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月竹
萧兰槯高度概括,几句说了萧岸风和萧励勤的事,赵岚脸色越听越白,半晌她失魂落魄回到原处坐下,久久没说话。
萧兰槯也不打扰她,安静喝着水,一杯热水见底,赵岚开口了,她说:“你知道岸风被关在哪儿吗?”
萧兰槯先问:“我父亲联系过您么?”
赵岚点头,前天她睡过去了,醒来发现萧景礼来了三通电话,她怕是萧岸风又出事需要血了,赶快回电话。
萧景礼接了,却只说无事,是祝她春节快乐。
赵岚自然不信,想不出所以然,便赶紧做了些糕点联系了萧兰槯,想打探点消息。
没想到,是这么大的消息。
赵岚咬牙忍着羞耻,转身就给萧兰槯跪下了,“孩子我求你……”
膝盖还没沾地,被萧兰槯拦住了,赵岚抬头,萧兰槯扶着她起来了,说:“我知道地方,但我只能送您到附近。”
萧兰槯轻叹一声,“一个是我父亲,两个是我哥,我不方便。”
赵岚连连点头,感激说:“我懂我懂,麻烦你,我保证不会透露半个字。”
萧兰槯放开她,微微一笑,“我现在送您过去。”
两人下楼,一名提着水果的男人在楼门前讲着电话,萧兰槯视若无睹,男人讲着电话自然跟上他和赵岚,萧兰槯也只是打开车门,让赵岚上了车。
萧兰槯去了副驾,他打的专车,司机一路平稳送他们到了山脚。
下了车,萧兰槯带着赵岚爬了一会儿山间公路,他就停了下来,微喘着气,围巾没盖住的脸色浮现一层淡淡的绯色。
赵岚往前走了几步,萧兰槯没跟上她才回头,见状马上说:“你走不动了吧,不用带我去了,你告诉我方位,我能找着。”
萧兰槯是有些走不动了。
山里气温低了四五度,他昨天也没休息好,很是不舒服。
离别墅也不远了,萧兰槯便告诉了赵岚具体方位,赵岚走几步又回头,说:“我还是先送你下山。”
萧兰槯微笑,“下山路好走,不麻烦您了。”
赵岚这才点头,快步往别墅赶了。
萧兰槯望着女人单薄的背影,两秒后才收回目光,转身慢吞吞下山。
他很少想念他生母。
没印象。
女人只留下了一幅画像,他父亲说画得不像,他接着那幅画想象过数遍。
还是无法勾勒出生母的模样。
后来那幅画挂在书房,后来大概也是跟着他被毁成了灰烬。
萧兰槯有些走神。
那幅画他能原封不动复原回来,用现代科技,也许能建出真实的模型。
不像,却也能有他生母的几分模样吧?
这样想着,一辆车从萧兰槯身旁驶过,封着的车窗看不清车内人的模样,车牌号是京A5481。
萧兰槯不着急,他会收到照片。
果然,萧兰槯回到山脚,刚上车,陆獒微信来了。
没文字,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赵岚在别墅外大哭着拍门,一张从京A5481下车的男人。
正是刚在赵岚住处,讲着电话的男人。
萧励勤的人。
萧兰槯还是没回,但陆獒知道萧兰槯看见了。
萧兰槯算账一流,不该花的钱,一分不动。他留了人监视着萧景礼,萧兰槯就会辞退私家侦探。
陆獒再一次放大私家侦探发来的另一段视频。
是萧兰槯下山的视频。
几日未见,萧兰槯又瘦了,脸色也差,来一阵大风,随时能卷走他。
半小时的下山视频,陆獒来回看了无数遍,直到天明,初五到了。
萧兰槯要和他回陆家的日子。
陆獒不知道萧兰槯是否还会去,他也无法问萧兰槯,他太清楚萧兰槯脾气,不会理他。
陆獒离开沙发,刮胡子洗了澡,找了套三件套西装,穿上大衣出门了。
约定时间到了酒店。
刚下车,陆司野出来了,陆司野没看他,穿过他往后看,没见萧兰槯,陆司野嗤笑一声,“我妈说你是同性恋,要带男朋友出席,人呢?不会是被玩几天腻了,被萧兰槯甩了吧。”
陆獒黑眸沉下,还未开口,陆司野的嘲笑冻结在了嘴边,目光一紧,咬紧牙牢牢盯向他身后。
陆獒心脏一动,瞬间回头。
他后方停了一辆红旗车,后车门打开,一身白的男人下来了。
简洁的长款雪白大衣,衬得萧兰槯肤色冰雪般剔透。手腕处露出一小圈蕾丝袖口。
萧兰槯先看了黑眸倏然浓郁的陆獒一眼,才慢慢对上陆司野喷火的注视。
淡淡开口——
“你死透了,我都不会甩了他。”
第78章
【078】
陆司野目不转睛盯着萧兰槯,一段时间没见,萧兰槯又漂亮了。
只很快,他脸难看着彻底沉了,萧兰槯还真和陆獒在交往。
上次陆獒踹到的地方突然隐隐作痛,陆司野两颗蛋真都差点报废了,上周才治好,导致这段时间他一直过着禁欲生活。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一小部分原因,他的性癖很脏很烂,不插入也有其他的取乐方式。
他是提不起兴趣,每到紧要关头,他都会想起萧兰槯。
前日听到他父母对话,他才知道萧兰槯竟和陆獒在交往。
多可笑,萧兰槯是什么无私天使么,捡一个精神病献爱心?
