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 第160章

作者:老树青藤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市井生活 经营 日常 穿越重生

戚元镜和山月两人怀里都紧紧抱着个密封的罐子,崔山下意识多看一眼。

好不容易把这些人给打退,但百姓们的情绪已经被煽动起来,所有人都以为是徐县令伙同恶人给他们又放了天花病毒。

理由便是县里粮食不够吃,要死些人才可以。

衙门的人听到这样的谬论都想笑,偏偏老百姓们听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说多了,还真信这样的话。

崔山的人也查出来是哪些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徐溪誉看一眼名单,得,全是熟人。

当初非要出城,结果被掏光了钱财,又灰溜溜回来的那几家。

徐溪誉想不到,这几家竟然恨他至此。

后面的事态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富商全部都联合起来,不再对外售卖任何粮食。本来就缺粮,这么一弄更缺粮了。

有好些百姓,没有因天花感染而死,是因饥寒交迫而亡。

富商们与衙门彻底在对立面,崔山都带着兵上门打过。

那些人是铁了心不撒手,扬言动他们一根毫毛,就烧光粮食。

崔山都忍不住问:“你们哪里来这么大的气性?同官府对着干,当真会有好下场吗?”

崔山在叶平县比较久,与他们说不上多熟悉,到底能说上两句话。

以往的时候会彼此行个方便,倒也没生过什么事来。

那些人也想崔山能带话,便道:“不是同官府对着干,是同徐溪誉对着干。我们不要太多,只要把徐溪誉弄死就成。”

