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 第124章

作者:淼如是 标签: 生子 甜文 爽文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过了一会,洞穴深处,原本蜷缩成一团的雌性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

祂其实并不算特别怕生。

或者说,祂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真正被什么东西伤害过。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陌生生命,祂最初的反应并不是恐惧,而是好奇。

只是那好奇也很谨慎,像初生的幼鸟伸出翅尖去碰一碰风,试探着确认自己是否可以靠近。

祂先在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

确认那只庞大的虫子没有立即攻击的意思后,才慢慢从窝里爬出来,尾巴轻轻摆动着,笨拙却又带着一点试探意味地向前靠近。

那是祂第一次见到同类之外的生命。

和祂一点都不像。

太大也太坚硬了,浑身都裹着一层看上去就极难被撼动的外壳。

祂低头看了看自己尾巴上那层薄薄的鳞片,再看了看对方身上厚得几乎能挡住风暴的甲壳,忽然有些不服气似的皱了皱眉。

祂想,这一定不是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可那又是什么呢?

祂伸出手,犹豫着摸了摸那层冰冷的外壳。

触感坚硬、粗糙、带着一点风暴与鲜血共同留下的寒意,却并没有立刻将祂甩开。

于是祂胆子便稍微大了一点,正打算绕到另一边看看,尾巴尖却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了。

祂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雄虫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抬起头来,那双漆黑的复眼静静地望着祂,声音也像它的外壳一样,粗糙、低沉、却意外地稳定。

“你叫什么名字?”

祂愣了愣,尾巴在地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道。”

雄虫又问:“这里只有你一只吗?这个巢穴,是你自己建出来的,还是别的虫替你建的?”

这话让祂立刻有点不高兴了。

“这是我自己弄的!”

祂皱起眉,尾尖不安地晃了晃,像是在强调自己的领地意识。

祂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些埋住自己的泥土一点点刨开,从地底钻到这个空荡荡的洞穴里来的。

这里是祂先发现的,自然就应该算是祂的地方。

雄虫听完,竟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它用那种一贯低沉而平静的声音说:“我受伤了,很虚弱,能暂时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吗?”

“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找食物,可以照顾你。”

祂一下子睁圆了眼睛。

“交换?”

祂其实并不怎么想交换什么。

祂只是有点孤独。

那种孤独很奇怪,明明祂一直都能自己活着,可总觉得自己不该单独待在这里。

祂像是天生就应该有同伴,应该有谁能在寒冷的时候和自己挤在一起,而不是永远独自面对外头呼啸的风暴。

可这种心思说出来,似乎就显得太过示弱了。

于是祂只是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才勉强点头,答应把一小块地方让给这只来历不明的虫子。

当然,答应归答应,警惕还是要有的。

祂大多数时间都和对方隔着一段距离,睡觉的时候也习惯把尾巴蜷得紧紧的,生怕这只庞大的黑色生物突然做出什么危险举动。

可那虫子始终没有伤害祂。

它只是安静地休息、恢复,偶尔在洞穴里替祂处理一些锋利的石块,替祂挡住从洞口漏进来的寒风,用节足把那些会硌人的碎石一点点推到更远的地方。

有一次,雄虫忽然问祂:“尾巴磨在石头上,痛不痛?”

祂甩了甩尾巴尖,认真感受了一下,才说:“有一点点。”

其实不只是尾巴。

那些粗糙的地面会刮掉祂鳞片边缘最薄的一层,也会在祂没有任何遮挡的上半身蹭出零星的红痕和淤青。

只是从出生起祂就一直生活在这里,久而久之,也就不觉得那有多难忍了。

第二天醒来时,祂发现自己睡着的地方已经彻底变了样。

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毛,柔软得像某种被仔细清理过的旧巢,带着一点属于雄虫自身的体温和气味。

祂起初甚至有些不敢碰,直到低头把脸埋进去,才发现那层绒毛竟意外地温暖,足够将洞穴里最底下的寒气隔开。

祂欢快地滚了进去,尾巴尖也跟着舒展了些,像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可以睡觉的地方。

雄虫看着祂钻进去,只慢吞吞地说:“等冬天来临的时候,我可以把你揣在腹甲里面,那里会更暖和。”

祂眯着眼,尾尖轻轻晃了晃,显然很满意这个提议。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洞穴里那道原本还隔得很远的距离,也在无声无息间变得越来越近。

雄虫开始带着祂认识洞穴之外的世界。

它告诉祂,地表并不总是像现在这样安静,风暴来临的时候,天空会像被巨大的白刃劈开,岩层会震荡,连脚下踩着的土地都会在一瞬间变得陌生。

它还告诉祂,外面的虫族并不像洞穴里这样安静,更多的族群都在争夺有限的资源,在漫长而残酷的岁月中不断厮杀、迁徙、淘汰。

祂听得很认真,尾巴不自觉地缠紧了雄虫的一条节足。

“为什么一定要打架?”祂皱着眉问,“不能不打吗?”

