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九笙
“好。”
又走了两三天,许泽衍不再出去,又开始待在县衙里了。
一直关注他的孙留找了跟着许泽衍出去的官差来问:“大人这些天出去都在做些什么?真的就只是察访民情?”
“回大人,确实如此,我看这位大人是个爱民的人,只是我也看不明白大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官差话音一转,“这两天更奇怪,大人吩咐我们带回了些普通的野花,也不知是在做什么。”
孙留眯起眼抚了抚胡子,这位县令还真和前几任不太一样,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正想过去试探试探,就见许泽衍走了出来:“孙大人,我今日家中有事,先走一步。”
孙留道:“大人慢走。”
许泽衍回了家中,便下了厨房,将他们请来的厨娘吓了一跳:“大人想吃什么,吩咐我做便是,怎么还亲自动手了?”
“我想做个新鲜食物。”许泽衍拿出面粉倒在盆里,往里加了些水,开始搅拌,“柳婶你忙去吧,如果有需要我会叫你。”
柳婶不放心地道:“大人,不如我帮你打下手吧。”
许泽衍:“那便劳烦柳婶帮我打几个鸡蛋,蛋清和蛋黄分开。”
这要求有些奇怪,但柳婶还是照做了。
日头偏西,洛书珩怀着好心情回到家,便觉得有些奇怪。
平日里只要他一回来,福宝就会欢快地冲过来对着他又叫又蹭,有时还会伸出前爪扒拉他,今日怎么不见狗影?
他满心疑惑地推开主院的门,就见福宝站在门口,头上戴着个花圈,脖子上系了根红色绸带,嘴里还叼着个纸袋子,尾巴摇得飞快。
他扑哧笑出声,过去拿下福宝口中的纸袋:“福宝,是谁把你打扮成这样的?里面装了什么?”
“汪!汪!”福宝歪着头叫了几声。
洛书珩伸手摸了摸福宝的脑袋,打开袋子,里面竟装了个方方正正的红色小盒子:“这么小的盒子里面会装着什么?”
他将盒子取了出来,轻轻掀开盒盖,一枚玉戒静静卧在其中,玉色温润,样式素雅。
洛书珩正要拿起玉戒仔细端详,不远处传来许泽衍的声音:“夫郎,生辰快乐。”
他抬头望去,便见许泽衍怀里捧着一束花,缓步朝他走来,然后将花塞到了他怀里。
他心底涌起股暖意:“夫君……”
他话还未说完,便感觉自己的左手被人轻轻牵起。
“在一个遥远的世界,人们认为无名指与心脏相连,在无名指戴上戒指,代表从今往后情定一人,相守一生。夫郎,你愿意让我为你戴上这枚玉戒吗?”
洛书珩眼睫猛地一颤,眼眸瞬间湿润,用力点头:“我愿意。”
随即,他感到一枚微凉的戒指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那夫郎以后便被我套牢了。”
洛书珩吸吸鼻子:“不公平,我也要把你套牢。”
许泽衍轻笑一声,将手心敞开,里面躺着一个盒子。
洛书珩打开盒子,取出盒子里的同款玉戒,牵起许泽衍的手,将戒指缓缓套在对方的无名指上,仰头笑道:“套牢了。”
“对,我们都被彼此套牢了。”
两人相视一笑。
等进了房间,洛书珩发展房间桌上摆了一大桌菜,他问道:“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许泽衍:“夫郎今日过生辰,自然要将饭菜做得丰盛些。”
洛书珩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其他人:“其他人呢?这么多饭菜,我们可吃不完。”
许泽衍:“今晚只有我们两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两个人好好相处了。”
洛书珩微微一怔,眼中浮现笑意:“好啊。”
他将手里的花妥善地找了个地方放好,走到桌前坐下。
夫夫俩甜甜蜜蜜吃完饭后,天色黑了下来,许泽衍忽然吹灭蜡烛。
周身一片漆黑,洛书珩不适应地坐在座位上,扶着桌子问:“夫君,怎么了?”
他没等到回答,却等到了光明,一朵明黄色的烛光跳跃着向他靠近,许泽衍的五官在烛光中变得柔和:“夫郎,吹蜡烛,吃蛋糕。”
“蛋糕?”
“在那个遥远的世界,过生辰的人都会吃蛋糕,以此庆祝。”许泽衍道,“今日是夫郎十八岁的生辰,我特意做了这个蛋糕祝贺。”
洛书珩脸上扬起大大的笑,眼里噙着泪水:“夫君,你待我真好。”
许泽衍:“夫郎闭眼许个愿望,然后吹灭蜡烛,听说愿望会实现。”
洛书珩听话地闭上眼,双手紧握,放在胸前,在心里默默道:希望夫君健康平安,万事顺遂。
许完愿,他睁开眼吹灭蜡烛。
许泽衍问:“夫郎许了什么愿望?”
