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渣攻的顶头上司 第376章

作者:我算什么小饼干 标签: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单元文 穿越重生

“刚刚那一下,有撞疼你吗?”

作者有话说:

小八(冒烟中)。

第360章 祛疤

谢寅愣了片刻,尚且来不及反应,肃王的指尖已经落在了脊背之上。

他轻轻碰了碰箭伤,查看伤疤有无脱落出血,又去看其他疤痕,谢统领身后新伤叠旧伤,深粉层层叠叠缀在冷白的皮肤上,光是看着,就觉得疼。

在谢寅怔愣的间隙,肃王按着他,悄悄的,悄悄埋头,在疤痕上落了一个吻。

“……”

衣衫早就散乱,什么也遮不住,肃王的脸颊蹭过伤疤,带来大片的麻痒,最后,吻落在了腰窝之下,那枚硬币大小的疤痕上。

谢寅的腰很漂亮,要是这里缀着的不是疤,而是红痣,应该更漂亮。

湿润柔软的触觉袭上腰背,激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谢寅绷如长弓,默然:“殿下——”

他知道那盒子里有什么,也预料到可能会有亲吻,但似乎并不该,落在这种地方。

小八确定伤口无虞,稍稍松了口气,他扯过衣服遮住谢寅的腰背,又用被子将两人盖好,最后一闭眼睛:“好了,我们睡觉吧。”

“……”

最后一盏灯也吹熄了,屋内只余月光,谢寅默然许久,借着月光打量他:“为何不继续?”

以太子对他的反应,分明是有所兴趣。

小八将被子扯过头顶:“现在不是时候,而且你背上还有伤。”

谢寅默了片刻,试探:“因为属下脊背伤痕难看,有碍观瞻?”

小八:“它们不难看,很好看。”

谢寅却笃定道:“您不喜欢我腰间那道疤。”

太子很喜欢他眼下那颗痣,那他应当也很喜欢他腰间的痣,只可惜被他割出的伤疤覆盖,看不见了。

小八蹙眉:“……没有人会喜欢伤疤吧,那看上去很疼,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谢寅不够放松,远远不到能享受的地步,如果他们现在来,他能将太子伺候的滴水不漏,但那并不是小八想要的。

他看过话本的,得两方都愿意,喜欢,享受,最好舒服到沉迷其中。

但系统并不能将这些复杂的感受用语言叙述出来,他一拉被子,“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当然无人能睡着。

谢寅思绪万千,偶用余光注视着枕边人,太子也不怎么平静,翻来覆去,最后小八一伸手,将谢寅连人带被扣进怀里,终于消停了。

他喃喃:“明天还要上朝,睡觉。”

做了太子,小八每日的行程陡然忙碌,连带着谢寅也繁忙起来,而月末,他领到了随侍第一份俸禄。

随侍不算高官,但亦有品阶,俸禄比王府丰厚不少,这日休沐,谢寅换了衣着,先去了商帮。

京城的商户走南闯北,足迹遍布四海,有的来自西域,有的来自江南,谢寅往老板手上丢了两串铜钱,轻易寻到了商队。

商队老板正喝着酒:“闵州?确实是要路过那儿,闵州的教坊司?嗨,阁下,那是官老爷们去的地方,我们不够格啊!”

谢寅又推了把钱过去:“劳驾,幼时家中困苦,有几名姐妹被买去了闵州,如今我困顿京城,虽有钱财,不能轻易离开,您下回前往,帮我留意一二。”

那商队琢磨片刻,收了金银:“行,你运气好,我下周出发,只是一来一回……大概三个月吧,你想知道消息,三个月后来。”

谢寅眉头微跳:“最短三月?”

不到三月,派往筠州巡查的御史就要返京,届时卷宗压上太子的案头,昔日种种,便瞒不住了,届时他是下狱还是如何,全凭太子决断,由不得他。

商队嗨了声:“闵州远啊,都挨着祁连的地界了,三个月我都和你说少了,要是嫌久,您再问问其他商队?”

谢寅只得:“有劳。”

他在几个商户间辗转,短短半日,一月的俸禄便散去了大半,闵州、新安府、威宁,卷宗上有的名字,散布四方州府。

教坊司并非好去处,昔日的故旧多少人还活着,多少人死在路中或是教坊内,无人知晓。

正下午,谢寅寻完了商队,走进了药铺。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誊写过的药方:“劳驾,按这个抓个方子。”

药师拿过药方,对着烈阳看了一眼,便蹙起眉头:“公子,你这方子中的信石轻粉,可都是性烈的药物。”

谢寅:“陈年旧疤,须得用些狠药才可除去,麻烦了。”

药师也大抵看出了是个祛疤的方子,沉吟片刻,将东西一一打包,递到谢寅手中,又嘱咐:“要是陈年旧疤,需得缓缓用药,最好一月两月用一次,敷上三四年。”

谢寅颔首:“多谢。”

药王也是这么嘱咐他的,只可惜,时日无多。

谢寅拎着药从药房出来,不多时,忽见路边空了一半,道路尽头,一辆八抬大轿,身后跟着青扇旗枪,正缓缓行来。

从一品的大员。

本朝强调礼制,各品阶仪仗不同,下臣面对上官,尤其是相差四品以上,须得格外恭敬。

轿子路过时,谢寅便低垂眉目,俯首做侍立状。

可轿子走到离他半米远,居然停了下来。

也不行,也不走,直挺挺的立在道路正中,恰堵住谢寅的去路。

那侍从笑盈盈的过来:“谢大人,我家大人乏了,在轿中小睡,您若是着急,便从一旁绕走吧。”

谢寅:“敢问,轿中是?”

