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九笙
如果真是它们发出的光,那能不能将它们制成染料,如果制成染料,还能不能散发光芒?
要是依然能发光,那他们可就发财了。
洛书珩伸出手指,又戳了戳紫色小花,打算等夫君回来就问问这些花的来历。
美滋滋欣赏完小紫花,洛书珩去了店里。
他刚进门,阮峙就迎了过来道:“弟夫郎,我们之前找的绣哥儿告诉我,明绣店的人给了高价,想让他们过去干活,他们不同意,明绣店的人又让他们将我们的纹样透出去。”
洛书珩问:“有多少人动了心?”
阮峙:“屿哥儿和宁姐儿暗中打探过了,去明绣店干活这事,我们绣房的人倒是不心动,不过外面的绣娘绣哥儿倒是有心动的,最近将绣品卖给我们的人都少了一部分。”
“至于纹样,我们的纹样都只给绣房的人,他们未透露纹样的事。”阮峙道,“自从在京城吃过亏,我就提高了待遇,还让签了契约,要是暴露纹样,他们不仅要吃官司,还要赔一大笔钱,无人敢做此事。”
洛书珩:“那就随明绣店的人去吧。”
“等等。”洛书珩忽然想到了个好主意,“阮峙哥,你安排几个人装作被明绣店收买。”
阮峙转瞬间就明白了洛书珩的意思:“弟夫郎,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去办。”
县衙内。
孙留背着手在许泽衍身前走来走去,边走边唉声叹气,时不时偷看对方一眼。
许泽衍不动如山,提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计划。
孙留转悠了许久,都不见许泽衍有什么反应,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段成川见他这样,不解道:“孙大人这是怎么了?有事要禀为何不直接和大人说,反而如此?”
孙留诉苦:“段大人,你有所不知,大人让我带人去剿匪,可我这把老骨头哪儿剿得动匪啊?我想请大人换个人,可大人铁了心就是要我去。”
段成川道:“大人既如此吩咐,定是相信孙大人有此能力,孙大人与其转来转去,不如尽快安排,做些准备,免得到时候吃了那群盗匪的亏。”
孙留道:“段大人之前带人和盗匪交过手,肯定比我这把老骨头靠谱,如此立功的机会,该由段大人去才是。”
段成川脸上闪过惭愧之色:“孙大人说笑了,我之前两次带人去剿匪,却被盗匪打得抱头鼠窜,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又如何能再带队剿匪?还是孙大人更合适。”
孙留抚着胡子道:“那这机会更应该让给段大人,也好让段大人一雪前耻。”
段成川摇头:“只怕我又会将事情搞砸。”
孙留几乎将胡子掐断,这小子难道听不懂他话中有话?难道真的要他去剿匪?
段成川走到自己桌前,拿起一本书册递给孙留:“孙大人,这是我之前收集的关于盗匪的信息,兴许对你有用。”
孙留:“……”
他捏着手里的书册磨了磨牙,只能去准备剿匪事宜。
花了一天的时间,许泽衍终于将初步计划制定了出来,他打算根据各村的情况开垦梯田,将坡地变成良田。
只是梯田他也只在上一世时游玩时见过,不太了解该如何开垦,因此得先找个村子先试试。
思来想去,他将地点定在了山犁村。
他叫来段成川,和对方说了此事。
“大人真是独具匠心,竟能想出梯田。”段成川越看越觉得可行,“这梯田若真像纸张上说的那样,倒是可试上一试。”
许泽衍道:“那此事便交由段大人去办,我会拨一笔款项给你。”
段成川高兴应下:“是,大人,下官一定不负大人所望。”
红日初升,暖黄的阳光铺遍大地,县衙门口集结了一群人,为首的是孙留。
许泽衍站在台阶上道:“盗匪祸乱乡里,残害百姓,今日你们前去清剿,是为一方百姓除害,盗匪凶悍狡诈,此番进山剿匪,切莫轻敌冒进,需尽量保全自身。”
“是,大人。”
等许泽衍训完话,孙留便苦着脸带着人去了黑山。
许泽衍则去了山犁村,察看梯田开垦的进度。
山犁村的人信任段成川,开垦梯田的事推行得十分顺利。
许泽衍选择的山坡上,村民们忙得热火朝天,有人清理植被,有人挖土,有人运石块,一小块梯田已经成型。
许泽衍对此十分满意。
傍晚时,孙留带着人狼狈不堪的跑回县衙,他手臂被砍了一刀,伤口还往外渗着血:“大人,大人,我们,我们……那群盗匪实在太狡诈了……”
许泽衍一见便知结果,他往前迎了几步,扶住孙留:“孙大人辛苦。”
他抬头看向其他官差:“诸位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养伤吧。”
安抚好众人,许泽衍眸光变深。
剿匪一事虎头蛇尾落下了帷幕,孙留因此病了一场,请了几天假。
许泽衍趁此收回部分权利。
另一边,洛书珩的计划也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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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许泽衍:夫郎,要呼吸。
洛书珩:怪谁?