只要死一个县令,一切都可以解决。这是他们之间,与衙门的博弈。只有赢,不能输。

且徐溪誉死了,就会有新的县令。到时候再好好的拉拢巴结,他们又可以回到以往说一不二的高位。而不是被徐溪誉压着,连走都不能走。

徐溪誉不能留,绝对不能留。新来的只要想要在叶平县快速站稳脚跟,就不可能会和他们对着干。

不仅是徐溪誉要死,那两个京城来的人弄出来的东西也要抢过来。

他们都用了之后,剩下的全部毁掉。

不然京城来的两人一旦成功,一直帮助两人的徐溪誉不仅不会死,还会升官。

那他们才会倒霉。

崔山看出他们的想法,他在这里比徐溪誉久。这群人树大根深,扎在叶平县。衙门真要清剿的话,即便在寻常时也是极大的难事。

他们关乎于整个县百姓们的衣食住行,背后也有更大的人,一个两个动就动了。但此番生事的人太多,真动手,县内根基也会动荡。

崔山不敢扛下一切,亦不敢轻举妄动,便只能多派人手去看护戚元镜等人。

而徐溪誉则是想尽办法解释,希望说服百姓,试着去接种人痘。

就在百姓们心中动容,县令竟然以亲生子和孙儿试种天花,渐渐相信徐溪誉所言时。

豪绅商户们联合起来,开始卖粮食。

但同意接种人痘者不卖。

得了天花,有可能自己挺过去能好。

但没吃的,在这寒冷的冬日,是必死无疑。

衙门这边却是拿不出一点粮食来与之对抗。

徐溪誉和崔山等人气的恨不得杀光他们。

周边的县同样缺粮,天花爆发的甚至比叶平县还要严重。他们也自顾不暇,帮不了叶平县一点。

州府人力物力也有限,冬日没有水运,赈灾粮路上消耗的时间比起其他三季,要慢好多。

在赈灾粮没来之前,人就得饿死。

人可以忍着天花的痛,却无法忍住饥饿。

饿极了地上的土都能抓紧嘴里吃。

就连戚元镜和山月,他们都已经吃了好多天能照见人影的糙米清水粥,配着几片咸菜叶子。

几日功夫,山月就瘦了好多。戚元镜不得已写了封信,绑在信鸽腿上。

他知道,看到信的谢知予,一定会亲自来。

正因如此,他才一直不愿写信,叫他也来涉险。

只是眼下,有能力且愿意帮助的人,只有谢知予了。

戚元镜看着飞远的信鸽,又觉得对不起沈凇。

哎……

今年的云溪县也没有了年味。

边上的州府闹天花闹的厉害,传了好几个县。

就是他们渝南府的孝明县都发现了有天花,行商都不敢往北边走。

云溪县虽说离孝明县也还有一段距离,但天花传染起来很快,想要控制只有封城加隔离。

好在冬日出行的人本来就少,连行商都少很多。

云溪县倒是没有封城,但查的比之前还要严。

因为天花的影响,云溪县饭馆酒楼的生意也没之前好。

冬日里送菜是三五日送一次,这回拉的时间更长,七日才送一回。

不送菜的时候,沈凇每天来谢知予这边,都是谢知予派马车去接。

谢知予收到戚元镜信的时候,沈凇正在他手边画画。

习画者,有爱画山水风景,有爱画人,有爱画花鸟,有爱画建筑器物。

沈凇爱画吃的。

各种各样吃的。

有喜爱画的东西是好事,只他刚学没多久,总会将食物画的不那么好吃。

每每还要让谢知予猜画的是什么,谢知予一言难尽,“世间竟然存在如此奇异物?人能食否?”

沈凇听不太懂,叫谢知予说人话。

“看起来很难吃。”谢知予说。

然后沈凇就把画挪一挪,自己也跟着挪一挪,不让谢知予看他的画,也不让谢知予看他。

谢知予皱眉,“避开我作何?”

“你不喜欢它,我不想给你看了。”沈凇说。

谢知予轻笑,“我喜欢你,你怎么也不给我看?”

沈凇抿嘴悄悄笑了笑,“因为我想听你说我画的好看呀。”

“沈凇,谁把你教坏了?都会威胁人了。”谢知予很疑惑。

“被我威胁到了怎么还不说好看?”

谢知予想把人哄过来亲一亲,“你画的看起来很对我胃口,能转过来了吗?”

沈凇扭头,脸上带着笑,“那我要挂在你书房!”

谢知予的书房早就挂满了沈凇的书法大作,圆溜溜胖嘟嘟的字,只有零星几张书法笔走龙蛇,笔锋凌厉,甚是可怜的夹在在其中。

不仔细看,还挺难注意到。

谢知予点头说:“这张挂在书房。以后其他的,挂在隔壁院子里,我叫人收拾了一遍,专门挂你和我的书画。”

终于把人诱骗到怀里抱着,头低下去准备亲一亲,咬一咬,书房外传来通报声。

看完信,谢知予本就不悦的脸上,又多了丝愤怒。

叶平县那些人,真是不知所谓!

谢知予立即传令下去,叫人先收粮食。

云溪县今年秋收,多少也受了些影响。不过比起庆安府的干旱程度,那点影响都不算什么。

沈凇见谢知予情绪不好,便问他出了什么事。

谢知予将戚元镜写给他的信递给沈凇看,自己先调整情绪,去外面叫人送吃的来,又将吃的摆好在罗汉榻那边。

做完了后,才去书桌那。沈凇看字比较慢,但这会也看完了。

谢知予牵着沈凇的手,将人带到罗汉榻,让沈凇吃东西。

沈凇有点吃不下去,担心戚元镜和山月,也担心那些吃不饱饭的人。

他太知道肚子饿的滋味。

很难受的。

“沈凇,叶平县那边太乱。暗卫不好出面,我怕衙门的人去了会压不住,得亲自去一趟。”

谢知予难得解释的详细,他心中诸多不舍,很不愿与沈凇分开。

沈凇低着头,小声道:“你又要走。”

谢知予听着他闷闷的声音,心里难受非常。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将人随时带在身边。

“叶平县太危险了,你在云溪县等我回来。”

沈凇知道危险,就是危险所以心里才会难受不舒服。但他也知道,谢知予过去那边是对的。

这让沈凇更难受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沈凇问。

谢知予给不出一个具体的日期,他起身,将沈凇揽在怀中,低头吻住他的头发,“事情有转机后,我会马不停蹄的回来。”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谢知予?”

“太危险了,我会很担心你,你家人也会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