侍从:“本朝御史大夫,张晁大人。”

谢寅扯了扯唇角。

要是长安城的普通人,路过也就路过了,谢寅在端王面前待的久,心知宦海里的弯弯绕绕,便只笑道;“无妨,臣下便在这儿,等上官醒来。”

御史掌参奏之权,他在京城毫无根基,全然仰仗太子垂怜,本就是端王旧人,身份敏感,御史大夫稍稍歪曲,一句傲慢不逊不敬上官,竟越过上官车辇离去,皇帝若是有意,大可将他扒了官服拖出去打。

他安然立在街旁,垂首等候。

一人一轿无声僵持。

大街人来人往,尘土飞扬,虽然还是春日,头顶烈日火烧火燎,谢寅脊背出了些汗,听见轿中人轻哼了一声。

张晁翻动身体,显然醒着,却并没有走的意思,兀自待在轿中。

不多时,又见一人从远处大马而来,在谢寅面前一个急停,却是太子位率曹卯。

他瞧见谢寅,便翻身下马:“你怎么在这儿?殿下方才寻你呢。”

谢寅:“寻我?”

曹卯将自个的缰绳塞进他手中:“寻你吃晚饭啊!”

这位日日和太子同榻同食,太子府谁不知道,这不,下午半天没回去,眼看着要摆膳了,太子便打发卫率出来寻人。

谢寅:“张大人在一旁。”

曹卯这才看见那停在阴影中的轿子,当即上前,笑道:“大人,我家太子有事寻谢大人,他便先走一步,我替他谢过了。”

他说着,将马让给谢寅:“快些,殿下已经等着了,说是刚刚得了京城时兴的冰品,要找你尝一尝呢。”

谢寅便朝轿撵抱拳:“张大人,先行一步。”

他不等轿中人回复,当即一夹马,自轿旁飞驰而过。

曹卯笑道:“对不住,张大人,实在是太子找的紧,耽搁不得。”

张晁一噎,自无话可说,挥手示意,让轿夫抬着离去了。

谢寅回了太子府,利落翻身下马,将手上的包裹收入药柜,绕到前厅时,小八已经在等他了。

太子殿下从不在谢寅面前拿乔,正执着把银勺吃酥山,这东西乃是牛乳和碎冰的混合物,加上蜂蜜葡萄,有些像早期的冰淇淋。

冰价昂贵,这玩意也是宫里的东西,出了太子府,真不一定吃的到。

太子将勺子塞进谢寅手中,语调狐疑:“你去哪儿了?好多汗。”

谢寅自然不会提在烈日下晒了半个时辰,张晁二朝老臣,太子尚需敬上两分,只笑:“处理了些私事,跑马跑的急了。”

小八:“噢,那你来试试这个。”

冰淇淋小八见的多了,在古代却是稀罕物,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稀罕的东西,他就想给谢寅尝尝。

谢寅垂眸吃冰,一口凉凉下去,闷热的身体舒泰不少,眉眼也悄然舒展,小八见他喜欢,便将一盘都递到面前:“马上要入夏了,有得吃呢。”

谢寅一顿,旋即笑道:“是啊,马上要入夏了。”

刘将军派出去的人,也该回来,那些曾记载他做过什么的卷宗,也该呈递到太子案头。

三月如流水般流逝,转眼间,京城便入了夏季。

日头越发猛烈,蝉鸣断断续续,谢寅领了三月的俸禄,去了商行两次。

离京城近的几只商队已经返程,带回来一些消息,谢寅将银钱分成数份,包在药中,让商队带给仅剩的几个。

剩下隔的远些,了无音讯,谢寅算着时日,只得压了些钱给商行老板。

六月初的时候,派往筠州的钦差御史终于返程,带回了大量乌金铁铸造的弩箭证物。

南山炸毁的矿脉被重新清扫,山下村民一一做口供画押,王府属臣全部扣押,连带着王府书房中秘密的卷宗,各方往来通讯的书信,全部被塞入马车,带回了京城。

太子负责此案,组织人手连日翻阅,要求下属将重要内容整理成册,呈递太子案上。

晚间洗浴的时候,谢寅又用了一次药。

他赤果着走出浴桶,撩开长发,对镜自照。

三个月的猛药下去,脊背脱了一层,宛若新生,伤疤悉数变成了生粉,几乎看不见踪迹,仅留一些格外顽固的,横亘在脊背之上,留下小片小片的红痕。

哥儿的身体当真神奇,先前皮肤千疮百孔,痣隐没在疤痕中,如今腰背一片光滑,那枚小痣竟又出现在了腰窝以下,尾椎中央,撩开外衫,恰能看见。

太子应当喜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