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 第84章

作者:谈浔 标签: 天之骄子 甜文 快穿 爽文 狗血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嘶,老婆……放松好不好?”

是聂宏烈的声音。

令人作呕。

聂宏烨视线穿过屏风边缘罅隙,可见卧室内一线景象。

两双鞋子交错着,步伐凌乱。

纯黑短靴的主人仿佛势在必得,逼得那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的主人一步步退向大床。

高跟鞋之上,那一对雪色足踝线条柔润地向下收束,仿佛浸在月光中。

皮肤薄透,细窄脆弱,简直一碰即红,一攥即折。

聂宏烨素日目中无人,还是头一回看人脚下。

他牢牢盯着那双足踝、那双高跟鞋、鞋上露出的一片脚背肌肤。

沈沉蕖又陡然一退。

鞋底一片火红,便暴露在聂宏烨眼底。

黑红碰撞,引发强烈的视觉冲击。

分明沈沉蕖从不化妆,这抹朱红却偏生让聂宏烨联想到他的唇。

——不说话,所以一直闭合着,只有用餐时才能偶然窥得内里春光。

这红色晃得聂宏烨目眩神迷。

他视觉完全屏蔽了聂宏烨,只要那红一翻出来,他的呼吸就随之猝然一重。

但不过数分钟的工夫,那抹红忽而离开地面,抬高,完全现出。

而后仿佛置于秋千上,飘飘悠悠颠簸晃荡。

只是频率远高于秋千,几乎像在剧烈颤抖。

聂宏烨耳中被迫接收两人混乱羼杂的呼吸,拳头死死攥起。

属于沈沉蕖的那道音轨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急促细碎。

在频率攀至极值的那一秒,却陡然变得沉闷,仿佛被人强硬凶恶地封堵住。

聂宏烨瞳仁烧得赤红。

他已经意识到了,沈沉蕖不是女人。

可沈沉蕖的声音怎么会这么好听?

只是气声都像一阵雪薄荷味的风,柔软地拂过所有感官。

分明并不浓郁,疏离淡雅,却轻而易举吸引走全部的注意力。

从上半夜到下半夜,聂宏烨藏身于屏风后头,厚颜无耻地窥视着、窃听着。

终于在天色几乎蒙蒙亮时,聂宏烈又要欺身而上。

沈沉蕖只差一线便会崩溃昏厥,用最后一丝力气说了声:“……滚。”

不是气声。

尽管只是半秒钟,但终于完全暴露了他真正的声线。

绝妙音色传入耳中,聂宏烨猛地闭眼,巨霸成了一块滚烫的烙铁。

沈沉蕖,天天穿着裙子和高跟鞋招摇……

长着那个样子,头小脸小,皮肤白,骨架细,人又瘦,一头长发跟绸缎似的。

扮女人不仅没有一丝违和感,甚至是个顶顶漂亮的女人……

好个沈沉蕖!

敢把他耍得……把整个聂家耍得团团转!

沈沉蕖这么煞费苦心来到聂家,目的究竟是什么?

卧室内,聂宏烈盯着沈沉蕖良久。

低头猛亲了下他的鼻尖,将他整个人揉进怀里,道:“那东方美人茶,是不是你的手笔。”

沈沉蕖半阖眼,鬓边雪色碎发被泪水与细汗浸得湿润莹亮,他反问:“你指什么?”

聂宏烈揉捏他的脸颊,道:“你对莫靖严也这么有所保留吗?”

沈沉蕖:“……”

他拍开聂宏烈的狗魔爪,仰脸困惑道:“人都没了,你还计较什么?”

他这个仰脸的角度显得脸越发小巧,眼睛倒是更圆更无辜了。

端的是天下地下第一清纯模样。

一想到这么可爱的角度莫靖严也目睹过多次,聂宏烈当即自燃。

咬牙道:“老男人只是死了,可没从你的记忆里消失,也没自动销毁那张结婚证。”

他时不时就发一回神经,沈沉蕖无视,径自道:“我要洗澡。”

聂宏烈冷哼一下,伸臂将人抱起,走向浴室。

浴室门关闭的声响传来,聂宏烨绷紧了下颌,步履沉沉地走出衣帽间。

mò jìng yán?莫敬炎?

这是谁,什么叫结婚证,和谁的结婚证!

——沈沉蕖的声音怎么能好听成这样?

思绪骤然被打断,聂宏烨陡然黑了脸。

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深入思考。

种种疑团盘桓在脑海,又转瞬被沈沉蕖那含着水雾的轻口耑覆盖。

他满脑子都是沈沉蕖那声音,跟妖精似的。

第51章 封建世家(13)

聂宏烨狠狠定了定神。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迟早揪住沈沉蕖的狐狸尾巴。

——沈沉蕖就天天用这个声音和聂宏烈说话?

聂宏烨脸色越来越难看。

为什么沈沉蕖的声音总来打断他的思路?

一个来历不明别有用心的人,一个已经和他大哥结婚的人。

声音什么样子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管盯紧了沈沉蕖,将这人里里外外摸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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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那神秘茶商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聂家的生意,但整个聂家还是撑出一派喜气洋洋的气象。

只为了接下来的一件大事——

聂董事长的生日。

他今年五十五,算是半个整寿,受全族瞩目。

届时不仅聂家主支庆祝,整个东琴市的聂家人都会前来聂宅,共襄盛举。

聂家上上下下都忙得热火朝天,连聂宏烈也不能闲着,各种筹备事宜总要拉上他。

聂宏烈自然没兴趣,可沈沉蕖还要留在聂家,他便必须忍辱负重,

倒是没人劳动沈沉蕖,一来他身体太荏弱,二来他来聂家没多久,性子又疏冷,尽管嫁给了聂家人,也还是像个客人。

这一日聂宏烈又被喊了出去。

沈沉蕖独自在院中画画。

白日渐长,气温也随之升高。

沈沉蕖畏寒,故而热一些他反而会舒服一点。

但即使是他相对适应的温度,也不能保证他一直处在好受的状态。

譬如此刻。

他坐在凤凰木的树荫下,刮刀在画布上翩跹。

在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感时,他并未放在心上。

反正这是他的常态,也不会影响他的创作。

但沈沉蕖很快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整颗心脏直直往下坠,呼吸先急促再微弱。

出门前,他被聂宏烈连哄带塞喂了半碗姜撞奶。

这东西是驱寒补身的,现下却仿佛在胃里凝固,僵成了一块石头,沉沉压着。

腰腹登时难以负荷地轻轻打战,他动不了,也知晓自己一旦动了,就会失去平衡、往侧面倒下去。

他身后数米远处,帮佣阿姨犹疑着,想上前又不敢迈步。

聂宏烈出去时,嘱咐她每半小时提醒沈沉蕖起身走动、喝水、休息。

但她见沈沉蕖画得聚精会神,也拿不准自己过去会否干扰他创作。

艺术家的每幅画都至关重要,她生怕自己会耽误沈沉蕖的事业。

现下沈沉蕖坐在那里迟迟不动,或许是遇到了瓶颈在思索,她更不敢过去。

却又隐隐觉得沈沉蕖的状态不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