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185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打开食盒,把两只大瓷碗拿出来放好,常霄也端着两碟子菜跨进门。

曾如意发现汉子居然是光着膀子,只有脖子上挂了个布巾,他沉默一瞬,忍不住道:“你光着做饭?”

常霄手一抖,差点把盘中菜给掀了。

“什么叫光着,我好歹还穿了裤子。”

“炸知了,也没穿衣裳?”

曾如意微微皱眉,凑近了看。

“你也不怕崩油。”

“实在太热了,穿不住,我小心着呢,躲着八丈远。”

常霄放下菜盘,拍了拍肚皮。

曾如意目中带笑,无言看他一眼,明显是发现了对方展示肚皮的时候,还特意绷紧了皮肉,好展露出那几分线条的小心机。

说归说,如今只要不在人前,常霄永远是脱上衣打赤膊,还要时不时拧个凉水帕子搭在身上,曾如意已经看习惯了。

实则他自己在夜里,确定不会再出门后,照样也会换上没有袖子的对襟褙子,里面只穿一件单片布料,后背系绳的贴身小衣,下面裤腿挽到膝盖,把能露的地方全露出来,晚风吹过,方能得几丝清凉。

晚食桌上琳琅满目,冷淘爽口,知了猴酥香,转而再吃小菜又解了腻。

白日里买的凉饮子也尚未喝完,本觉得吃饱了,饭后见了果盘,又觉得还能吃半个甜瓜,抓几个葡萄。

也是奇了,月初刚入伏的时候曾如意成天恹恹的没精神,饭也不乐意吃,几口就放下筷子,最近又突然好起来了,一人能把一大碗冷淘吃得汤都不剩,要放在从前,多少要剩下个碗底。

为了驱蚊虫免叮咬,屋里的驱蚊烟就没断过,团子不喜欢这味道,远远地躲开了,不过也没受什么委屈,此刻正在院子里大快朵颐地啃甜瓜。

常霄和曾如意见今晚月色好,干脆撤了屋里的碗碟,挪去院中的躺椅上赏月纳凉。

甜瓜切成细牙拿在手里,常霄几口就是一个,边吃边比划道:“甜瓜还是太小了,要是能有这么大号的瓜,里面的瓤要一咬全是汁水的,天热时吃不知道多爽快。”

他画出的大小自然就是西瓜的尺寸,曾如意看过,浅笑道:“这么一个,能顶六七个甜瓜。”

他不觉得会有,这就像胡瓜怎么长,都长不到冬瓜那么大,实在是太难为瓜了。

常霄叹口气道:“以后会有的。”

只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后,他这辈子算是吃不上了。

鲜果虽好,睡前却不宜吃太多,两人各自浅吃了一些就预备去洗手。

团子意犹未尽,摇着尾巴蹭过来企图再混一个,这时就让人很是庆幸裤腿没有放下去,不然深色料子上又要全是白色狗毛。

曾如意拿它没办法,给了它两块剩下的瓜皮,也吃得欢实。

——

皆云“冬养三九,夏养三伏”,实际出伏却要等到秋后了。

人人都盼着处暑快到,快落上几场秋雨,驱散延续一夏的毒辣日头。

过年时离开河东府,说是多半要等入夏后才能回来的丁同,赶在立秋这日进了莘县的地界。

把护送的商队一应事由交割好后,马不停蹄来到马桥的隆昌货行,见了常霄和曾如意。

夫夫二人特地给他摆席接风,席上丁同惭愧道:“可惜这一回去,没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在见到常霄他们自制的画像单子后,丁同主动道:“你们手里还有多少,多给我拿几张,我此行一路北上,和那商队里的几号人混了个脸熟,回头给他们送去,让他们将来回乡后也替咱们留意着。”

又说也可以给武行里的同僚塞几张,将来要是也接了南下的差事,就能用得上。

常霄本还说太麻烦他,丁同摆手道:“你们舍得出酬金,一百贯呐!且把心放肚子里,谁看了这数目,都巴不得赶紧到岭南撞大运去。”

时隔多年,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找一个杳无音讯的人,确实也和撞大运差不多了。

只不过是在意的人永远不会放弃,也期望着远方有同样一个人,在日日盼着归乡。

第162章 秋乏

要么说节气是老祖宗的智慧,说好的日子一到,天便跟着一下子变得热或凉。

晨起的常霄收回搭在被子外面的腿,想着该把夏被收起来换成厚点的丝绵被了。

他在枕头上翻过身,见身侧的曾如意还睡得沉。

小哥儿同样侧躺,面朝着自己,长发搭到了身前,遮住了半张脸。

这么睡能好受么。

常霄有些想伸手替他理一理头发丝,又怕因此把人吵醒了。

思来想去,还是悄悄退出了被窝,在床帐外站定,套上了衣裳。

帐子里的人翻了个身,常霄再度探头进去,见他换了个姿势又睡了。

最近曾如意有些贪睡,不知是不是累着了,不仅是早上起得比从前晚了些,晚上也是沾了枕头就犯困,有时候中午还要回后院眯一会儿。

货行和绣坊的生意哪个都需要操心,且任何生意一旦走对了路子,那就不是人推着生意走,而是生意推着人走,身处其中是怎么也闲不下来的。

常霄考虑要不要也去赁个仆哥儿回来,这样家里许多琐碎事务,像是做饭浣衣喂鸡洒扫一类就不需他们经手,自有人做了。

不过虽说家里院子大,也还有空屋,两人还是不太习惯和外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是以这件事之前商量过,最后仍是暂且搁置了,常霄还笑言他们不是享清福的命。