第78章
日头将地面晒得发烫,几只麻雀落进院子啄食,福宝压低身子,肚皮几乎贴着石板,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只麻雀。
忽然,它猛地一蹿,急速扑向那只麻雀。
麻雀受了惊,“扑棱”一下振翅飞起,擦着它的头掠过,飞到枝头上发出惊魂未定的叫声。
福宝冲得太猛, 脚步刹不住, 撞入院中的一片紫色花海。
“我的小紫花!”在树下用小石臼碾花的洛书珩看见这一幕,气得走过去揍了它的屁股两下, “福宝!你又调皮!”
福宝心虚地耷拉着耳朵,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眼睛乱瞟,不敢直视洛书珩。
洛书珩又在它头上拍了一下:“下次可不许再碰这些小紫花了,不然就不给你大鸡腿吃了。”
福宝委屈地叫唤:“汪呜!汪呜!”
“哥夫郎, 在教训福宝呢?”阮屿的声音远远传来。
洛书珩惊喜:“屿哥儿,你怎么来了?”
福宝趁此机会摇着尾巴一溜烟跑去接人了,洛书珩无奈一笑。
阮屿走到近前,看到桌子上的小石臼, 打趣道:“哥夫郎,你这些天没去店里,就是在家里玩过家家的游戏?”
洛书珩解释:“这可不是过家家, 我在研究一种新的染料呢,要是能研究出来,我们的生意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阮屿盯着石臼里的紫色残渣看了一会儿:“原来是这样啊。”
他没再纠结此事, 说起了正事:“哥夫郎,我哥安排了人,把我们淘汰的纹样高价卖给了明绣店,他们现如今已经开始宣扬店里有新品了。”
洛书珩道:“我们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阮屿:“已经准备好了。”
洛书珩道:“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好戏就要开场了。”明绣店内,洛书清也在说同样的话。
据他观察,每隔七天,锦绣店就会推出新纹样,久而久之,百姓都已经形成习惯,每到七日便翘首以盼,等着锦绣店上新纹样,若是到了日子,锦绣店却没有推出新纹样,定然会让百姓失望。
这次他们赶在锦绣店推出新纹样前,抢先推出买来的新纹样,定然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推不了新纹样。
掌柜恭维:“四少爷英明。”
洛书清慢悠悠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洛书珩,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能怎么办?
辰时将过,朝阳斜照,大部分店铺已经开门营业,明绣店的店小二出来吆喝:“各位乡亲父老,店里上了新绣品,纹样新颖漂亮,价格又便宜,大家快进来看看吧。”
有人被他的吆喝声吸引,进了店里,店小二殷勤地接待他们,将做出来的新绣品拿给他们看。
那客人是锦绣店的常客,一看那绣品便皱了眉:“你这是什么新品啊?明明是锦绣店之前卖过的,我都已经买过了,虽然他家出的少,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另一个客人道:“是啊,你们店用了别人的纹样,还骗我们说是新纹样,怎么这么做事?真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说完,两个客人便气冲冲走了出去。
店小二忙走过去想要留住客人,却没成功,不知所措地回头看看掌柜。
掌柜脸色一沉,暗道坏了。
与此同时,对面锦绣店的店小二也走了出来:“锦绣店新绣品来了,各位乡亲父老,快进来看看吧,今日购买新绣品照例买一送一。”
常客们一听,纷纷走了进去。
虽说绣品这东西买一次可以用很久,可锦绣店花样频出,每次推出的新绣品都勾得人心痒痒,不少手里富裕的客人都习惯进去看看。
明绣店内。
洛书清气得不行,将掌柜又骂了一通:“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花了那么多钱,却买了别人用过的纹样?!连累得店里的名声也受了影响!”
掌柜心中大呼冤枉,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四少爷,我也没想到那个绣哥儿这么过分,收了我们的钱,却给了我们这玩意,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洛书清语气森冷:“行了,我们这次怕是遭了算计,真是小看洛书珩了。”
接下来几天,洛书清又使了其他手段,但每次都被洛书珩轻易化解,还都吃了大亏。
时间久了,他手中的银钱渐渐见了底。
之前洛家接连出事,竞争对手趁机抢夺了他们不少生意,如今家中生意已大不如前,他手中的银钱也没多少,此次为了打压洛书珩,他已经费了不少银钱,如果再斗下去,情况只会更糟。
恰好此时他娘忽然传了信来,让他回家一趟。
没几天,明绣店就关了门。
洛书珩十分高兴,请大家吃了顿大餐。
吃过饭后,洛书珩愉悦地回了房间,高兴地画了几幅画,看画的内容都是两家店这几天发生的事。
最后一幅画,洛书珩画了两个小人,一个小人双手叉腰站在锦绣店门口,另一个小人垂头丧气瘫坐在地上,旁边还写了“我输了”三个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