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 第83章

作者:谈浔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快穿 爽文 狗血 万人迷 穿越重生

他敲击屏幕,打开这条博文。

照片显然非正常拍摄,距离远,画质粗糙模糊。

场景似是艺术馆之类的走廊,左右墙壁上画作高低错落,是属于印象主义的色彩斑斓。

而沈沉蕖立在当中,仅仅一个冷白侧脸,便压住了这无数绝妙的色泽。

画面边缘有只深色大手,正攥在沈沉蕖腕上。

看两人手的大小对比,对方个头应明显高于沈沉蕖。

可偏偏沈沉蕖的目光是朝下望的,证明对方俯着身,不必沈沉蕖费力仰头。

这照片拍不清沈沉蕖的眼神,但聂宏烨即刻便想象得到。

疏离而平静,犹如冬日结冰的湖面,拒人于千里之外。

任别人如何狂热地追逐示爱,他也顶多施予一个冷然的眼神,轻而易举将人变成他的狗。

但这张照片上最引聂宏烨注意的,是沈沉蕖的衣着。

他穿了一身雾蓝色西装套装。

挺括合体,将他整个人的身形勾勒得十分修长优美,玉雕一般精致矜贵。

——不是裙装,是裤装。

当今时代,女人穿西装裤是再寻常不过。

然而……

聂宏烨上上下下扫视图中的沈沉蕖。

沈沉蕖这副打扮依然美丽,只是裙装强调的柔美气质在裤装下微微淡化,这美丽便似乎有些……模糊性别?

聂宏烨呼吸狠狠急促起来,仿佛无意间触碰到了沈沉蕖刻意隐瞒的秘密。

第50章 封建世家(12)

聂宏烨盯着这照片半晌,才记起来要保存。

可手尚未触及屏幕,图片便变成一片灰色,“已删除”的字样跃入视野。

聂宏烨点击返回,发现博主的整个账号都因违规而被永久封禁。

沈沉蕖穿西装那一幕,已经完全无迹可寻。

昙花一现,几乎像聂宏烨做了个梦,或是无端出现了幻觉。

就如弘华寺那夜,沈沉蕖身上也是凭空出现了软雪似的毛茸尾巴与耳朵,又在眨眼之间隐去,没有留下任何佐证。

聂宏烨腾地转身朝外走去。

夜间滴滴答答落了雨。

奥古斯塔扬落一串串晶莹水珠,如利刃般破开雨幕,轰隆隆朝目的地疾驰而去。

聂家主支的衣物都出自手工定制。

聂宏烨抵达常年合作的西装定制铺面,摘下头盔后大步流星地冲进去。

徐师傅老远便听见引擎炸响,只以为是谁家二世祖在招摇过市,却不料是冲自己来的。

须知这聂家二少最最桀骜不驯,徐师傅上门给这刺儿头定制成人礼西装时,聂宏烨口口声声说西装束缚得人不自在,无论如何不肯穿的。

这样的人,怎么今晚冒雨找上门来?

聂宏烨开门见山,道:“我要定制一身西装。”

徐师傅也不问他为何改了主意,和善道:“那二少跟我来吧。”

聂宏烨却道:“不是给我,是送人礼物。”

又道:“是……应该是女孩子,很漂亮的。”

徐师傅登时了然。

——原来不是突然转性,是这狂犬有心上人了。

他颔首道:“好的,那这位小姐的尺寸呢?”

聂宏烨闻言一愣,双手比划了下,道:“大概这么高,这么瘦。”

徐师傅:“……?”

他不失礼貌道:“二少,我们这行讲究量体裁衣,尤其是西装,全身上下各个尺寸都要精确,一旦不合身的话,效果会不如人意。”

聂宏烨话一出口,也意识到不合理。

他一时热血上头,风风火火赶来,白跑一趟也没泄气。

问道:“如果没有数据,拿一身他的裙子来,可行吗?”

