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 第60章

作者:谈浔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快穿 爽文 狗血 万人迷 穿越重生

甚至忍不住想跪下来求沈沉蕖,求沈沉蕖给自己哪怕一点点甜,就像他往昔嗤之以鼻的那些毫无特色的舔狗一样。

随着他被情绪冲昏头脑,alpha信息素全无顾忌地放出。

他的种种表现都显示出强烈的人身危险性。

但是两人一步之遥,警方担心开枪误伤沈沉蕖,迟迟未找到合适时机射杀。

非但警方,会场中还有其他带着枪的人,也在心急如焚,却偏生无法动手。

宁可放过原骏驰,也不能伤到沈沉蕖一根头发。

“砰。砰。砰。”

原骏驰在这世上的最后记忆,是一双美丽至极的眼睛。

眼形内勾外翘,瞳仁如琉璃,分明清澈见底,却有璀璨星辰流淌其中。

一瞬华光如海,引人迷醉。

古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在联邦有另一个版本。[注1]

美杜莎有倾世之貌,发如银蛇,眼含星子,终年居住在孤岛。

行走时,他裙摆掠过之处有曼珠沙华开放,一笑可令枯木逢春。

每当夜幕降临,美杜莎便倮身坐于礁石上,静静抚琴。

有登徒子被欲望驱使,前来窥探,向美杜莎供奉花蜜与珍珠,与之春风一度。

缠绵淋漓后,许多人仍不满足,还想强行掳掠,让这妖精仅归自己一人享用。

美杜莎便抬眼,昳丽的、勾魂摄魄的眸子与之对视。

一瞬间,对方化作孤屿上永恒的石像。

恰如此刻的原骏驰。

面前人绝美的双眼流光溢彩,将他定格。

原骏驰这一生所追逐的、忧虑的、痛恨的、漠视的……

都下坠,下坠,下坠……沉没在这两片星海之中。

使用精神力的同时,沈沉蕖扣下扳机,正当防卫。

一枪,告慰无数冤魂在天之灵。

一枪,击毁所有腐坏的、凌驾于公理之上的特权。

一枪,身为人子,手刃仇敌。

三枪连续命中。

三枚子弹皆穿颅而过,原骏驰眉心一枚血洞,鲜红汩汩。

高大的身体颓然后仰,轰然倒地。

警方这才一拥而上。

联系医院,告知家属,通知检察院……还要留出人手将尸体拖走。

大势已去,后续投票环节已无悬念。

宣布议案通过的那刻,会场里里外外欢声雷动。

场外甚至有人携带花筒,“嘭嘭嘭”声此起彼伏,彩带与星星如雨降落。

沈沉蕖坐在万人中央,衣襟与袖口残留着数滴溅落的血痕。

仿佛压在肩背上数年的巨石顷刻间化作尘烟。

但如释重负只是一瞬间,继而便是压抑太久后猛烈反扑的疲惫倦怠。

“沈院长,沈院长?”

身侧旁听的民众只见他面色霎时间白得透明,缓慢地闭上眼,仿似虚弱至极。

“馡馡!”

有人跨了两三排匆匆冲过来。

一把挤到沈沉蕖身侧,十分自然地揽住他肩膀问道:“你怎么了?”

原本那个出声询问沈沉蕖的人看到来人的模样,不由愕然。

……秦临谦?

秦作舟死于沈沉蕖之手。

秦家三个儿子里,这老二虽不像另外两个那样听见沈沉蕖的名字就黑脸。

却也时时戴着张伪善的面具,一笑比哭还膈应人。

现下这个一脸焦急关切的人是谁?

隔着衣物,秦临谦都能感觉到沈沉蕖身上冷得厉害。

他伸手碰了碰沈沉蕖前额和手背,体温低得难以想象。

一瞬间几乎令人惊疑,活人的体温是否可以低到这样冰冷的程度。

沈沉蕖倚着秦临谦肩头,耳边所有声音似乎都隔了千里万里。

他只觉身体刹那间极冷,数息后又有融融暖意漫上来。

整个人好似泡在温水中,身体熨帖舒展。

他禁不住想长久地睡一觉。

“沈沉蕖?沈沉蕖?!”

有人对着他的耳膜咆哮,千里万里之外还是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

好吵……

沈沉蕖想抬手捂住耳朵。

但不一会儿那震动也迅速远去、消弭。

整个世界终于陷入全然的静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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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直在睡,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沈院长的身体指标虽然都偏低,可的确不至于一直昏迷,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他可能随时会醒。”

另一道声音立时沉厉下去:“什么叫可能。”

眼睑上似有灯光直射,沈沉蕖想偏头避开。

“沈院长……沈院长好像动了!”

沈沉蕖徐徐睁眼,床前人多得他头晕。

左手边:霍知凛、秦家三子、程君望、顾则寻……

右手边:江星卉、房晦明、徐议长、万署长、医生护士……

沈沉蕖:“……”

他张了张双唇,唇边立时贴过来一只崭新的水杯。

alpha低声道:“先喝点水润润。”

沈沉蕖遂喝过水,才道:“……都杵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有人道:“你在常会上忽然昏过去,到今天已经十二天了。”

“我现在醒了,”沈沉蕖不喜欢人这么多、还离得这么近,挥手赶人道,“感谢各位关心,现在不太方便,改日再设宴款待。”

右手边众人都礼貌表示他好好休息便告辞,左手边那些个却还在原地站岗。

躺着有些呼吸不畅,沈沉蕖语速愈发缓慢:“我要出院。”

霍知凛立即不赞同道:“小小年纪,身体都弱到说晕就晕十几天,不能出院。”

“那什么议案不是已经通过了吗?”秦临骁也焦急道,“你给自己放个长假行不行?”

沈沉蕖抬起手背盖在眼睛上,语气无辜:“……我不是要工作。”

秦临谦仍不改孝子本色,道:“那母亲要做什么?我陪母亲一起。”

沈沉蕖蓦然微笑了下。

红唇勾起的弧度令人心折,他道:“刚刚的提议不错,我想……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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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塔拉岛位于南太平洋海域。

面积仅四十一平方公里,四面环海,终年日照充足,气候温热湿润。

微风中裹挟着海水的腥咸潮气,沙滩洁白绵密如新雪。

支张躺椅卧着,将浪涌声从早听到晚都不会厌倦。

在风和日丽的海岛上度过一个悠闲的假期,是当年和养父母在窗前一起做好的计划。

彼时谁都无法预料到,这个计划居然要时隔这么多年才能实现。

而最终来到海岛上的,也从打算好的三个人,变成沈沉蕖一个人了。

沈沉蕖按亮手机屏幕,墙纸是他七岁生日时与爸爸妈妈三个人的合影。

三张不同模样、不同弧度、被奶油沾得乱七八糟的笑脸定格在那一瞬间。

美好到近乎圆满。

“Hello甜心,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沈沉蕖缓缓睁开眼睛。

来人身材结实魁梧,将洒到他身上的日光完全遮住了,手中端着杯色泽很花哨的鸡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