洛书珩弯着眼眸:“保密。”
许泽衍无奈一笑,道:“夫郎,我还准备了第三份礼物。”
洛书珩好奇:“是什么?”
“夫郎随我来便知道了。”
他捂住小夫郎的眼睛,带着人走出房间来到院子,然后松开手。
一片黑暗中亮起点点紫色微光,忽明忽暗,像揉碎了的星光,美丽又梦幻。
洛书珩静静地望着眼前风景,又侧头看向身畔之人,眸子里盛着藏不住的爱意。
许泽衍微微倾身,缓缓覆上小夫郎柔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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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洛书珩:夫君真好,还记得我的生辰。
许泽衍:小夫郎终于成年了。
第77章
唇齿间的触碰温柔缱绻,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只剩下彼此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洛书珩被许泽衍拥进怀中,双眼紧闭, 双手不自觉攥住对方的衣领, 鼻翼微微翕动,徒劳地想要汲取更多空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被放开。
他晕乎乎靠在许泽衍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脸颊泛红,眼尾染着一层氤氲的湿意,唇瓣也比平日红润了许多。
许泽衍眼神一暗,声音低沉暗哑:“小笨蛋,怎么连呼吸都不会?”
洛书珩瞪了许泽衍一眼,眼底混着羞恼和控诉,却不知他这幅模样有多吸引人。
许泽衍喉头滚动, 敛去笑意,指尖抚过小夫郎的唇瓣, 低头又吻了下去。
洛书珩再次失去空气。
等再次被放开, 他浑身虚软脱力,软软倚靠在许泽衍怀里:“不许……不许再亲了。”
许泽衍贴近小夫郎的耳畔,声音带着暧昧:“那我们做点别的?”
洛书珩迟钝地问:“做什么?难道还有礼物?”
“算也不算……”许泽衍刚要开口, 院门“砰”一声被推开,“泽衍,有人找你。”
许泽衍眉峰微蹙, 眸底覆上一层冷意,声音冷淡:“阮峙,是谁找我?”
阮峙道:“孙留孙大人。”
许泽衍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夫郎, 眼里闪过遗憾:“夫郎,我先出去一下。”
洛书珩离开许泽衍的怀抱,站直身体:“夫君,你去忙吧。”
许泽衍带着一身低气压走进待客厅,淡淡瞥了一眼孙留,走到主位坐下:“夜色已深,孙大人有何事禀报?”
孙留只觉得许泽衍今晚不太对劲,但也没多想,说出来意:“大人,有过路的商队被盗匪劫掠,前来报案,还请大人定夺。”
“盗匪?”许泽衍,“可有人身亡?”
孙留:“并未,只是钱财被抢走了。”
许泽衍:“孙大人,明日召集人马剿匪,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吧。”
孙留脸上笑意瞬间僵住:“大人,不可不可,那群盗匪可不好对付,下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旬老头,当不得如此重任。”
许泽衍:“百姓已经告到官府,官府没有动作,只怕会被人诟病,孙大人,你与那群盗匪打交道的时间久,肯定了解他们,我相信你能担当此任。”
孙留表情变得苦哈哈:“大人,我哪儿和他们打过什么交道啊?这事之前都是段大人负责的,我也就是打打下手,稳定后方。”
许泽衍语气不容易拒绝:“孙大人,或许正是因为段大人年轻,许多事情没有你想的周到,所以才会失败。你在衙门当差多年,老成持重,定会有不一样的想法,说不得在你的带领下能将盗匪剿灭呢?”
孙留再三推脱,许泽衍没有松口:“既然孙大人需要准备,那就将时间定在三天后吧。孙大人,受了苦的百姓还在等着你呢,不要再推辞了,此事非你不可。”
“大人……”
孙留还想再劝几句,许泽衍开始送客:“孙大人请回吧,本官要休息了。”
说完,他便让人送客。
孙留见他决意如此,只好愁眉苦脸回去了。
送走孙留,许泽衍回了房间,就见小夫郎已经进入了梦乡,唇角还挂着抹甜甜的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他叹了口气,俯身在对方唇上印下一吻,抱着人入了睡。
清晨,一抹阳光透过窗户射在床上,刺眼的光让睡梦中的洛书珩醒了过来,他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却摸了个空。
想着夫君应当是去了衙门当值,他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等彻底清醒过来,他迫不及待换了身衣服来到院子里。
昨天夜黑,他只看到星星点点的紫光,却不知道发出紫光的东西是什么,现在天光大亮,正是去看那东西的好时机。
他迈着轻快的脚步跑进院中,一片小紫花猝不及防撞入眼帘,它们细碎的花瓣挨挨挤挤缀在绿色的枝茎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十分漂亮。
印象中从未见过这些小紫花,想来应该是近期夫君带回来的,难道昨天夜里发出紫光的就是它们?
洛书珩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碰了碰紫色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