经之地,也是谢翊绝对会路过的地方。
谢翊则又在花园中转了些许,最终不经意的路过花架,险些与沈恕撞上后,才猛的停下脚步。
他凝视着沈学长犹带酒痕的面容,与他那双黑茶色的眸子对视,唇角忍不住带了点笑意,语调却还是从容平静
“沈先生,宴会还未结束,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恕抬眼,同样在谢翊带着笑意的眸中看清了自己狼狈的模样,按照剧本,他该是有点仓皇的躲避,急忙用纸巾收拾狼藉,可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虽然知道是假装的,他却真的紧张起来。
手足无措的拿出纸巾,擦拭身上酒液的痕迹,沈恕轻声:“谢少爷?我,呃,酒会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谢翊继续念:“透气?嗯,刚刚我听见楼上有点动响,你和谢霖刚刚是吵架了吗?”
沈恕:“哪里说得上吵架,是我工作上出了点纰漏,惹谢少爷生气了,这才出了问题,让您看笑话了。”
一边念着,一边垂眸擦拭脸颊,谢翊却忽然伸手,一手止住了他的动作,另一只手抽出了胸口的手巾。
纸巾粗糙,沈恕擦的用力,脸颊已经红了,谢翊的手巾就要柔软许多。
他们站在花架中,青绿色的藤曼垂坠下来,几乎将两人的身影完全藏在了枝蔓之下。
谢翊:“哦,是因为什么争吵呢?谢霖这个人我也熟悉,嗯,还挺少年老成的,极少见他这样失态,我有点好奇,沈先生方便说吗?”
沈恕微顿。
他们依然沿着固定的剧本,可的谢翊的手巾不知什么时候,抚上了他的侧脸,正一点一点,极其专注的,替他清洁皮肤上的酒渍。
这时,耳边的通讯机传来了谢霖的命令:“说你不方便。”
——初次见面,不可能袒露心扉,沈恕现在就和谢翊说谢霖的事情,太刻意了。
于是沈恕垂眸:“抱歉,谢少爷,事关我们第二区信息素研究室,实在不方便告诉你。”
谢翊便笑了声:“没事,也能理解。”
笑声洒脱,可他的擦拭的动作却依旧温柔小心,正在和耳旁的一小块痕迹较劲,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沈学长的耳朵彻底红了,脸颊也烫的厉害。
此时,恰有一片草叶从藤曼枝头坠下,落在沈恕的耳边,半干的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片淋漓的水光。
谢翊擦拭的手便停住了。
他轻声:“倒也不是诚心想打探机密,就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儿,怪落魄的,就过来问问。”
与此同时,他将手巾攥在手里,另一只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轻轻的,抚上了身边人的耳畔,拂去了那垂落的草叶。
沈恕耳垂如滴血一般,烫的惊人,青年眼眸亮如星子,他几乎无法与谢翊对视,只是仓促垂眸。
“嗯……谢少爷关心。”
第262章 怜爱
“好。”恰在此时,沈恕的耳机中传来命令,“见好就收,不要耽误太久,让他起疑。”
这时,谢翊的手指还放在他的耳侧,正和缓的拭过皮肤。
沈恕:“谢少爷,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我,我这就回去了,假如耽搁太久,谢霖少爷要怪罪了。”
谢翊:“嗯,好,你走吧。”
他口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擦完了头发,又去擦西装,快入冬了,沈恕顶着酒液站在寒风里,还怪冷的。
沈恕不得不瞪了他一眼。
谢翊丝毫没有被瞪的自觉,沈恕不得不抬手,扣住了他的腕子,强行将他拽开了。
然后他后退两步,正欲离开,手腕上忽然传来一股力道,紧接着,就被拽了回来。
肩膀撞上胸膛,沈恕用尽了自制力,才没惊讶出声,却见谢少爷笑眯眯垂眸,用口型比了几个字。
“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