徐师傅思索后道:“可以一试,要看裙子的具体情况。”

老师傅表情颇为微妙。

……既然是送礼物,大概要给个惊喜。

那这聂二要怎么拿人家姑娘的裙子,不会是用偷的吧?

聂宏烨点头,又风驰电掣赶回聂家。

走进西苑,沈沉蕖与聂宏烈并不在,这个时辰大概正在餐厅用晚餐。

聂宏烨直奔衣帽间。

衣帽间与卧室之间并非墙壁,仅以一架紫檀木边座嵌珐琅五伦图屏风隔开。

屏风左右边缘是上下宽、当中窄,中间留一内凹的浅弧。

人站立时,目光沿着雕花站牙的屏风边缘,可以看到卧室下半部分。

聂宏烨一眼便望见那张大床。

他顿了顿,强迫自己扭回头别开视线。

衣柜门一开,雪薄荷香陡然飘散而出。

每每凑近沈沉蕖时,这香气就无孔不入。

不仅是好闻,更是对聂宏烨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

仿佛全身神经都被这气味牵动刺激,兴奋的电流传遍四肢百骸。

此刻这衣柜里更是充满了这香味,聂宏烨猝不及防被扑了一脸。

一时间目眩神迷,连骨头都酥了,险些当场发出一声狗叫。

他强自定神,闭着眼拿了条长袖长裙,匆匆合上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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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聂宏烨递出裙子。

徐师傅正要接,聂宏烨又忽然一缩手,道:“您戴副手套吧。”

徐师傅:“……”

他戴上手套,拎着裙子匆匆扫了眼,揶揄道:“二少钟意的姑娘,倒是很颀长。”

聂宏烨立时跟被踩尾巴的狗似的,粗着嗓子否认道:“谁说我喜欢他?”

徐师傅:“……”

他摇了摇头,反身去量尺码。

聂宏烨候在一旁。

眼见徐师傅动作越来越慢,甚至同一个位置换不同的尺子量两三遍,不由催促道:“有什么问题?”

徐师傅收起软尺,转回头时,方才调侃的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困惑。

他踟蹰道:“二少,你确定自己喜欢的是位姑娘?”

聂宏烨心头“咚”地一震,沉声道:“您什么意思?”

徐师傅肃穆道:“二少,我做这一行四十多年,虽说这几年一直只和聂家合作,但我此前见过的客人们形形色色数不胜数。”

“男人与女人的身材存在本质差异,或许肉眼难以分辨,但数字却是最直观的反映。”

“这裙子的主人,您说是一位高挑的姑娘,我倒更倾向于是……一位纤细清瘦、骨骼也比较细窄的先生。”

“不过天下之大,没有什么说法是绝对的,所以我也只能说是‘倾向’,而不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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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弄脏沈沉蕖的裙子,聂宏烨这趟去并未骑机车,老老实实开了车。

下车去往西苑的路上,聂宏烨满脑子都是沈沉蕖是男人的可能。

……那么一张祸水脸,怎么会是男人?

分辨男女,根本在于染色体与性征,长相身材皆不能定论,甚至声音也不是。

沈沉蕖颈上看不到喉结。

但沈沉蕖前胸也看不出什么起伏的痕迹。

这两样性征相互矛盾,其他性征又只能脱了衣服看。

但如果沈沉蕖不是女人的话,聂宏烈不就是同性恋?

……他这个大哥真是,恶心死了。

至于沈沉蕖,就算不是女人,那肯定也是被聂宏烈强迫才当同性恋的。

那么冰冰冷冷、目下无尘的一个人,怎么会真心喜欢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聂宏烈。

聂宏烨将裙子挂回原位,刚合上衣柜门,一屏风之隔的卧室便开启了。

那花梨木门须臾便合拢,亲热至极的口允口勿声随即响起。

聂宏烨定在屏风后,瞬间绷紧了浑身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