更可笑,他找了傅琛和霍沈安去别墅开party,傅琛没来,他还另找了很多人,男男女女,年轻漂亮,最重要是热情,不像萧兰槯总是冷眼冷语。
可他又一次失败了。
昏暗的房间,漂亮的年轻男人跪在他面前,最后一刻,他颓废地拉上了裤链,“滚。”
他接着喝酒,一瓶接一瓶,喝到最后他突然踹翻了整张桌子,酒瓶哗啦碎了一地,他大步到车库,上车要走,霍沈安来拦他了。
拽着他下车,他咆哮,“再不松开兄弟也没得做!”
“没得做拉倒!”霍沈安也咆哮,“你他妈现在驾车就是找死!天亮了还得去找你尸体,不如我现在去拿刀捅死你省事!”
陆司野没说话,他趴到方向盘,空腹酗酒,胃里火烧火燎着难受,霍沈安也没出声了,不过陆司野知道霍沈安还在车外站着。
好一会儿,他闷闷出声,“老霍,我恋爱了。”
霍沈安没回他,陆司野也不在意,他双眼陷在黑暗里,声音越来越低。
“我他妈好像……真爱上萧兰槯了。”
他很快睡着了,恍惚他似乎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再醒来,就在他卧室了。
陆司野左手拇指也发疼,酒瓶碎片划的,很小,很新鲜的一小条伤口,疼却丝丝缕缕漫出来,他几乎要从萧兰槯脸上盯出个洞,一字一句,“萧兰槯,你说过你不是同性恋。”
萧兰槯走到陆獒身侧,没看陆獒,扑面的香氛味从陆司野方向飘来,萧兰槯不适地蹙了下眉,淡淡对上陆司野灼灼的注视,“现在是了。”
陆司野舌尖顶着后槽牙,连连点头,“好样的,你他——你牛。”
“小獒!”温柔女声插了进来。
韩欣宜来了。
女人优雅上前,她知道站陆獒旁边的是萧兰槯,也早在调查报告里见过萧兰槯的照片,但第一次见到真人,她眼中还是闪过惊讶。
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
不怪陆獒为他成了同性恋。
韩欣宜很清楚陆獒的性向,陆獒出生截止到离家出走,她对陆獒的一切了如指掌,陆獒以前就不是同性恋。
韩欣宜很快恢复如常,她主动伸手,微笑以对萧兰槯,“你就是兰槯吧,我是小獒的继母韩欣宜,见到你非常高兴。”
萧兰槯厌烦韩欣宜,厌烦陆擎。
陆獒遭遇的火灾,无病却送进精神病院,全是这对夫妻的手笔。
他没伸手,简单点了下头。
酒店入口不时有人进出,都是老陆家的亲戚,已经有人跃跃欲试要过来了,韩欣宜面上挂不住,她收回手,笑容淡了几分,“你父亲等着呢,都进去吧,快开饭了。”
韩欣宜转身先走了。
陆司野没跟上,韩欣宜停下侧目,“阿野?”
陆司野这才从萧兰槯脸上收回视线,迈腿跟着韩欣宜先走了。
萧兰槯终于侧脸去看陆獒了,“走……”
声音断在陆獒公然牵住他的手中,陆獒目不斜视,牵着萧兰槯大步进酒店。
陆氏旗下的酒店,今天只为陆家服务,除了服务员,全是近的、远的陆家人。
有见过陆獒,也有没见过陆獒的。
但无论认识与否,萧兰槯的脸实在过于吸睛,陆獒一路牵着他进了一间房,沿路都有人在打量他们。
牵着萧兰槯进了房间,陆獒瞬间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