来到院子里,团子从狗窝里屁颠屁颠跑出来,刚想叫就被常霄捏住了嘴筒子。

“嘘。”

团子立刻摇摇尾巴,待常霄再松手,它就安静了下来。

煮早食喝的粥时,常霄进鸡窝捡了十多个鸡蛋出来。

家里鸡蛋多,吃不完,现下也会搁在铺子里卖。

周围商户并不是家家养鸡,常有做饭前来买上两三个,一顿吃完,懒得存放。

由于开的是货行,基本人人都有来光顾的时候,因此他们家在街上的人缘也算是好的,平日里在外面遇上,总会笑着停下寒暄两句。

曾如意起来时,伙计宋阳已经将铺子开张了。

小哥儿撑着眼皮呆愣愣地坐在桌边喝粥,像是还没睡醒。

常霄递给他一个街上买来的肉馅馒头,他咬了一口,微微皱眉道:“是谁家的馒头?”

“还是范婆子家的,咱们不是常买,怎的了?”

常霄已经吃完一个了,没觉得和平日有什么不同。

曾如意面露疑惑,又嚼了两口,咽下去时的神情十分勉强。

“说不上来。”

他又喝了两口粥,像是想把肉馒头的味道压下去。

“感觉有点腥,肉不新鲜。”

“我看看。”

常霄用筷子夹过曾如意咬了一口的肉馒头,放在盘子里分成两半,挑出肉馅看了看。

“瞧着是熟了,都是一锅出的。”

但要说新不新鲜,做熟了确实也分辨不出来了。

曾如意有些疑心自己是小题大做,转而又嚼了一根酸萝卜条咸菜。

常霄还买了瓠瓜的素包,一共三个,全给曾如意吃了,粥也喝了两碗。

要说不爱吃肉馒头是胃口不好,但吃素的就成,也不像是有毛病。

这下搞得常霄开始怀疑自己的舌头,是不是肉的确不新鲜,而他没吃出来?

提心吊胆地过了半日,没坏肚子没跑茅厕,不知道是肉没问题,还是自己的肠胃坚挺。

总之小小的插曲便这般过去了,无人放在心上。

当夜常霄把厚被子抱出来,说要看看明天天气如何,要是个晴天,就把被子晒一晒换上。

他问曾如意夜里可觉得冷,却见小哥儿还穿着夏天在屋里穿的半袖衫子,在摆弄针线筐。

今天常霄和伙计一道搬货,袖子给刮了一下,好在没扯出大口子,用藏针的法子缝一缝就好。

听常霄这么问,曾如意想了想道:“没觉得冷,反还觉得生燥。”

但想来好多人都这样,不然“秋燥”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他昨日跟许贝娘闲聊时说起,许贝娘也说最近干得很,她一早起来脸都是绷紧的,让曾如意早晨起来冲一杯蜜水喝,或是炖一盅雪梨汤。

曾如意依言做了,今天喝了蜜水也吃了梨,尚未觉得有什么用处,想来还得多喝几天。

说话时他找到了合适的针线,让常霄把衣裳递给自己,指尖碰到衣裳的时候,额头却也贴上了常霄微凉的手掌。

曾如意下意识靠近蹭了蹭,觉得凉丝丝的有些舒服。

全然没发觉有哪里不对,譬如常霄向来火力旺,哪怕入了秋,除非手上刚沾过凉水,手心总不会是凉的。

他认为一切如常,常霄可不这么认为。

手心试过以后,又俯身用自己的额头去贴了下夫郎的额头,这下是真试出两边体温的明显不同。

“我怎么觉得你在发低热?”

曾如意本来在穿针,此时放下针线,诧异道:“有么?”

他自己摸了摸额头,什么也没摸出来。

“兴许是秋燥惹的。”

“不管是什么惹的,咱去找郎中瞧瞧。”

常霄不敢托大,这可是古时候,一场感冒都能要了人命。

他也不好说曾如意的体温是从哪天开始偏高的,要是这般低热已经有几日了,事情可就更不妙。

眼看常霄要去换衣裳,曾如意忙道:“现在去?”

他一点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舒服,到了需要看郎中的地步。

而且现在都这个时辰了,便是医馆也打烊了,要想看郎中,就得砸门把人给叫出来。

“离得不远,这会儿又不是半夜,人家肯定没歇下。”