雄虫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因为资源是有限的。”

“可如果大家都死掉了呢?”祂有些固执地追问,“它们洞穴里的朋友怎么办?没有朋友的话,不会很难过吗?”

雄虫看了祂很久,漆黑的复眼里映着祂小小的身影,像把什么沉沉的东西一点点收进了最深处。

“除了我以外,”它说,“它们都没有朋友。”

祂怔了怔。

雄虫却很快移开了视线,语气仍旧平稳:“不用担心我。”

它停了停,像是想了很久,才终于补上后半句话。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也很无聊。”

“但我会保护你。”

那句话其实并不华丽,甚至算不上温柔。

可祂还是因为这句话,悄悄把尾巴蜷得更紧了一点。

风暴过去后,地表的世界渐渐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雄虫身上的伤也在一点点好起来。

它开始规律地出门捕食,带回来的食物总是最鲜嫩、最适合没有獠牙也没有足够咬合力的雌性慢慢吃下去的部位,难消化的都在洞外被它给处理了。

回来时,往往还会叼一些造型奇特的小石块,随手放在洞穴角落里,任由祂摆弄解闷。

那些小石头有的带着奇异的纹路,有的形状像弯月,有的则像从星星碎屑里掉下来的锋利边角。

祂很喜欢把它们一枚一枚排开,又在无聊的时候把它们重新打乱,像在玩某种谁也说不清规则的游戏。

祂和这只偶然闯入的雄虫,渐渐亲近起来。

在绒毛堆里睡醒之后,就会在洞口安静地等待,听到虫子靠近时发出的“咚咚”声,便欢快地上下拍打着尾尖,眼巴巴地望向洞口。

雄虫每次回来,都会第一时间看见祂。

那只小小的、白得近乎发光的雌性蜷在绒毛堆里,尾巴懒洋洋地摆来摆去,碧绿的眼睛在洞穴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两颗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宝石。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季年。

某一天,祂忽然发现自己比从前长大了许多。

原先能轻而易举卷成一团的尾巴,现在已经要费点力气才能完全盘紧。

银白的长发也比过去更长,落在地上时像一层薄薄的月光。

祂脸上的婴儿肥慢慢褪去,五官渐渐舒展开来,明明还是漂亮得过分,却已不再是最初那副脆弱得像随时会折断的模样。

身体发育到了某个阶段时,祂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尾巴前端那一小块位置。

有一天,它忽然裂开了一道非常细的竖缝,起初并不疼,甚至还有点痒。

周围的鳞片像受了潮一样微微泛红,连带着那一整片区域都变得异常敏感。

祂一开始以为自己受了伤,吓得差点把尾巴整个缩起来,可很快又发现,那种刺痒并不是坏掉的前兆,反而像是身体内部在以某种缓慢而强烈的方式提醒祂,

有什么东西正在成熟。

祂不太懂,也有些害怕。

雄虫告诉过祂,受伤时如果发痒,往往意味着正在愈合,不要乱抓、乱磨,也不要急着去碰。

可这一次,那种痒意并不完全一样。

它并不尖锐,却极具存在感,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缓慢地在皮肤深处拨动,逼得祂不断想要扭动身体,想要用更直接的方式缓解那种恼人的感觉。

祂很听话,没有伸手去碰,只是趴在柔软的绒毛窝里,一下下蹭着尾巴,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

可那种不适并没有因此减轻。

相反,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它变得越来越明显,甚至开始影响祂的情绪。

祂会莫名烦躁,或无端发热,或在夜里因为一点细小的触感而突然惊醒,睁着眼茫然地望着洞顶,过了很久才能重新睡过去。

而每次醒来,雄虫几乎都在。

它总是安静地守在旁边,庞大的身躯像一座沉稳而不会倒塌的山,替祂挡住洞外灌进来的风,也替祂压住那一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